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话说,人这一辈子求的就是“五福临门”。
《尚书》里讲得明白: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
翻成大白话,就是活得久、过得好、身体康健、人品立得住、走得体面。
11月12日,刘欢妻子卢璐的一封公开信经水均益账号发出。
很多人盯着“安葬北京、长眠长城脚下”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我在想这个唱“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汉子,好像真不是世俗标准里“五福俱全”的人。
他缺了哪几福?又什么在生命尽头说出一句“可以了”?
2.
11月12日,晚上。
水均益发布视频《他是这样的人》,受托转发卢璐的公开信。
信里交代了两件事。
刘欢当日安葬北京,长眠长城脚下;
遵照遗愿,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也不办追悼会。
没有公开仪式,没有排队的花圈,一切按他生前的意思,从简。
卢璐还专门谢了水均益和毛阿敏的帮忙。
在我看来,刘欢唱了一辈子大歌的人,走时把动静压到最小。
放别人身上奇怪,但在刘欢身上反倒顺理成章。
因为信里那3个细节,一个比一个像他。
第一个细节就是他真正的死因。
很多人以为他是被癌症带走的。
卢璐说得很清楚:死亡医学证明书上,主要死因是“感染性休克”。
在我看来,时间线看得人心里发紧。
9月1日,女儿生日前一晚,他就因严重腹泻被送进急诊。
起初家人还看到曙光,CT显示治疗后肺部和淋巴的转移面积都在缩小。
可腹泻被诊断为细菌性肠炎合并免疫性肠炎,感染不断加剧;
20日一早高烧不止,22日零点刚过急转直下,一次次抢救没能把人拉回来。
9月25日上午9点52分,他在家人的陪伴下于上海离世,享年63岁。
而那天刚好是中秋月圆。
“感染性休克”,简单说是感染失控,把血压和器官一起拖垮。
十几年抗癌都扛过来了,最后却栽在一场腹泻上。
可你要是知道他这十几年是怎么活的,就明白他为什么连走都走得这么不吭声。
3.
第二个细节,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藏”。
2012年9月,第一季《中国好声音》盲选和队内Battle刚录完,刘欢回京体检,B超发现疑似病灶,复查、活检确诊膀胱原位癌早期。
那一年他49岁。
他没声张,照常上课、写歌,尽量按正常人的节奏过日子。
卢璐说,她遵从丈夫意愿守着这个秘密,编着借口婉拒邀约,只为保证他按时复查治疗。
治疗一度有效,可五年后还是复发。
医生建议切除膀胱,他回五个字:宁死不背尿袋。
妻子女儿轮番劝,没用。
这十几年,卢璐说,他没喊过一声痛,没掉过一滴泪。
女儿讲了个外国老头抗癌成功的故事想给他打气。
他却回:自己才不要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以说,他没把自己当病人。
今年3月在上海试新药,4月还接下《流浪地球3》的邀约。
去年最后一天,他围着红围巾在B站跨年晚会上唱《千万次的问》《我欲成仙》,那是他最后一次公开唱歌。
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股骨头坏死、髋关节置换、心脏支架……
可他临终前跟妻子闲聊,说的是:我这一辈子还算成功,可以了。
说自己幸运,能干热爱的事,当老师,做音乐。
正因如此,一个人把生死看得这么透,后事会怎么办,其实早有答案。
4.
第三个细节就是后事。
他不办告别仪式,不办追悼会,安葬北京怀柔,长眠长城脚下。
这就是他给自己定的“最后一首歌”,干净利落。
三个细节摆齐,再回头看“五福”,答案就浮出来了。
寿,他没占上,63岁搁今天不算高寿;
康宁,他更没占上,十几年癌症加骨病、心脏问题,身体就没消停过。
富,他有,名气、作品、地位一样不缺。
攸好德,他也有,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了三十多年书,《西方音乐史》选课靠“摇号”,走廊里挤满旁听生。
他还办《中国好歌曲》,设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拿100万扶一个没成名的年轻唱作人。
至于考终命,走得不算无痛,但亲人都在,遗愿被尊重,临走前还能清醒说一句“可以了”。
这一福打了折,体面却守住了。
所以你看,他确实不是“五福俱全”的幸运,缺了寿和康宁。
可他的寿和康宁是另一种算法。
他把热爱的事干了一辈子,把名声护得干干净净。
他把病痛藏起来不麻烦别人,最后一程安排得清清楚楚。
如今也愿刘欢老师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