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专机,下周就要落在马尼拉。据南华早报11月14日援引知情人士,特朗普将在东盟峰会上,敦促东南亚经济体加入“硅和平”倡议,这是他推动人工智能和芯片供应链摆脱所谓“对中国依赖”的核心计划。人工智能和关键矿产,将是他此行的首要议题。
可人还没到,冷场就先来了。即便是美国在东南亚最铁的盟友菲律宾,内部也已经先炸了锅。就在峰会前一周,菲律宾的妇女团体、农民和学界代表堵在美国大使馆门外抗议,反对美菲推进“硅和平经济安全区”建设。这个画在打拉省新克拉克城的4000英亩园区,征地报价每平方米只有约47美分,约2万名原住民和1.5万名农民面临流离失所,园区至今既没有核心入驻企业,也缺电缺水。连菲律宾官方都改了说法,峰会期间不会签任何协议。
两个阵营,两份家底
“硅和平”是什么?简单说,是一个把中国排除在外的AI与芯片供应链体系,从关键矿产、能源,到芯片、算力、数据、物流,全链条按美国标准来。它的东南亚专属项目叫“AI Spark”,给采用美国AI系统的政府发钱、发技术。目前东南亚只有新加坡和菲律宾两个签署国。这套设计的主笔,是美国国务院负责经济事务的副国务卿赫尔伯格,10月底到11月初,他专程跑了新加坡、印尼和日本,在雅加达跟印尼谈的潜在合作超过20亿美元。
对面是中国推动的“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WAICO),今年7月16日在上海成立,29个创始成员,横跨亚非拉。东南亚有五个创始成员,柬埔寨、印尼、老挝、马来西亚、缅甸。它是个政府间国际组织,主打开放、包容、非歧视,给全球南方的是开源的低成本模型、能力建设培训,还有一张参与全球AI规则制定的入场券。
美国自己,先松了口
这场拉拢战里,最值得玩味的一个细节,是美国态度的转变。华盛顿此前一直坚持,加入“硅和平”的国家,不得同时参加WAICO。路透社8月报道,国务院起草了一封致各国伙伴的信函,要求“明确选边”。但如今,据知情人士透露,美国国务院愿意跟那些还没加入“硅和平”的国家达成协议,用发展援助和技术支持,换它们部署美国的AI体系。
从“二选一”到“愿意谈”,松口的不是善意,是现实。美国的选边要求,撞上了一堵墙。
东南亚的回答:对冲
南华早报的原文写得很直白,东南亚经济体希望同时跟美国企业和中国制造商合作,不愿被迫选边站队。
这样的案例一个接一个。印尼既是WAICO的创始成员,又可能成为特朗普此行宣布加入“硅和平”的国家,它的国家经济委员会副主席冯慧兰原话是,我们应该能两边都参与。哈萨克斯坦更典型,它的AI部长6月刚在华盛顿加入“硅和平”,三个星期后就在上海签了WAICO的创始文件,成了目前唯一两边都在的国家。新加坡在考虑加入WAICO,同时接待Anthropic设亚洲办公室。日本在安全上跟着美国,低风险应用却想用更便宜的中国模型。一位前哈萨克外交官把话说透了,所有人都在对冲。
谁的筹码更硬核
我们拆开看,其实两边的筹码并不对称。美国给的是一个按美国标准运行的供应链席位、高端制造的就业机会,还有资金和技术支持。四方安全对话准备宣布8500万美元,援助印太的所谓可信AI基础设施,听着不小,摊到整个印太,其实杯水车薪。更关键的是,美国自己卡着最先进的芯片不让出口。美国消费者权益组织Public Citizen的分析说得很明白,加入“硅和平”的伙伴,拿到的往往是好但不是最好的技术,可能只是二流或上一代的硬件和软件。最先进的,美国不给你。
中国给的是另一套逻辑。WAICO让全球南方以平等的身份参与AI规则制定,给的是开源的、低成本的、能本地下载适配的开源权重模型,还有能力建设和培训。这是从用别人的AI,到自己建AI生态的路径。对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来说,后者显然更解渴。
还有个更根本的原因,让这场拉拢战的天平在悄悄倾斜。AI不是一个能被锁进仓库的战略物资,它更接近一种公共产品,靠扩散、靠使用、靠规模才能产生价值。开源模型一旦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美国想用“硅和平”的栅栏把AI圈起来,可AI本身的性质,决定了它天然要往外流。中国看懂了这一点,索性顺势而为,用开放换人心。
把AI当武器,先伤的是自己
回到那个核心问题,美国打造一个排除中国的小圈子,能遏制中国AI的发展吗?历史已经给过答案。芯片封锁三年,中国的替代名单越来越长。AI领域也一样,封锁只会让对手更快自研。更根本的是,中国手里的牌恰恰是开放。开源模型意味着别人拿得到、改得了、用得起,这种模式的传播力,是任何选边清单都挡不住的。
而美国把AI政治化、工具化,当成遏制对手的武器,代价是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一个要求别人“二选一”的倡议,天然就把那些想两头下注的国家往外推。菲律宾的抗议就是一面镜子,当“硅和平”落地时,带来的不是发展,是50美分一平米的征地价、3.5万人的流离失所,还有被绑上大国对抗战车的恐惧。这样的样板工程,很难让人真心追随。
AI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这是中国的说法,也是一个朴素的事实。谁开放,谁就有吸引力;谁要求选边,谁就先输掉人心。美国想在AI上确保对中国的长期优势,靠的不是把门关上,而是能不能在开放这条路上,跑得比对手更快。至少从马尼拉这场峰会的冷场看,答案已经写在东南亚的选择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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