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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党总裁选举提前站队,林芳正成热门人选,乐天董事长炮轰高市

大家好,我是小猿。

共同社15日的全国电话调查,高市内阁支持率五成出头,比上月还升了一点。

然后,在同一份调查里,认为减税作为物价对策“效果小”的超过六成,要求首相对财源作说明的接近八成六,对财政前景不安的接近七成。

支持率在涨,对高市政策又表示高度怀疑。日本民众的撕裂程度可见一斑。

在这种背景下,日本自民党总裁的选举“前哨战”已经提前开启。

小泉进次郎率先表明忠诚,他在一档网络节目说得很干脆:高市要是参加明年秋天的总裁选举,他会“全力支持”,自己不选。理由是他那句“国民选择的是'高市自民党'”,以及“政权应当保证一定的延续性”。

其实,日本众院选举的大胜已经被当成一次授权,授权再被延长成对整个任期的背书——按这个逻辑,明年秋天根本不必有选举,因为选民已经说过了。小泉没有说这场选举“没必要”,但他给出的暗示已经摆明了。

两天后,政调会长小林鹰之被问到同一件事。他说“现在根本没有余力考虑总裁选举的事情”,紧接着补一句“我将彻底全力支持高市政权”。上次总裁选举,小泉第二,他第四。两个人都用“没余力考虑”这种说法,把“我不选”包装成“我没空想”。口径整齐到这个程度,说明至少目前不敢跟高市掰手腕。

真正能说明问题的,也确实是一份名单。

5月,“国力研究会”第一次开会,申请入会的人已经占了自民党国会议员八成以上。11月11日它时隔半年再开,人数又加了一批。会长是前财务大臣加藤胜信,干事长萩生田光一,最高顾问麻生;公布的顾问里有岸田文雄,也有林芳正;小泉和小林是副会长。

要知道,议员联盟“国力研究会”不是派阀,却胜似派阀。一个议员支援组织装下八成议员,功能就不再是支援。

一位主导者对共同社说,本来预想一百五十人上下,“现在这样跟自民党本身也没什么两样,这是同床异梦”。前总务相村上诚一郎说得更不留情面:“这就像大政翼赞会一样。”石破茂、前外相岩屋毅和他本人都没有加入。

组织覆盖八成之后,剩下的人就成了例外。这才是“提前站队”的机制——不是争着表态,而是表态变成默认,不表态才需要理由。

林芳正在那里,又不在那里。

9月17日第二次改组,去年那场选举的五个候选人里,小泉、茂木、小林都留在内阁或党内要职,只有他出阁。职位意向调查他填的是“白纸”。在共同社讲演,被问到参选,他答“为了不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今天只能说到'以后的事还不知道'这个程度”。退任记者会上有人问他有没有依依不舍,他说“我后脑勺的头发本来就不多”。

当总务相的十一个月,四十七个都道府县他跑了二十六个。9月20日到高知市出席前防卫相中谷元后援会的集会,中谷是非主流派;临时国会召集那一周,他在东京一家餐厅跟旧宏池会二十来名中青年议员吃饭,日媒叫“誓师大会”。前参院干事长石井准一手上握着约四十名参议员的票,9月党内人事被换掉,参院集团离心。评论员田崎史郎说,他要是跟林芳正合起来,“那可就厉害了”。

12日,跟小林同一天,记者问他有没有意思参选,他只说“不便回答”。身边人士对共同社解释:“他刻意保持低调,避免被外界视为'反高市'。”

这句话比“不便回答”更值得琢磨。

它等于承认,“反高市”在现在的自民党里是一个需要躲避的标签——不是不能有意见,是不能被归到那一类里去。林芳正的位置就在这儿: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既保留了下一次的门票,又不必为这一回付代价。

所以,外界认为他是“热门人选”,但他自己忙着降温。

上次总裁选举首轮,他排第三,议员票比高市还多,输在党员票,没进决胜轮。每日新闻10月的民调问“谁最适合当下一任首相”,高市第一,小泉第二,他第三。

还有一层:小泉公开退到高市身后,茂木和小林留在内阁,石破背着处分,小渊优子还没表态。能站到高市对面又不至于被立刻按住的人,数来数去只剩他一个。他的“热”不是支持变多了,是对手变少了。

不得不说一下石破茂,他的处分是9日下来的。

6日众院全体会议表决消费税减税法案,自民党内部,也只有他和古川祯久、船田元、小渊优子四人敢于在表决前退席。他的解释是“自己无法赞成自己并不相信的事。不过,这是党内已经决定的事,我也不能投反对票”。三天后,干事长铃木俊一宣布“戒告”,并说明:曾任首相或党总裁的人受这种处分,尚属首次。

小渊退席后也受了处分。12日,石破在电视上反过来给她抬轿,说她“是一位真正坚持原则的人”。同一天,与林芳正关系较近的前干事长森山裕对媒体说,“重要的是有多名候选人出现并展开政策讨论”。

森山这句话的落点不在政策,也不在人选,在程序。他没有说减税该不该做,也没有说谁该上。这大概是眼下反对“无投票连任”最安全的说法——一谈政策等于承认路线有问题,一谈人选等于站队,只剩程序可以谈。

而真正敢把话说到政策上的,是党外的人。

14日,乐天集团董事长兼社长三木谷浩史在X上发帖,把矛头指向国会正在审议的食品饮料消费税减税:“全方位的民粹主义是危险的。”他写,这类政策造成的财政纪律缺失,是日元贬值最大的原因;照这样下去,“真的会陷入货币危机,日本的土地、不动产、企业会被中国和欧美企业等大举收购”。共同社给这件事的定性是:重量级企业家对高市政府招牌政策的批评。

为应对物价,政府打算明年4月起把食品饮料消费税从8%降到1%,限期两年,一年需要五万亿日元财源。市场的回答是日元13日一度贬破一百六十。政府相关人士的辩解是,还有日美利差等结构性因素,不能一概而论。

三木谷的分量在别处:日本少数几个既有全国性通信网络、又在海外铺开业务的企业家,日元跟海外资产的关系他比谁都清楚。他反对的不是高市这个人,是“用减税买支持率”这套办法;给的理由也不是政治,是财政纪律和汇率。这两样恰好是支持率民调问不到的——问卷问的是“你支不支持内阁”,市场问的是“日本的钱还值多少”,后者不会因为前者上升而改变。

同一个帖子里还有一句,比“民粹主义”更重。他称赞了石破和小渊——就是6日退席、9日刚被“戒告”的那两个人——“我认为他们真的很了不起”。

这一步把党内纪律问题翻译成了道德评价。

一个被党处分的人,在财界领袖嘴里成了“了不起”。退席本来是程序动作,被这么一说,变成了立场表态;“戒告”本来是党纪,被这么一说,变成了打压。这比退席本身麻烦,因为它给党内的异见提供了外部合法性。

他此前就忠告过“超积极财政在宏观经济上极其危险”。五天前,他还在跟同一个政府打交道:乐天集团、乐天移动与美国AST SpaceMobile签约成立合资公司,20亿美元推进日本版星链计划,目标2029年3月前投运。9日的记者会上,他把这个项目叫作“移动通信行业的阿波罗计划”。

拿总务省的交付金,同时骂财务省式的减税,这两件事在他那里并不冲突。

他要的是产业政策的钱——卫星、通信主权、国家战略;他反对的是消费性的撒钱。财界的支持因此可以按项目拆开买:给卫星的钱照收,给选民的钱照骂。这对高市未必是坏事,但意味着“财界支持”不能再当成一个整体来算。

把这几件事摆在一起,其实是一条线。高市的大胜把党内的竞争压掉了,但分歧没被压掉,只是换了地方:从国会的退席,换到网络的发帖;从政治家的程序异议,换到企业家的财政批评。前者还能用党纪处理,后者处理不了。

高市接的是石破剩下的任期,明年9月到期。离那一天还有十个月。该表态的人已经表完,研究会的人数还在涨,民调还在升,日元还在贬。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正式宣布参选,推荐人也还没开始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