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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发生政变?总统和总理内斗,警察包围宪法法院

一架总统专机,正往非洲飞,飞到半路,突然掉头,往回飞。同一天,一群防暴警察,围住了华沙的宪法法院。一个国家的总统和总理,为了谁说了算,正面撞上了。

这是10月30号的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原本要去塞内加尔,飞机飞出去没多久,他下令掉头回国,在社交平台上只写了一句:在这样的时刻,总统必须留在波兰。

什么事急成这样?就一个词,法院。当天一早,宪法法院的网站突然挂出一条公告,说院长希维恩奇科夫斯基和副院长,被暂停职务一个月,改由一个叫安娜·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的法官暂时主持工作。

可这条公告刚挂出来,宪法法院自己的官方主页立刻出来反对,说网站被人非法接管了,院长还是院长,副院长还是副院长,那个叫安娜的,根本就不是宪法法院的法官。

一个说停了,一个说没停。于是华沙街头就上演了那幕画面:防暴警察围住宪法法院,支持院长的人用圆锯锯断大门锁,想把他送进去,却被警察组成的人墙挡在了门外。门外的人高喊图斯克叛徒,还有三个人翻围栏被警察按住了。

下令停职的,是总理图斯克。他的说法很硬:法律与公正党执政那些年,法律秩序乱成一团,现在要恢复法治,过程很难、很痛苦,但必须果断,没有别的路。

反对派的说法更硬:这不是恢复法治,是用警察抢法院,是披着法治外衣的政变。法律与公正党的头头卡钦斯基直接放话,波兰从今天起,成了警察国家。

一个说拨乱反正,一个说政变夺权。到底谁有理,得先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波兰这个局,根子在司法,已经埋了整整十年。2015年,右翼的法律与公正党上台,头一件事就是往宪法法院里塞自己人。后来欧洲人权法院裁定,这批法官的任命程序有严重问题,他们参与的法庭不算依法设立的法庭;欧盟法院也判这套改革违反欧盟法律,还开出了每天100万欧元的罚款。

2023年,亲欧盟的图斯克胜选,承诺要把这事掰回来,跟欧盟修复关系。可问题来了:法院里坐着的,还是那批右翼时期任命的法官,图斯克想推什么,他们就能挡什么。

图斯克手里有议会多数,那就选新法官顶上。今年3月以来,议会先后选出了8个宪法法院法官。可总统纳夫罗茨基是右翼出身,跟图斯克不是一个阵营,他只接受其中3个人宣誓就职,剩下5个,他一个都不认,说选举程序有问题。

这就卡死了。图斯克想换上自己人,总统不签字;法院里的老人,又不认新来的。两边都拿对方没辙,法院干脆半停摆。

这次被推上去暂代主持的安娜,恰恰就是总统不认的那5个之一。图斯克这一手,等于绕过总统,直接让一个连法官身份都有争议的人去接管宪法法院。所以总统急得让飞机上掉头。

那这事算不算政变?说句实在话,不算。政变这个词,讲的是用枪杆子、用暴力推翻现政权。图斯克是民选总理,他用的是行政命令加警察,不是军队,也没有暴力夺权。反对派喊政变,更多是往狠了说,要逼图斯克下不来台。

但不算政变,不等于没问题。警察包围宪法法院、一张公告就停掉院长的职、再让一个法院不承认的人去当家,这套动作踩没踩红线,连图斯克自己都讲不太清楚。波兰刑法第127条,讲的就是用暴力改变国家制度,法院那边已经放话,参与这事的人都在犯这条罪。

最要命的,还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两边都举着法治这面旗。图斯克说,我在清理被政治绑架的法院;反对派说,你在用警察绑架法院。一件事情,两套解释。当规则本身成了争抢的对象,法治就起不到解决纷争的作用了,它反而成了两边争斗的工具。

还有一层,就是这件事发生的时机。波兰明年要议会选举,图斯克这时候来这么一手硬的,有人就说了,这是要在选民面前亮出敢干的姿态。可他这么干,也等于告诉所有人:波兰的司法,已经成了政治的战场。

波兰这场闹剧,看着荒诞,其实戳破了一件挺严肃的事:当总统和总理分属两个死对头阵营,又都攥着对方够不着的权力,这个国家就只能一边内耗,一边停摆。

法院本来是裁决争议的地方。可当法院自己都成了争议,这个国家,还有谁能来裁决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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