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一边准备再花7亿到8亿美元,从印度购买近60枚“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舰导弹,一边却忙着管住自己人的嘴。
11月5日,防长特奥多罗公开表达加购意向,还给印度递去一份装备改装的“愿望清单”。
仅仅三天后,菲律宾外交部就罕见批评本国部分官员的涉华强硬言论,强调外交政策必须由总统统一决定。
更耐人寻味的是,11月15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已经抵达马尼拉,16日出席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
马科斯既要在南海展示军事强硬,又不愿让国内鹰派破坏对华外交。
导弹越买越多,说话却要越来越谨慎,菲律宾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三套还不够
11月5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以视频方式参加在新德里举行的“德里国防对话”。
面对印度官员,他曝出了两个消息:菲律宾想增加“布拉莫斯”导弹系统的采购数量,并且已经提出具体改装要求,希望印度按照菲律宾的地理环境和基础设施条件调整装备。
同一天,路透社援引印度消息人士称,两国谈判已进入最后阶段,菲律宾预计追加5套岸基导弹系统,涉及近60枚导弹,合同价值约7亿至8亿美元。
2022年,菲律宾花3.75亿美元采购首批3套,成为“布拉莫斯”的第一个海外用户。如果新合同落地,菲律宾的岸基反舰导弹系统将从3套增至8套,采购规模明显扩大。
马尼拉为啥还想继续买?先看看这三套导弹的作用。
“布拉莫斯”的纸面参数确实不寒碜。
出口型射程约290公里,最高速度2.8马赫,战斗部200到300公斤,能掠海也能走高空弹道。对一支长期缺乏像样反舰导弹的海军来说,这确实是拿得出手的不对称家伙。
问题出在一个导弹绕不开的前提上:飞得再快,得有人告诉它往哪飞。菲律宾没有高分辨率侦察卫星,没有预警机,也没有能活到战时的远程海上巡逻机。
手里能用的,是几架从以色列买来的“赫尔墨斯”无人机。
这款无人机不隐身,战时生存率先打一个问号;更要命的是,它和印度导弹的数据链至今没有彻底打通,坐标传过去可能断断续续,甚至带着误差。
发射车自带的那部雷达,看得比导弹飞得近得多。290公里的射程,如果没有一双能看290公里的眼睛,就只是一串好看的印刷体数字。
真正让这套系统在战场上站不住的,还不只是“眼睛”的问题。
一套“布拉莫斯”不是一辆发射车就能出门的,雷达车、指挥车、保障车辆凑在一起,目标特征比导弹本身还显眼。
菲律宾的路况和桥梁条件本来就有限,重型车队在岛屿之间转场,路线可预测,时间可推算。
马尼拉已经要求印度方面做定制化改造,让导弹更容易在公路和岛屿间机动,这本身就说明现有的基建条件和这套系统之间存在着硬碰硬的不匹配。
现代战争打的是体系,不是单件武器的参数比拼。
一套缺乏侦察卫星、预警机、抗干扰数据链和近程防空掩护的岸基导弹系统,在真正的对抗中,首先要操心的不是能不能打出去,而是自己会不会在第一轮就被“连锅端”。
印度在这笔买卖里的算盘则清楚得多。
“布拉莫斯”是印度国防出口战略的核心产品,菲律宾是第一个海外买家,这份合同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
印度媒体毫不掩饰地讨论,向菲律宾、越南、印尼出口这款导弹,可以形成一条“布拉莫斯链”,在南海方向对中国形成牵制。
对印度而言,7亿到8亿美元是一笔可观的进账,但比钱更重要的是政治信号:印度以武器供应国的身份,在南海安全事务中获得了一个立足点。
菲律宾出钱,印度出货,各自拿各自想要的东西。区别在于,印度拿到的是战略存在感,菲律宾拿到的是一套需要持续依赖印度维护、备件和升级的武器系统。
把目光从导弹本身移开,马尼拉近期的政治动静比这笔军购更值得琢磨。
就在合同冲刺的同时,菲律宾总统府公开敦促政府官员在涉华言论上“谨慎措辞”,马科斯要求官员们“考量相关发言可能带来的外交后果”。
菲律宾外交部此前更是罕见地发表声明,告诫“个别官员不得将个人立场凌驾于国家整体外交政策之上”,菲媒普遍解读为在敲打国防部长特奥多罗。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与菲律宾外长通话时明确要求菲方“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一边是国防部门大张旗鼓地推进军购、把“威慑”挂在嘴边,一边是总统府和外交部给过热的涉华言论拧螺丝,马科斯政府正在同时做两件方向不完全一致的事。
这种两面做法,放在菲律宾眼下的国内处境里看,并不难理解。
通胀在7%以上居高不下,米价、油价、电费轮番往上顶,马科斯的民众满意度一度跌到三成上下,近六成民众认为控制通胀才是政府最该优先处理的事。
国防预算却在往上走,8亿美元买导弹的钱,放在基础设施、能源和就业面前,是一笔沉甸甸的取舍。
马科斯需要让国内强硬派看到“政府没有软”,也需要让外交系统保留跟中国沟通的通道。
再买60枚“布拉莫斯”,恰好可以同时扮演两个角色:
对内,它是一份可以拿出来展示的“成果”,证明马尼拉在军事上有所动作;对外,它的实际短板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不至于把局势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穿了,这笔军购在军事账上算不过来,在政治账上却算得过去。
它买的不是能改变南海力量对比的打击能力,而是一份给国内鹰派的“政治保险”,同时把真正的对抗烈度摁在一个可控的框里。
后续南海局势的观察重点,不在导弹的到货数量,而在几个更靠前的环节。
第一,看菲律宾是否真的开始补侦察和情报链的缺口,比如是否采购新的无人机或寻求美方的实时目标数据接入,这比再多买几套发射车更能说明问题。
第二,看马科斯对鹰派言论的约束是持续性的口径校准,还是只在东盟峰会和“南海行为准则”谈判前后的短期降温。
第三,看印度交付和维护保障的实际节奏,以及越南、印尼是否跟进采购“布拉莫斯”,那才是判断这套出口战略真正走多远的指标。
至于南海的水面,它见过的阵仗太多了,60枚导弹改变不了潮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