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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乌克兰专家曾来华援建,处境怎样?报酬丰厚足够颐养天年

1991年,苏联红旗落下,东欧平原上的军工摇篮乌克兰陷入混乱。黑海造船厂的航母图纸蒙尘,安东诺夫设计局的运输机停飞,140万军工从业者面临失业。

其中200余名顶尖专家在绝望中登上了飞往中国的专机。苏联解体后,乌克兰作为苏联的重工业支柱,继承了3500多家军工企业,还有未完工的航母和2000多项尖端技术专利。

这些专家此后长期远离故土,在中国军工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几十年过去,他们如今过得怎样,是否还生活在中国,一直受到关注。

乌克兰专家来华并非无缘无故,而是困境中的无奈选择,背后既有乌克兰自身的困境,也有西方的冷遇。1994年,乌克兰与美国、俄罗斯等国签订《布达佩斯安全保障备忘录》,销毁了境内全部核武器。

这个曾拥有1900枚核弹头、位居世界第三的核大国,彻底失去了战略威慑力,也失去了维系军工体系的核心理由。同年,乌克兰GDP暴跌24%,黑海造船厂、南方机械制造厂等龙头企业接连倒闭。

当时乌克兰的通货膨胀率一度飙升到10000%以上,本国货币体系彻底崩溃,民众手里的钱成了废纸。大批工厂倒闭后,不少科学家只能靠开出租车和干体力活维持生计。

专家月薪从苏联时期的1500卢布骤降至20美元,连基本的面包、黄油都难以保障。被称为乌克兰“航母之父”的一位前苏联杰出航母设计师,曾参与瓦良格号等多艘航母的建造,苏联解体后也一度失业,最终转向文学创作。

当时,美国、韩国等国纷纷向乌克兰专家伸出橄榄枝。韩国三星重工曾以月薪5000美元拉拢黑海造船厂的12名航母设计专家,结果专家赴韩后只被安排整理旧技术文档,完全接触不到核心研发。

美国国际科技合作协会则通过民间组织招募了41名航空专家,却在4年后以技术更新换代为由批量解聘,部分专家因签证到期被迫流落街头。乌克兰《基辅邮报》2005年的回顾报道称,西方要的是现成的技术图纸,而不是会思考的专家。

同一时期,中国在军工国防领域面临西方的技术封锁,进展艰难。中国缺军工人才,乌克兰的尖端人才缺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双方一拍即合。

在这样的困境下,中国伸出的手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这也为他们后来的生活轨迹埋下了伏笔。因为中国提供的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能延续职业尊严的平台。

中国对乌克兰专家的重视,从一开始就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1992年,中国启动了“双引工程”。

在全国引进国外智力工作会议上,这些乌克兰专家被明确视为苏联几十年积累的宝贵财富,中国用十年之力也难以培养出来,必须用最大的诚意留住他们。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基本工资高达500美元,比当地水平高出约20倍;来了就分配住房,看病全免费。

专家不需要放弃乌克兰国籍,人身自由也不受限制。这份诚意体现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为了让专家尽快适应,中国在重庆、西安、沈阳等地修建了专家村。房屋完全按照苏联时期的户型设计,客厅宽敞,厨房带储藏间,还预留了俄语电视信号接口。

社区内设有俄语超市,能买到乌克兰人常吃的黑面包、腌黄瓜。此外,专家配偶如果有工作经验,也可以被安排进当地国企担任翻译或技术辅助人员;子女则能优先进入双语学校。

比如安东诺夫设计局的总工程师金清科1995年来华时,他的妻子被安排到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担任俄语翻译,女儿直接进入沈阳绿材双语学校就读,不需要缴纳额外费用。第一批专家住进西安的专家村时,发现从锅碗瓢盆到家具软装都是熟悉的苏联风格。

感受到这份用心,不少专家下定决心,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中国的事业上。不仅如此,科研保障上不打折扣,更让专家感受到被尊重。

1996年,乌克兰航发专家克瓦利奥夫提出需要一台大型涡扇发动机试车台。当时中国还没有同类设备,相关部门连夜协调上海机床厂,只用三天就完成了设备改造并运抵现场。

2001年,船舶专家巴比提为改造瓦良格号需要特殊焊接材料,中国立刻从德国采购,全程由政府部门跟进清关,确保72小时内送达船厂。这种要什么给什么的支持,让习惯了资金短缺的乌克兰专家倍感震撼。

当时中国航空和军工还处在起步阶段,不光缺硬件材料,也缺基础方法和理论。专家们拿着图纸从原理讲起,这些航空核心技术理论后来用在了L-15教练机等机型上。

他们非常注重细节:开工前复盘全部参数,图纸标注精确到毫米,验收前还要做多次动力测试。下班后,他们还会到宿舍检查中方技术员白天的学习成果。

在专家指导下,中方用五年时间独立做出一台完整的AI-222发动机样机。停在大连的瓦良格号原本只是空壳,专家引入原苏联DN80燃气轮机技术后,这艘航母得以“起死回生”。

此外,中国进驻南极中山站的科考船“雪龙号”,也是乌克兰专家设计建造的。据统计,这批专家帮助中国推进了2000多个军工项目,推动了中国造舰能力的提升。

正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诚意,让专家们逐渐打消了只是临时工作的想法,开始考虑在中国长期生活的可能,这也成为他们后来选择留下的重要基础。

2024年,中国科学院对这批专家的去向做过统计:200人中大部分仍留在中国,68人拿到了中国护照,不少人取得永久居留证,在中国安了家。当年的专家村没有拆除,而是改成了老年社区。

西安航空技术园区附近,常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讲着俄语、吃着红菜汤,他们就是当年来华的乌克兰专家。他们的子女大多在中国长大,能说中、俄、乌三种语言,不少人考进了双一流大学或出国留学。

许多“乌二代”后来进入中国的研究所工作,继续推进中乌科研合作。对已经退休的专家,待遇并没有缩水。

他们居住的养老社区由国家免费提供,养老有退休金和保险,看病有医疗津贴和医保。这项持续多年的合作,也成了一段中乌技术交流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