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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对台立场,高市再次重复,遵循中日联合声明,日媒点出高市痛点

大家好,我是小猿。

11月19日下午,深圳福田,APEC峰会的记者会上,新加坡联合早报的记者把问题递了过去:去年11月,你说台海突发事态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现在立场变了吗?什么条件下,日本会考虑军事介入台海?

高市早苗停了片刻,回答分两截:1、假设性问题,不便回答;2、对台基本立场,遵循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没有任何改变”。

提问的人大概没意识到,这六个字不是这一周的表态,是这一年的死结。这是她就任首相以来第一次到访中国——也是中日热线断了近一年之后,两个国家离得最近的一次。

同一句话,隔一年说了两遍

先把这句话的来历摆清楚。

1972年9月29日,中日两国在北京签署联合声明,结束战争状态、建立外交关系。声明里写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政府对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表示充分理解和尊重。

去年11月7日,她就任首相不久,在国会答辩中把台海突发事态和“存亡危机事态”连在一起——那是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门槛。台海问题被中国视为核心利益,这句话落地,中日关系一路下坠。中方多次要求她撤回。

今年11月6日,答辩将满一年,官房长官木原稔被问到会不会撤回,绕开了这个问题,只说:“综合所有信息作出判断,是政府的一贯立场。”然后补了一句:正如写进1972年声明的立场,“没有任何改变”。

13天后,同样的句子从首相本人嘴里说出来,地点换成了深圳。

木原那边,是替她挡。她自己这一遍,是当着中国东道主的面,把挡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变”,正是问题所在

这里有个错位要说透。

中方要的是“改变”——撤回那段答辩。高市给的是“不变”——重申立场原封不动。一边要求改,一边把原则立场重申一遍,这两句话碰在一起,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其实只做对了一半:立场确实没变。坏就坏在这个没变。那句“存亡危机事态”还挂在国会记录里,撤回的要求还摆在北京的桌面上,所谓“没有任何改变”,翻译过来大家可以理解为:那句话,收不回去了。

记者会她也不是只给硬话。她说中国是重要的邻国,对话与沟通至关重要,要推进战略互惠关系,构建建设性且稳定的双边关系;还说中日关系的基调仍由四个政治文件确立。这些话一句不差,去年也说过。共同社的判断更不留情面:她反复表示“关于对话持开放态度”,但政府内部几乎没有为扭转局面而采取的行动。

话是软的,但没说得到点子上,所以事没有一件办成。

这一年,账单在别处

政治不松动,账单就会自己长出来。共同社把这一年的清单排了一遍。

去年12月,中国军机对自卫队飞机照射雷达。之后,中国政府提醒公民避免前往日本,事实上暂停了日本水产品的进口手续。今年1月,包含稀土在内的军民两用物项对日出口管制启动,直接打进企业。

日本外务省官员对共同社说了四个字:“前景一片迷茫。”

这笔账还溢出了双边。共同社在答辩将满一年时点上的另一篇报道里写了一层更外部的代价:日本近年为抗衡中国而致力于经济安全保障合作,姿态明显,但中日关系恶化,正在成为日本开展多边外交的绊脚石。它在多边场子里说的每一句强硬,都要在其他成员的沉默里付账。

安全保障和经济两头都在付钱,付钱的理由,指向的正是去年11月7日那段答辩——而这,恰恰是她今天当着镜头不肯触及的东西。

日媒点的痛点:她被自己人锁死

日媒点的痛点在哪,不是外交技巧,是她的支持结构。

共同社19日的分析写得明白:得到保守层支持、且重视国内舆论的高市,很难采取可能被视为对华软弱的做法——困难局面仍将持续。

证据是民调。共同社11月14日、15日实施的全国电话舆论调查:对高市的对华姿态“给予肯定”或“一定程度上肯定”的受访者占54.7%;在自民党支持者中,这个数字是68.9%。外务省官员把话说破了:“目前舆论支持高市政府的对华姿态,要改变方针很难。”

她的强硬不是失误,是资产。既然是资产,就没有人有动力去动它——包括她自己。

更重的一句话来自《每日新闻》。11月7日那篇社论说:导致两国对立加剧的正是高市本人。她本应主动修复关系,鲜少采取实际行动,迎合保守派选民的强硬言论反而更为突出;虽然提到“战略互惠关系”,却没有提出任何具体措施。社论给她的作业只有一行:采取旨在缓解紧张局势的负责任的应对措施。

想动局面的人动不了局面的常见原因,是局面里有他自己的利益。这句放在高市身上,严丝合缝。

2014年有条路,今年没人走

僵局不是没有解过。共同社翻出了十二年前的旧账。

2014年11月北京APEC前夕,中日关系也被称邦交正常化以来“最差”。但那年7月,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访华密谈;国家安全保障局长谷内正太郎与时任国务委员杨洁篪,就避免东海不测事态达成四项协议文件。铺垫铺完了,APEC期间安倍晋三与中方见了面,会谈成了关系改善的契机,到2019年6月,双方甚至谈定了国宾访日。

今年呢?借这次国际会议访华,被共同社称为宝贵机会——错过这次,恶化可能持续更久。可铺垫的清单是空的:没有密使,没有共识文件,没有撤回,甚至没有撤回的迹象。日本政府消息人士叹的是那一句:“只能继续表达对话意愿。”

所以深圳这场记者会,看上去像一场缓和,读起来更像一份认领:六年来最坏的关系,一年断掉的热线,一份没有行动的对华政策——最后落在“没有任何改变”这六个字上。

她今天真正说对的,只有一件事:确实什么都没变。这正是日媒替她把脉把出来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