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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元摆上双十一货架 算力商品化才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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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双十一”,一种不进入仓库、也不需要发货的商品,出现在多家电商平台的货架上。它叫Token,中文名称是词元,是人工智能模型处理信息时的计量单位。据新华社报道,自9月3日天猫上线Token充值中心以来,已接入DeepSeek、阿里云、智谱、Kimi等厂商,MiniMax开出首家品牌官方旗舰店,千问办公、阶跃星辰等也已入驻。消费者可以购买按量付费的充值券,也可以选择包月、包年的固定额度套餐。

以千问AI Lite月卡为例,官网价60元,活动价39元。天猫方面披露,10月20日“双十一”开售首日,平台Token品类成交额环比增长450%。看不见、摸不着的算力服务,首次以独立品类进入大众消费市场。

电商平台Token品类在售页面(受访者供图)(来源:新华网)

要理解这件事,先要弄清Token是什么。大模型并不直接处理文字,而是先把一段话切分成若干片段,再逐片计算,每一片段计一次费。这个最小片段就是Token。它既不是字数,也不是次数,而是模型读取和生成内容的计量刻度。过去,这门生意只对开发者和企业开放:要采购,得签合同、配置密钥,再按接口调用量结算,用户既看不到单价,也无从比价。

如今,云厂商把调用额度打包成月卡、季卡、年卡和充值券,明码标价摆上电商页面。这种商品没有物流和库存,几乎不存在配送成本,天然适合线上零售。对平台是高频复购的新品类,对厂商是触达个人用户的新渠道。天猫给出的用户画像是:有明确AI使用需求的个人和中小企业,包括家庭用户、学习研究型用户和一人公司。

按量计费真正改变的,是普通人接触和使用人工智能的成本结构。过去使用AI,多数人买的是软件订阅,付一笔固定费用,换来一个功能集合;现在买的是用量,用多少算多少,成本与产出直接挂钩。据行业媒体报道,主流大模型接口每百万Token的价格,已从两年前的百元级降至十几元至几十元,2023年底至2026年中的累计降幅超过八成。对一人公司和小团队来说,这种变化是实质性的。

重庆一家科技公司的负责人说,软件开发、汇报PPT、宣传图都靠AI完成,每月Token支出2000多元,这次一次性买了12个月的标准版月卡,比官网便宜不少。但固定额度也有短板,买多了用不完,买少了又不够用,到期作废,囤货并不省心。

北京日报关于词元上架“双十一”货架的报道主图(资料图)

电商平台对这门生意的理解并不相同。天猫直接卖调用额度,把各家套餐集中到“AI空间站”等入口,便于比价;京东把AI装进导购、客服和经营工具,覆盖零售、物流、健康等3000多个场景;抖音则把AI导购、AI问数和智能客服放进大促。三条路径背后是同一个判断:人工智能正从技术概念变成日常工具。不过,集体上架不等于集体让利。

有从业者反映,今年双十一Token的实际优惠有限,部分套餐促销价已接近甚至低于边际成本,宣传意义大于盈利。更深一层的问题在于,算力不是流量。中国联通数据智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丁鼎指出,流量业务用户越多、边际成本越薄,而每份Token都对应GPU、电力和折旧,无法低成本复用,一旦超售就是排队和限流。

Token上架的真正意义,在于算力第一次有了公开标价,普通用户和中小团队有了比价和选择的空间。但商品化的前提是标准化,眼下最缺的恰恰是标准。青海移动算力业务运营中心解决方案经理马生龙指出,同样一段文字,在不同模型里消耗的Token数量可能相差两到五成,各家计费规则不一致,套餐之间难以换算。

国家信息中心大数据发展部副主任王建冬建议,尽快统一词元计量口径,建立换算标准,同时规范计费披露,引入第三方核验。平台还需明确额度作废与消费争议的处理规则。货架搭好,考验是规则能否跟上。算力商品化要行稳致远,既需要价格竞争,也需要透明、可核验的计量体系,否则消费者买到的可能只是一张看不懂的账单。

新浪财经转载新华社Token报道的视频配图(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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