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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吃掉三千只蚊子,水里一蹲好几年,却被人类作为美食大量捕捉

夏天的晚上,最烦人的不是闷热,是蚊子。刚躺下,耳朵边上就嗡嗡响,开灯一看,墙上趴着好几只,一巴掌下去,一手血。蚊香点了、

夏天的晚上,最烦人的不是闷热,是蚊子。

刚躺下,耳朵边上就嗡嗡响,开灯一看,墙上趴着好几只,一巴掌下去,一手血。蚊香点了、蚊帐挂了、电蚊拍抡了,折腾半宿,还是被咬了好几个包。这时候多少人都想过一件事:要是天上有个什么东西,专门把这些蚊子吃干净,那该多好。

还真有,而且是个空中高手。

很多人小时候都见过它,在池塘边、稻田上、河边慢悠悠地飞,翅膀透明,身子细细长长,眼睛大得像两粒宝石。有人叫它“蜻蜓”,有人叫它“丁丁猫”,还有人叫它“蚂螂”。

可大多数人不知道,这看着文文静静的小东西,其实是蚊子界最头疼的天敌。有科普机构估算过,一只蜻蜓一年能吃掉三千只左右的蚊子。这数字听着像吓人,其实算起来真不夸张,甚至还有点保守。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变成这副会飞的模样之前,它先在水里蹲了好几年,又黑又丑,像条小虫子。好不容易熬到飞上天,没等把蚊子的活干完,自己倒先被惦记上了——有人正把它从水里捞出来,一把一把地捞,送进了油锅。

今天咱就把这位“蚊子大侠”的事好好捋一捋。

一、蚊子克星,到底有多能打

先说最让人关心的:蜻蜓吃蚊子,真那么厉害吗?

真厉害。

咱们先看它手里有什么家伙。

蜻蜓的眼睛,是昆虫界出了名的高级货。它的脑袋上顶着两只复眼,这两只眼睛大得几乎把整个头都包住了,一只复眼里面,有几万个小眼睛。你从左边来,它看得见;你从右边绕,它也看得见;你从正上方扑下来,它照样看得见。基本上,只要在它视线范围内动一下,就逃不过它的眼睛。

再说飞的本事。蜻蜓能悬停,能倒着飞,能突然往后蹿,还能像直升机一样钉在半空不动。这时候边上飞过一只蚊子,它一个加速冲过去,六条腿往前一伸,弯成一个“笼子”的形状,蚊子就被兜进去了。它根本不用落地,一边飞一边就用嘴啃上了。

有人测过蜻蜓飞行的速度,短距离冲刺能到每小时五十公里左右。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咱们家用的电动车,在城区里也就跑这么快。一只蚊子飞得再快,撑死了也就是它的一半。这就是个天上飞的猎豹,蚊子碰上它,基本没跑。

那它一天到底能吃多少蚊子?

这方面的研究数据不太统一,不同种类的蜻蜓胃口也不一样。但比较公认的说法是,一只成年蜻蜓一天捕食的蚊虫、苍蝇、飞蛾这些小飞虫,少说也有几十只,多的能上百只。你自己算算,一天吃三十只,一个夏天一百天,这就是三千只。要是按一天五十只算,那就不止三千了。所以“每年吃掉三千只蚊子”这个说法,看着吓人,其实是个保底数字,不是夸海口。

而且蜻蜓不光自己吃。它里头有“编制”,天上吃飞虫的活儿归成虫干,水里吃蚊子幼虫的活儿,归它的孩子干。一家子两辈子都在跟蚊子死磕。

二、上天之前,它先在水里熬了好多年

说到蜻蜓的孩子,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咱们小时候都听过“蜻蜓点水”,大人说是蜻蜓在玩水,蜻蜓尾巴一点一点地碰着水面,看着挺悠闲。其实人家那是正事——在往水里产卵呢。蜻蜓妈妈把绿豆大的卵产进水里,或者产在水草上,这些卵慢慢孵化,出来的小家伙,跟爹妈长得一点也不像。

它叫水虿(chài),也有地方管它叫“水蝎子”“水猴子”。

这水虿长什么样呢?身子扁扁的、灰褐色,肚子上有一条一条的纹路,脑袋上顶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有点像小龙虾,又有点像蜈蚣。它不做别的,就趴在水底,或者钻在水草底下,一动不动,等着猎物送上门。

它平时吃的,主要就是蚊子的幼虫——孑孓。蚊子把卵产在水里,孵出来就成了孑孓,在水里一扭一扭地游。这东西在水虿眼里,就是一根根送上门的小油条。水虿有个绝活,它的嘴能弹出去。平时那张“大嘴”折在下巴底下,看着挺老实,猎物一到跟前,哗一下弹出去,一抓一个准,整个过程快得人眼都跟不上。蚕蛾、小鱼、小虾、蝌蚪,只要个头合适,它都吃。

你别看它个头小,在水里也是个横着走的主儿。

但这段水下日子,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水虿长大,得靠着一次次蜕皮。就跟老母鸡孵蛋似的,它慢慢地长,蜕一层皮,再蜕一层皮,前前后后要蜕十几回,才能从一只小不点变成能飞出水的大家伙。这个过程,有的快有的慢。种类不一样,环境不一样,差别特别大。有的水虿赶了个好时候,遇上水暖虫多,几个月就能长成;大多数得在水里待一两年;大型的种类,三年五年都不稀奇;要是在天冷的地方,水凉,吃得少,磨磨蹭蹭地拖上六七年也不是没有。说白了,“8年才能长大”这句话,说的是那些性子最慢、运气最差的一拨,但大多数种类也确实得在水里蹲上好几年,才换来一个夏天的翅膀。

这中间要是碰上下雨缺水、水沟被填、农药飘过来,那就这么交代了。能熬到上岸的水虿,十个里不见得能剩三四个。

到了时候,水虿会顺着水草往岸边爬,趁夜黑或者大清早,找个地方挂住,后背裂开一条缝,拼了命地往外钻。刚钻出来的蜻蜓,翅膀是软的,皱成一团,湿漉漉,飞不起来。它得就着这个姿势慢慢晾,等体液充进去,翅膀才能伸展开。这个过程少说要个把钟头,要是赶上下雨,或者碰上鸟,那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你现在看见一只蜻蜓在池塘边飞来飞去,那不是普通的飞,那是人家在水底下熬了好几年才熬出来的。等它飞上天的那个夏天,身上带的那股劲,全是这几年攒下来的。

三、一只小虫,凭什么让人当菜吃

故事讲到这,画风开始变了。

蜻蜓吃蚊子,蜻蜓的娃娃吃蚊子,按说这是咱们的好朋友。可偏偏有些地方,把这位好朋友端上了餐桌。

吃的还不是成虫,主要吃的是水虿——就是那个在水里蹲了好几年的大胖小子。

在云南、贵州一带,吃水虿不是啥稀罕事。当地人管它叫“水蜻蜓”,还有人叫“爬爬虫”。到了夏天,池塘边、水沟里,有人专门拿网子捞,捞上来一盆一盆的,洗干净,烧一锅油,哗啦倒进去,炸到金黄酥脆,撒上盐和花椒面就能上桌。

没吃过的人可能会眉毛一皱:这玩意儿长得跟蜈蚣似的,能好吃吗?

真吃过的人说,香得很。炸透的水虿,外壳脆,里头嫩,嚼起来有一股子虾味,又有点像炸蚕蛹的味道。有人专门好这一口,觉得比花生米还解馋。去云南那边旅游,不少餐馆的菜单上就有“油炸水蜻蜓”,价格还不便宜,一盘百十来块钱,算是一道地方特色菜。

不光是水虿,有些地方连刚羽化、还没飞起来的蜻蜓也拿来做菜,做法还是那一套——下油锅。

这玩意儿为什么有人吃?说来说去,无非几个原因。

第一,是地方上老一辈传下来的吃食习惯。在物资不宽裕的年代,水里捞点虫,锅里一炸,就是一顿荤菜。这个习惯就那么传了下来,现在日子好了,反倒成了特色。

第二,是它确实有点营养。昆虫这东西,别看不入眼,蛋白质含量那是实打实的高。晒干了测一测,好多种昆虫的蛋白含量能到百分之五六十以上,比牛肉都不差。水虿也一样,高蛋白、低脂肪,还能补点微量元素,说它是“水里的蛋白棒”不算吹牛。

第三,就是图个新鲜稀奇。现在人吃东西,就怕没吃过。油炸蚂蚱、油炸蚕蛹、油炸知了,这几年都成了网红菜,水蜻蜓体格子大、卖相好,自然也成了猎奇菜单上的一员。

有需求就有买卖。原本只是自家捞一点解解馋,后来有人专门做起了这门生意,捞得更勤、收得更密。有的地方一到季节,捞上来的水蜻蜓论斤卖,卖给饭店,卖给烧烤摊,一晚上能出不少货。

四、吃它,还是留它?

说到这儿,话就得往深里头说两句了。

吃水虿,违不违法?老实讲,我国现有的保护名录里,没把普通蜻蜓列进去。你去市场上买一盘油炸水蜻蜓,不犯法;你自己去小河沟里捞几个尝个鲜,也没人拦你。这事,从法律上说,是“不禁止”的。

但“不违法”和“该不该放开吃”,是两码事。

问题出在哪?出在蜻蜓这玩意儿,养不过来。

咱们前面说了,蜻蜓从卵到成虫,快的几个月,慢的七八年。一个水虿在水里待好几年,才攒出那一身肉,你一把网子捞走,它这几年就白熬了。而且蜻蜓的繁殖跟苍蝇蚊子不一样,不是一窝几千个、一年好几茬。一只蜻蜓产卵量有限,从卵长到能飞的成虫,成活率也不高,本身就算是个“过日子慢慢来”的种群。你今天捞走一百个,那就是一百个还没上岗的“灭蚊员”,明天再捞一百个,池塘里就真没剩多少了。

更要紧的是,蜻蜓跟蚊子之间,是吃和被杀的关系。一只水虿在水里,一天能干掉多少孑孓?算下来不比它爹妈在天上吃蚊子少。咱们把水虿一捞、一炸,等于亲手把家门口的灭蚊队端上了桌。这边抱怨蚊子多,那边又把吃蚊子的货一锅端,这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嘛。

有人可能会说,那蚊子也是害虫,蜻蜓也是虫,咋就不能吃了?这话得分开说。蚕、蜜蜂这些,是人工养了多少辈子的,专门养来吃、养来用,不伤野外的种群,那是正常的农业生产。可水虿不是,市面上卖的基本都是野生的,捞一回就是灭一回,换不回来。这两回事,不能混到一块说。

所以我在这儿没有要指着谁鼻子骂的意思。一个地方的饮食习惯,是几十年上百年传下来的,不可能靠我一篇文章就改。我自己也不是吃斋的,也理解那种“油炸蚂蚱真香”的心情。但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吃可以,别把根吃断了。

家里自己捞个三五十只解个馋,无伤大雅;要是奔着挣钱去,一网子一网子地捞,一季下来捞走几万只,那这个池塘的蜻蜓,三五年都缓不过劲来。真到那一天,水边上再看不见蜻蜓飞,蚊子反而越来越多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五、想让蚊子少,先把朋友留下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夏天蚊子多,到底拿它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其实最省事,也最省钱——让蜻蜓这些天敌好好活着。

研究蚊虫的专家都清楚,自然界里吃蚊子的主儿多得是。水里有水虿、食蚊鱼,天上有蜻蜓、蝙蝠、燕子,这些加一块,就是一张不要钱的灭蚊网。只要这张网在,蚊子的数量就压得住。反过来,把这张网撕了,你再怎么点蚊香、喷药,都是治标不治本。药一停,蚊子又立马回来了,因为人家繁殖得比你想象快得多。

所以,别小看村口那条水沟、塘子边那丛杂草,那是蜻蜓幼儿园,是蚊子克星的产房。水沟一填,水草一铲,药一撒,蜻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留点水面,留点草,别见虫就打药,蜻蜓自然就待下了。

现在有些地方也动了脑筋,琢磨人工繁殖水虿,往小区、公园的水塘里放,专门用来压蚊子的数量。这个思路是对的,就是要讲科学,不能乱放,得看当地是啥气候、有啥水、放哪种蜻蜓合适。真要是把这门技术做成熟了,以后“以虫治蚊”,说不定比打药还管用。

再说回咱们普通人。带孩子去公园,孩子看见水里有水虿,捞起来看个新鲜,这没事,看完放回去就行。上桌那口炸货,偶尔尝个鲜,也没啥,别顿顿点、盘盘光就行。真把蚊子烦得不行,也别动不动就对着水塘一顿乱喷药,那东西把水虿也一块灭了,是笔亏本买卖。

说到底,蜻蜓不吃粮食、不啃菜、不咬人,认认真真吃了一辈子害虫,对人类是掏心窝子的好。人类呢,一边嫌蚊子烦,一边把它捞起来油炸了,这事搁谁身上,都有点说不过去。

写在最后

蜻蜓这一辈子,挺不容易的。

在水底下趴了好几年,一口一口地吃蚊子幼虫,把自己熬成了个壮劳力;再咬紧牙关蜕一层皮,钻出来就顶着大风大浪去抓飞虫。可以说,它这辈子干的事,全是替咱们人类省心的活。到头来,最要命的不是蚊子,是那把捞网和那口油锅。

我不是说以后谁都不能吃水蜻蜓,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夹起来那块酥脆的东西,是人家在水里蹲了好几年才长大的,而且它本来是站你这边的。

咱们跟蜻蜓,不是冤家,是战友。战友之间有啥处不明白的?留它一条活路,它就能还你一夏天的清静。

以后天一热,见到蜻蜓在天上飞,别光顾着喊孩子看“小飞机”,可以顺嘴告诉孩子:这位,是咱们的灭蚊大功臣,咱让它好好飞。

话说回来,我还真挺好奇的——

你小时候见过蜻蜓吗?是红色的、蓝色的,还是那种又大又绿的?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吃过“油炸水蜻蜓”吗?是什么味道?你觉得像这种野生昆虫,是该放开吃,还是该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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