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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捐赠的旧衣服,送到非洲后成啥样了?了解后,你还会捐吗?

在非洲的街头有1堆印着中文的衣服,看着很显眼。本溪实验中学的校服和成都七中的马甲还有中国移动的工装都成了那里的热门货。这些在国内被看作过时的旧衣服,在那边却成了流行的东西。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你在国内的小区里面见过那种绿色的旧衣回收箱。很多人认为捐进去的衣服会直接送给贫困山区的孩子穿。其实情况不是那样。以前确实有地方因为收到太多衣服而没有地方放,比如在2007年,攀枝花有一个小学,一下子收到了几十吨衣服,老师为此感到发愁。现在大部分捐赠的衣物送不出去,最后都进入了二手市场。

这些收上来的衣服会被运到广州这样的大城市,出口公司会把它们清洗、消毒,然后按斤分类打包,冬装便宜,一吨才500块,夏装贵些,能卖到4000或5000,因为非洲天气热,主要需要的就是夏装,这些衣服最后会被装上集装箱,漂洋过海运往非洲,尤其是东非地区。

到了非洲以后,这些衣服就出现在坦桑尼亚和肯尼亚等地的二手市场里,当地人把它叫作“米图巴”。中间商从广州拿到货之后,转手就能赚到很多钱,有的人一天能赚1000美元。在摊位上,一件T恤卖3.5元,牛仔裤卖6元,外套卖30元。买衣服的过程有点像开盲盒,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买到一个大牌子,所以当地人都喜欢去那里逛一逛。

非洲人买中国的旧衣服的原因,不是由于喜欢,而是由于穷。那边很多国家的人均收入很低,新衣服太贵而买不起,旧衣服就成了唯一的选择。虽然欧美也出口旧衣服,但是中国衣服的尺码更贴合非洲人的身材,并且货源越来越多,中国在其中的占比正在慢慢上升。

但是这笔生意对非洲本土纺织业有大的影响。因为进口旧衣服的价格低,本地工厂不能和它竞争。肯尼亚的纺织工人从几十年前的50万人变少到现在的很少的人,很多工厂关门。这个情况和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像,那时上海也流行穿进口旧衣,也对本地工厂有影响。

后来中国禁止进口旧衣,并且大力扶持国货,这才成了现在的纺织大国。非洲国家也想学这一招。2015年,东非几个国家商量要加关税,甚至想彻底禁止进口旧衣。结果美国说这违反自贸协定,并且要报复他们。最后只有卢旺达坚持了下来,其他几个国家都退缩了,因为他们实在填补不了禁售后的空缺。

只靠禁止不是长久之计,还要自己会造。卢旺达在2015年引进了第一家中国现代化服装厂,让中国师傅教当地工人技术。在“一带一路”的帮助下,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去非洲建厂。这种做法是授人以渔,帮他们建立自己的生产能力,而不是只卖给他们旧东西。

未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非洲人从被迫穿旧衣变成能主动选购好看的“古着”或者干脆穿上自己国家生产的新衣服。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技术的转移和产业的升级。只有当本土制造业强大了这种巨大的文化错位和廉价依赖才会真正消失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