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阿权,18日傍晚深圳的欢迎宴上,马科斯夫妇站在一排领导人中间,笑得很得体:宴会、合影、议程,一项没落。
可菲方公布的三场双边全给了别家,偏偏没有中国,礼宾一分没短,日程却留了白,这处白不在会场,在马尼拉的账本上。
2.1%的增速、7.8%的物价,和一句轻飘飘的我不担心,账逼人出门,盟友只给合影,连一场双边都没排上,他为什么还非要把这趟飞完?
座位是给的,日程是留白的
18日下午五点半专机落地深圳,马科斯夫妇当晚就进了欢迎宴会和文艺演出的场子,同各经济体领导人及配偶同席。
第二天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集体合影、正式议程,一项没落,阿权先把这层捋清楚:东道主该给的礼宾,一分没短。
峰会这张桌子坐的是21个经济体,席位按章程排,不按亲疏排,哪怕过去两年海上碰过好几回,位置照留、宴会照请、合影里照样有那一格,桌子没掀,这本身就是规矩。
可规矩之外还另有一本账,叫双边安排,翻遍菲方放出来的行程,在深圳真正坐下来谈的只有三场:智利总统卡斯特、秘鲁总统藤森庆子、巴新总理马拉佩。
没有中国,而且这不是临时变了卦,菲律宾驻华大使行前接受《马尼拉时报》采访,话已经说在前头:不预期两国领导人举行双边会谈。
再往前倒半个月,线索其实是连着的。11月3日两国外长通电话,谈成的是保持外交对话、负责任地管控分歧、稳定局势、扩大共同利益。
阿权留意的是那个次序:先管住分歧,才轮到谈共同利益,到了11月15日马尼拉东盟峰会开幕。
菲律宾作为轮值主席国,本想借主场把南海行为准则在年内落笔,最后卡在要不要有法律约束力上,八成共识停在那儿,经营多年的主席国政绩落了空。
一边是没排上的双边,一边是没谈成的准则,两下里一叠,深圳那两天的热闹就有了底色。
说它热闹也真不是客套,这一届是中国年的收官,全年三百二十一场会议和活动,领导人会议拿出《深圳展望》,亚太自贸区、互联互通蓝图升级、数字与人工智能合作,一项项都是带分量的议程。
坐在那个会场里,等于坐在亚太增长的主桌上,马科斯当然清楚这个位置值多少,所以哪怕谈不成双边,人也要到,合影也要站进去。
同一座城,同一天下午,还有另一架专机落地,直到集体合影前,日方首脑才得到一次握手、几句寒暄,正式会谈没有安排。
缘由不复杂:一年前在国会就台海议题说过越线的话,这道坎到今天没过去,一个中国原则是地区国家打交道的基本前提,话说到哪儿,日程就停在哪儿,这本身就是分寸。
两架专机摆在一起,刻度就出来了,礼宾可以一视同仁,双边却从来是另一套尺子,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连一场双边都没排上,他为什么还要专程飞这一趟,还笑得那么妥帖?
先算账,再谈立场
答案不在深圳,在马尼拉的账本上,第三季度GDP同比2.1%,连续五个季度放缓,是2022年以来最低。
全年3.5%的目标基本落空,亚洲开发银行把预测调到了3.3%,一亿多人口的国家,增速掉到2%出头。
最要命的不是数字难看,是新增的岗位装不下新增的劳动力,每年涌进市场年轻人,经济得跑过某条线才接得住,跑不过,闲着的就不只是产能,是人。
物价那一头更拧,10月通胀7.8%,三年多新高,差不多是越南、泰国这些邻居的两倍;比索一路走弱,中东战事把油价顶上去,而菲律宾燃油几乎全靠进口。
阿权顺手把这条链子补一句:油价先抬运费,运费再抬化肥和农机的价,田头收购价被压到不够雇车,庄稼就烂在地里。
不是农民不勤快,是从港口到地头的每一环都在涨价,传导到底,就是电费、米价、车费一样样往上跳,最先扛不住的永远是底层。
账目最后会变成选票,去年爆出的防洪工程腐败案,三年投入五千多亿比索,里头一批工程根本不存在,风波一路烧到总统身边,众议长为此辞职。
今年7月民调,马科斯信任度34%,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57%,一个总统最怕的从来不是反对党,是自己人开始替下一届打算。
政治日历也不等人:2028年大选提前开跑,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的根基没动,弹劾案折腾一年多还没完。
内政撑不住,就得往外找一份拿得出手的成绩单,投资、订单、油价、米价,哪一样缓下来都是救命的分。
而这条活路绕不开中国,我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也是马科斯自己说过的最大投资来源之一。
今年3月他在马尼拉讲了句难得的实话:化肥这件事上,中方没有趁乱牟利,反而给了很大帮助,8月又对外国记者说,中菲联合油气勘探极有可能,因为能源价格已经把人逼到墙角。
最扎眼的还是香蕉:我国曾经是菲律宾香蕉最大的买家,如今这个位置被越南接了过去。
11月上海进博会,菲方带着企业一家一家谈,想把六十多万吨重新卖回来,阿权做点补充,份额让出去容易,拿回来难,难不在报价,在检疫、冷链、渠道、账期那一整套关系得重新养一遍,所以才说要付成倍的代价。
越南在海上同样有分歧,农产品、电子、旅游却一样没落下,这个对照摆在马尼拉桌上,不可能看不见。
所以这趟飞行阿权更愿意叫它一次被账单推着走的出差,不是什么理念转弯。他不是来挑朋友的,是来挑那张付得起的单。
更说明问题的是动身前那四十八小时,11月15到17日东盟峰会和系列会议在马尼拉开,特朗普把亚洲之行的头一站放这儿,两人在总统府谈。
按菲方的盘算,该谈三件:海上出事美国怎么办、关税能不能松、投资能不能落地,公开画面里给的是扩大防务合作,至于南海,客人当着主人的面说,他不担心南海局势。
这话很轻,落下来很重,马尼拉把最悬的那件事端上桌,想取的是一份兜底,递过来的却只是一张同框。
也不是头一回了,2025年7月去华盛顿,谈下来的关税是19%,不是豁免,是税率,安全上要菲律宾站最前面,贸易上一分不让,这算盘打得并不藏着。
今年中东一打起来,油价飞涨,电费、运费、化肥价一起往上蹿,没见谁替马尼拉的加油站掏过一分钱。
说到底,人家要的是一个能停飞机、能放装备、能在海上有声响的前沿支点,不是一个需要它掏钱的穷盟友。
越南、马来西亚、印尼、泰国都在往务实合作上走,前驻越南大使奥修斯那句东盟领导人已经认清美国并不可靠,被多家媒体辗转引用。偏偏菲律宾是条约盟友,倒成了这句判断最合适的注脚。
账算到这儿:一边是装不下劳动力的增速和三年新高的物价,一边是只给合影不给保单的盟友,那么,笑过、握过、跟三国谈完生意之后,这一页是不是就算翻过去了?阿权劝一句,先别急。
门没关,槛也没拆
翻篇得两本账都合上才行,而最难合的恰恰是结构那一本,菲律宾军方和外交系统亲美,是七十多年同盟养出来的惯性,不是总统一句话能调头的。
马科斯本人的路数也从来不是选边,是两头都占:对华要市场、要投资、要游客,对美要安全承诺、要军方支持,顺风时这套打法很好使,逆风里就变成两头挨骂。
所以往后大概还是熟悉的节奏:在深圳握手、微笑、谈生意,回马尼拉公务船照往敏感海域去,演习照跟美日搞,国际场合照递文书,7月那轮十周年前后,黄岩岛的水炮、仁爱礁的碰面,就是这套节奏留下的注脚。
阿权说句实在的:争议归争议,坐下来把分歧管住才是正路,把海上动作当筹码,只会把谈判桌越推越远,对谁都不划算。
我国的应对其实一直很清楚:门开着,门槛立着。经贸、农业、能源、基建都能谈,谈成了两边都落好处。
但海上的挑衅不能折算成价码,越闹越给好处,等于替下一次闹买单,今年做法就是这个逻辑,该执法的执法,该放行的放行,该谈的照谈。
10月底海上那次例行战备警巡,和会场里的一个座位,是同一天平上的两只砝码:合作的红利按行为发放,不按笑脸发放。
阿权倒觉得,这种不冷不热的分寸,比翻脸或者拥抱都更难拿捏,不因一句好话就松警惕,也不因一回摩擦就关死大门,礼宾归礼宾,原则归原则,两本账分开记,才像个成熟样子。
那他这趟究竟拿到了什么?座位、宴会、合影,跟三国领导人谈生意的机会,外加一次没说出口的提醒。
笑脸能留在照片里,通胀、岗位、那笔五千多亿比索的糊涂账、海上的风险,一样都不会因为一张合影消失。
21个经济体聚在深圳谈开放、互联、增长,几十项成果说的其实是同一条道理:这块地方的主流是把日子过好,不是把嗓子调高。
顺着河走的有水喝,偏站在岸上跟河水较劲的,最后只能看着别人上船,一个国家的位置,从来不由站进哪张照片定,而由它选择跟谁一起把日子过定。
说到跟河水较劲,就绕不开最近被讲得很热的另一桩:几套导弹,真能把一条海峡攥在手里吗?
先后采购的8套布拉莫斯、约120枚弹,主要摆在菲律宾西北部,火力瞄着黄岩岛、巴士海峡、巴拉巴克海峡这几处通道。
别因为出在哪儿就先轻看,早些年偏航误落到巴基斯坦那回确实被当笑话讲过,但PG-10是印俄合资,底子追上去是苏制 P-800红宝石的出口型,最快2.8马赫。
约300公斤半穿甲高爆战斗部,低空掠海还能做蛇形机动,整套车载、说挪就挪,对水面编队确实算个硬茬。
可300公里射程(说是能提到 450 公里)摊到南海那片水上,8套120枚撑不起持续封锁,覆盖是碎的。
更卡人的是体系:它走三段复合制导,先装订坐标,中段惯导加卫星修正、配数据链中继,末端主动雷达开机。
打超视距目标的前提,是外部平台先给准坐标、解算出射击诸元,菲方那辆海面搜索雷达车受地球曲率限制,四十公里外就看不见了。
补上不同岛上的独立雷达站、现成的以色列赫尔墨斯无人机,也仍凑不齐发现—定位—跟踪—瞄准这整条链子。
真正让这套东西变重的,是把它嵌进别家的作战体系:P-8A、E-3、水面舰艇与天基卫星把数据喂给机动指挥车,再做航路规划和火控装订。
而对面具备的是全时态态势感知、电子压制致盲和多层拦截的完整能力,阵地在哪、雷达何时开机、链路何时通,往往比导弹点火更早被看见。
目标指示一断,再快的弹也只是枚找不着目标的铁疙瘩,阿权末了补一句:进攻性部署堆不出安全感,更填不满账本上的窟窿,地区安稳靠的是把分歧管住、把生意做通,不是谁把航道封上。
绕回开头那句,礼宾可以给足,红利得按行为发,导弹这桩和深圳那张缺了一格的合影,说到底还是同一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