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中俄之间的经贸合作不断升温,双边贸易额屡创新高。
然而,近段时间却传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俄罗斯出口收入中以人民币结算的比例出现了大幅下降。
彭博社甚至发布报道,暗指俄罗斯企业在结算中“冷落”人民币。
那么这一现象,是否意味着俄罗斯对人民币不感兴趣了?中俄合作的趋势是否会受到影响?
多方结算工具,各显其功
中国与俄罗斯的贸易深度合作,近年来在多个层面取得了显著进展。
一个亮眼的例子是,2023年上半年,中俄贸易总额有75%是用人民币进行结算的,人民币一度成为双方贸易的“通用票子”。
这种趋势并非仅仅依靠货币政策,而是与双方日益增长的经济往来密不可分,从能源到机械设备,从黄金到高科技产品,双方交易几乎覆盖了经济的全领域。
到了2024年,美国的二级制裁开始进一步扩展,将目标直接指向与俄罗斯做生意的金融机构。
在这个背景下,俄罗斯出口收入中的人民币结算比例迎来了高光时刻。
但这种风光并没有维持很久,根据2026年的数据,俄罗斯以人民币结算的份额腰斩至22%,让外界对中俄本币结算的稳定性产生疑问。
奇怪的是,尽管人民币的结算比例下降,中俄的双边贸易额却在继续走高。
2026年前9个月,这一数据同比增长了30.6%,达到2143.06亿美元,创下历史同期新高。
不少人开始追问,为什么人民币结算在减少,中俄贸易却越做越大呢?
灵活结算背后的深意
中俄贸易中,人民币结算占比减少,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俄罗斯企业在结算模式上进行了多手准备,不仅仅依赖人民币,而是采取了多种灵活的手段。
以俄方搭建的中国通道为例,这是一个专门为处理对华交易而设立的对冲结算系统,具体模式很精妙:
如果中方采购一亿美元的俄罗斯原油,而俄方采购了8000万美元的中国机械设备,那么两笔账目只需要跨境结算其差额,即2000万美元。
这样的操作能有效避开SWIFT国际清算系统,提高安全性,还能降低两国金融机构因制裁受到的压力。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人民币的跨境结算统计数据出现了下降。
除此之外,俄罗斯还加大了对黄金的操作力度。
香港作为黄金交易的重要枢纽,2026年前7个月,从俄罗斯进口的黄金接近100吨,是2025年同期的三倍。
这些黄金流向了中国内地,虽然中俄双方对黄金是否用于结算并没有官方确认,但支撑这一猜测的市场数据不容忽视。
这个模式等于为中俄贸易增加了另一种不依赖美元的渠道,也进一步弱化了人民币在特定场景下的独占优势。
卢布的占比提升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在俄罗斯对亚洲出口中,使用卢布结算的比例从47.6%上涨到69%。
基于俄方的本币特性,企业在结算时无需再进行兑换,从而降低在境外账户被冻结的风险。
所以人民币结算比例下降,并非意味着中俄贸易受到了实质性影响,而是表明多元化的结算方式正在发挥作用。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人民币在国际化过程中遇到了困难?
人民币国际化与时间赛跑
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清算网络的完善、银行体系的稳定,以及对外部制裁的抗压能力。
2025年,人民币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官方储备资产中占比为1.93%,虽然创造了历史新高,但与美元的57%和欧元的20%相比,依然有很大差距。
俄罗斯曾经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助推力量,但当二级制裁施加后,许多中资银行不得不对俄罗斯业务提高警惕,避免自己的国际业务因接触受制裁的对象而遭受风险。
从企业的角度看,支付困难也并非空穴来风,一些跨境交易需要借助第三方中介或通过第三国绕行支付,这会延长交易时间、增加手续费成本,甚至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
这种现象被一些外媒过度解读为“人民币结算的失败”,但实际情况更为复杂。
人民币结算在俄罗斯的收缩,不代表美元重新统治,而是卢布、轧差、黄金等工具分散了它的占比。
中国人民银行官员多次强调,人民币的目标是在全球实现计价、支付、投融资和储备功能的广泛使用,但这并不是为了取代美元,相反,它强调的是一种多元化的国际货币体系。
从这个角度看,人民币的国际化并非一蹴而就的竞赛,而更像是一场以十年为计的长跑。
未来人民币的全球化程度,还需看中国与更多经济体之间如何构建稳定的贸易网络。
正如中俄之间当前的合作,它的本质还是在于“货物贸易”本身,而不是拘泥于某种特定的结算货币。
从这些数据和事件中,人们很容易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
即使外部环境不断变化,贸易工具灵活调整,中俄之间的经济合作依然保持良好的基本面,不受制裁影响。
更重要的是,这种合作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巩固,2026年初,普京在出访中国前明确表示,中俄双边贸易额早已突破2000亿美元,并预测即将突破3000亿美元。
归根结底,中俄合作的重点一直放在实实在在的货物上,而不是具体用什么结算货币。
同样需要注意的是,西方制裁和国际竞争的压力下,中俄通过多元化的合作模式正不断打破原有美元主导的国际贸易框架。
即便人民币在短期内仍面临结算比例波动的挑战,长期来看,随着双方经贸关系日益紧密,人民币的使用场景只会越来越多。
中俄之间的贸易就好比菜市场上的交易,摊主根本不在乎顾客用现金、扫码还是赊账,关键是货物卖出去了,市场热络起来了。
中俄的合作,也正走在这样一条务实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