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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百姓为什么那么恨中国?四个大实话,听完别太难受

2025年,蒙古一共出口了157亿美元的货,其中89.4%卖给了中国。煤炭和铜精矿两项加起来,占了出口的八成以上。

照理说,这样的邻居最离不开。可在蒙古的舆论场上,对中国的戒备和抵触一直没断过。

更难想象,这个国家人均拥有的矿产价值,跟中东产油国是同一个数量级。

但这里的人没能像卡塔尔、沙特那样享受高福利,乌兰巴托不少孩子反倒因为生活环境,肺部落下了难以逆转的损伤。

我觉得,“恨中国”这几个字背后,其实是一笔算错了的账。把这笔账拆开,有四句大实话。

大实话一:焦虑,是地图给的

蒙古有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外交战略,叫“第三邻国政策”。南边是中国,北边是俄罗斯。它的特殊之处不在于没有出海口,而在于几乎所有对外贸易都绕不开这两个邻居。

蒙古有156万平方公里,比法国、德国、西班牙加起来还大,地下的铜、煤、黄金、萤石,估算价值超过三万亿美元。

1990年,苏联已经风雨飘摇,蒙古只用了几个月,就从一党制转成了多党制。当年8月,美国国务卿贝克飞到乌兰巴托,这是冷战以来第一位访问蒙古的美国高官。他说了一句话:美国愿意成为蒙古的“第三个邻国”。

992年新宪法确立了蒙古独立自主、和平的外交基本原则。此后,蒙古逐渐形成了第三邻国政策,希望通过发展与美国、日本、欧洲等国家的关系,扩大外交空间,减少对中俄两个邻国的单一依赖。

这份焦虑有它的来历。苏联时期,蒙古在经济上得到过援助,这不假。

但斯大林在蒙古搞大清洗,处决了三万多人,而当时全国人口才八十万。藏传佛教几乎被连根拔起,寺庙被捣毁,僧侣被杀害。

说到底,真正给蒙古留下伤口的,在北边。

可愿望再美好,也逃不出地理的限制。武器装备运不进来,蒙古基本没有像样的战斗机,坦克也是老古董。

商品要出海,要么走中国天津港,要么走俄罗斯远东港口,没有第三条路。三十多年过去,欧美日本嘴上一直把蒙古称作“夹在中俄之间的民主绿洲”,真正落到操作层面的支持却少得可怜。

口号可以从大洋彼岸飞过来,煤和铜却只能从陆地上运出去。焦虑找不到出口,就容易被引向离自己最近、体量最大的那一个邻居。

大实话二:防着中国资本,却在西方合同里栽了跟头

蒙古九成以上的出口是矿产品。大宗商品最怕没有销路,这个难处在焦煤贸易上体现得最明显。

蒙古焦煤卖到中国,长年比国际市场价低不少。曾有一段时间,澳大利亚焦煤离岸价220美元一吨,中国钢厂算上运费,到港大约240美元,同期蒙古焦煤的进价只有140美元左右。

蒙古人管这叫“蒙古折扣”,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但这笔账也得从另一头看。蒙古煤走陆路,运距短,品质和海运煤也有差异,价格本来就不能简单对标。

2025年蒙古出口煤炭约9002万吨,是2022年的两倍多,占中国煤炭进口总量的18.6%。一个稳定吃下这么大体量的买家,很难说是在“欺负”谁。

即便如此,蒙古对中国资本始终提防。2012年,中铝计划收购南戈壁资源公司,眼看就要签字,蒙古国会突然紧急通过了一部《战略领域外国投资法》。

这部法名义上针对所有外国国企,实际上就是冲着中铝去的,收购最终流产。目的达到之后,2013年10月,蒙古又用新的投资法取代了它,因为条款写得太严,把所有外资都吓住了。

那几年,在不少蒙古人眼里,中国资本是洪水猛兽,西方公司才代表公正和信任。结果,奥尤陶勒盖铜金矿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这个矿全面投产后,能占到蒙古GDP的三成左右,整个国家的现代化几乎都押在了这座矿上。

当年开发时,蒙古不甘心只收资源费和税,还想占股,分享铜价上涨带来的超额利润。占股就得出钱,蒙古政府没钱,力拓便给出了主意:先借钱给你,以后用铜矿利润来还。

这笔钱的利率是LIBOR加6.5个百分点,而嘉能可给赞比亚铜矿的贷款只加3个点。利息还要滚入本金。

项目一再超支,投产一再推迟,这笔股东贷款从最初的8.7亿美元滚到了约24亿美元。

力拓还设计了一项项目管理费,每年按3%到6%收取。建设成本越高,管理费的基数就越大,而且这笔钱优先于税收和分红。

021年,路透社曾报道,当时的项目预测显示,蒙古可能要到2051年才能拿到分红。2022年初,投资方免除了约24亿美元的股东贷款。世界银行随后引用的评估模型,则将首次分红时间预测为2034年。不同年份、不同融资条件下的预测差异很大,但这笔账确实让蒙古政府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合同白纸黑字,双方自愿签署,至于平不平等,就另当别论了。

防了一圈中国,最大的亏却吃在了西方资本手里。这本该让人冷静下来,现实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大实话三:喊“资源属于人民”的人,先把手伸了进去

塔文陶勒盖煤矿距离中国边境200多公里,储量超过64亿吨,是全世界最大的未开发焦煤矿之一。2011年,蒙古准备引入国际资本开发,竞标结果是中国神华拿到40%,美国皮博迪24%,俄蒙联合体36%。

中美俄三方互相牵制,算是合理的安排。可结果一公开,蒙古国内就炸了锅,反对党联合执政党里的强硬派趁势而起。

两个多月后,国家安全委员会否决了这次竞标。

以神华为首的国际财团被赶走了,政府成立国有公司自己开发。政客站在台上高喊“资源属于人民”,老百姓以为赶走了贪婪的外国资本,好日子就要来了,等来的却是一场长达十年、史诗级的监守自盗。

外国资本确实是来赚钱的,但至少要接受审计、定期披露。换成所谓的“民族企业”,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事情在2022年被捅破。坊间流传,塔文陶勒盖过去几年有巨额煤炭收入去向不明,有人说13亿美元,有人说65亿,最夸张的说法超过100亿。

具体数字没人说得清。要知道,2021年蒙古全年的GDP也才151亿美元。

2022年12月4日,乌兰巴托气温零下二十一度,几千名年轻人冒着严寒聚集在苏赫巴托广场,要求政府公布“煤贼”的名字。这是一年之内的第二次大规模抗议。

4月那次,人们还只是呼吁政府控制通胀;大半年过去,通胀飙到了15%左右。12月5日,人群冲向政府大楼,推倒围栏,砸碎玻璃。

后来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依然有人在广场上搭起蒙古包过夜。

随着调查推进,作案手法逐渐浮出水面。在开采环节造假容易露馅,他们盯上的是从矿场到中蒙边境的转运环节。

一招是赚差价:有段时间,边境进口价是140美元,煤矿出厂价只有70美元,中间的差价大部分被转运环节吃掉了。

另一招是逃税费:大量载重100多吨的运煤重卡,在蒙古海关系统里被登记成空载过境,一整车煤的税和资源费,键盘一敲就全免了。

其实早在2018年,就有人指出海关数据不对劲。但这座矿被定性为战略资产,所有信息都按国家机密处理,没人理会。

后来的调查名单拉得很长,从议员到海关,从运输车队到矿业高管,还有前政要和多名部长级官员被点名。蒙古媒体给这个案子起了个名字,叫“依法盗窃”。

塔文陶勒盖只是冰山一角。在透明国际2022年的清廉指数里,蒙古只得了33分,在180个国家中排第116位。

此前,蒙古发展银行发行了总计17亿美元的成吉思汗债券和武士债券,名义上用于国家建设,结果被高官和家属瓜分,承诺要建的888个项目,老百姓根本找不到。

国家中小企业扶持基金的134家获批企业里,有122家和议员、高官有直接关联。

蒙古名义上是多党制,权力却长期在人民党和民主党之间轮换。老百姓给这种政治生态起了个外号,叫“MANAN”:两个党的缩写拼在一起,在蒙古语里正好是“雾”的意思。

不管谁上台,都是一团迷雾。

看到这里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骂中国”在蒙古总有市场。把矛头指向南边,是转移视线最省事的办法;而真正把钱装进自己口袋的人,往往就站在喊口号的队伍里。

大实话四:账单,最后都落在普通人身上

2025年5月,乌兰巴托又爆发了大规模抗议。起因是总理奥云额尔登23岁的儿子和未婚妻在社交媒体上晒出名牌包、豪车,甚至直升机,而这位总理竞选时打的是“出身普通家庭”的招牌。

超过5800人签署请愿书,要求他下台。6月3日,奥云额尔登在议会信任投票中落败,宣布辞职。

到了2025年10月,接任的赞丹沙塔尔上任仅四个月,就在议会失去了信任。总理换得勤,老百姓的日子却没见什么变化。

年轻人这么愤怒,不只是因为看到政客家族过得太好,更是因为自己过得太难。从2013年起,美国国务院人口贩运报告的蒙古部分就点名指出,有韩国游客在蒙古从事针对未成年人的色情旅游。

韩国女性家族部曾表示,有权吊销在海外从事非法性交易人员的护照,但由于取证困难,收效甚微。

更隐蔽的灾难,落在孩子身上。乌兰巴托集中了全国约一半的人口,城市边缘大片蒙古包区住着约六成居民,没有暖气管道、自来水和下水道。

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只能烧最便宜的原煤。乌兰巴托地处盆地,冬季空气不对流,污染物散不出去,整座城市像被罩进了一个玻璃罩。

2018年1月30日凌晨,一个监测点测得PM2.5浓度达到每立方米3320微克,按世卫组织日均指导值15微克计算,超标220多倍。

那一年,PM2.5超出世卫建议水平的天数有212天。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研究显示,污染地区儿童的肺功能比农村儿童低约40%。

讽刺的是,蒙古现役部队不到一万人,军费只占GDP的0.6%左右,远低于全球平均水平,每年光这一项就能省下好几亿美元。这些钱本可以用来给蒙古包区铺设供暖管道,让孩子们不再呼吸毒气,可并没有。

地理没法选择,腐败却是可以选择的。

好在希望还在。2022年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夜里,年轻人走上广场,逼政府承诺彻查煤炭案;2025年,又是年轻人把总理拉下了台。

利益集团再强大,只要还有人愿意在寒风中站出来,就有希望。

蒙古百姓的不满是真实的,但这股气该冲着谁,账本已经写得很清楚。

2025年,嘎顺苏海图—甘其毛都一线运出约4900万吨煤,占蒙古煤炭出口的一半以上,两国之间的跨境铁路也已经开工。

比起在街头喊口号,把这条路修通,把卖煤的钱真正花在蒙古包区的暖气管道上,才是对草原上那些孩子最实在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