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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波/文

在新闻中看到中国籍女数学家王虹和另外一名中国籍男数学家获得第二十一届菲尔兹奖。有点震惊，屠呦呦之后，很久没有听说中国女性在科学界获得如此高的成就了。

新闻上女数学家王虹有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一副普通的黑边眼睛，五官端正却没有什么神采，半长的黑色直发，像个刚入校的大学生。

说实在的，可能王虹在数学领域，享受到了常人无法体会的快乐，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惋惜，在这样的花样年华，女孩子最应该享受到的没有享受。

在我从小学到高中的求学经历中，有这样的女生，极其聪明，我们那时认为的聪明就只在数学和物理方面，其他文科不算。但是她们又非常乏味，喜怒不形于色。我是不会和这样的女孩儿成为朋友的。我的朋友都是爱说爱笑，文艺范儿有个性的。

初中时，我的前座是个极有数学天赋的女孩儿，我们倒是很能聊到一起，聊的内容不记得了，大概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从来不聊功课。高中她拒绝保送，考到更好的中学。我们还保持通信联络，她说她在读《鲁迅全集》。

我们都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我曾到她的大学找一帮中学同学玩，顺便看看她。她的专业是物理，忙得说6:30还有晚自习，匆匆离开，自此，36年了，再也没有见过。

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在此后的职场生涯中，我的朋友也大多都是漂亮、爱说爱笑、爱吃的芸芸众生，跟闺蜜很难交流思想，要想深入思考，只有通过阅读。

王虹的这次获奖只能说明的是一件事：她是一很位非常优秀的数学家。仅此而已。它不能证明很多女性主义者的乐观判断：女性整体正在变得更适合数学，女性科学家的地位整体提高。它可能只是减少“数学家只能是男性”的观念。

王虹的成功与女性主义无关，也不能否认男性在数学等抽象思维领域优于女性。

男女平等不等于相同。女性主义追求男女在法律、机会、尊严上的平等，但也同时承认两性在生理和心理层面的差异。

女性主义内部也存在不同侧重。有些观点强调女性进入任何领域的权利；另一些观点则认为，平等的核心不是让男女变得完全一样，而是在尊重差异的基础上保障个人自由选择。

王虹的获奖证明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事实：女性个体可以达到数学领域的最高水平，但它并不能推出：男女在数学兴趣、天赋分布、职业选择上完全没有任何差异。

男女的生理差异巨大，突出体现在男子和女子职业体育长期分开竞争，但这并不意味着女性运动员的成就不值得尊重。相反，正因为承认差异，才更能准确评价不同群体中的优秀个体。

更有争议的问题其实是：如果男女生理心理确实存在差异，一个社会应该怎么办？

关于男女差异与平等，有一个经常被混淆的问题：平等并不意味着相同。承认男女可能存在平均差异，并不意味着限制个人选择；保障女性进入任何领域的权利，也不意味着必须追求所有领域男女比例完全一致。

真正容易出问题的是两个极端：一边认为：“女性数量少，所以一定是歧视造成的。”另一边认为：“女性数量少，所以一定是能力不足造成的。”

现实通常没有这么简单。王虹这样的案例的价值，也许就在于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区分：她不需要证明“女性整体比男性更适合数学”，也不需要成为“女性必须进入数学领域”的宣传符号。

她只是证明：在一个需要高度抽象能力的领域，女性中同样存在能够站到世界顶端的人。至于大多数女性选择什么道路，那是另一个问题。一个成熟的社会，既应该允许少数女性成为顶尖数学家，也应该尊重更多女性选择教育、商业、艺术、家庭、医疗或者其他人生方向。

平等更重要的含义，可能不是“男女必须表现得一样”，而是“不因为男女平均差异，而剥夺个体选择自己的可能性”。

一个社会真正成熟的标志，不是看到一个女性成功，就马上惊呼“女性终于可以了”；而是看到一个女性成功时，能够平静地说：“她很厉害，因为她做了一件很难的事。”这句话听起来普通，但它可能比任何口号都更接近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