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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民革命军少校到人民军延安派将领,第9步兵师团长朴孝三

本系列将陆续介绍一些在简中网上并不出名的朝鲜战争中的人民军将领的事迹,所以将暂时不包括2007年由网友“海镜清”撰写的网

本系列将陆续介绍一些在简中网上并不出名的朝鲜战争中的人民军将领的事迹,所以将暂时不包括2007年由网友“海镜清”撰写的网文《人民军五将传》中的五名广为人知的将领(金武亭、金雄、方虎山、姜健、崔贤),这次要介绍的是战争初期人民军十三个步兵师团的首任师团长之一的第9步兵师团长朴孝三。

四期入学与六期区队长时期的朴孝三

朴孝三(박효삼),字海云,1903年出生于朝鲜咸镜南道咸兴市咸兴面中荷里,关于其家庭情况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网上似乎鲜有资料提及,只知道他于1925年从朝鲜流亡到中国,1926年1月进入黄埔军校四期学习。不过,与其他靠韩国独立流亡团体“义烈团”的地下关系到黄埔军校报到、并改用中国化名的朝鲜同学不同,朴孝三似乎没有走这个途径,所以他在黄埔军校用的直接是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家庭通讯地址。

1926年10月,朴孝三从四期毕业后,又被留校任用。1927年夏,大革命失败后,很多黄埔军校同学都逃离学校投奔到南京的蒋校长那里,朴孝三的大多数朝鲜同学则在组织的命令下,先后参与了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大部分牺牲或被俘。朴孝三则跟着同学们逃到了南京,并被任命为六期步科第三中队第一区队队长,军衔是上尉。与他一起在第三中队队部当军官的,有后来在粤军第八路军任大队长的吴纲、任总部少校参谋的程子仁,及曾任远征军新30师88团团长的杨毅等。

离开黄埔军校后,朴孝三似乎在军阀部队待了将近8年的时间,网上现有资料中对他在这段时间内的经历也几乎语焉不详,反正就是没说他在这期间参加过韩国独立运动组织的抗日活动。据姜万吉、成大庆编写的《朝鲜社会主义运动传记词典》(한국 사회주의 운동 인명 사전)第219页上的“朴孝三”条目介绍,朴孝三离开军校后曾在冯玉祥的西北军当过营长,当然由于被蒋介石收编的冯玉祥部队番号太多,我们实际上也很难确认他究竟是在哪支冯系武装当营长。

在对红军的第五次围剿开始后,蒋介石也开始加大了对之前收编的冯系武装的分化和改造进度,一批原冯系武装军官被拉回军校受训,据1935年6月20日发布的《国民政府公报第1773号》文件显示,行政院院长汪精卫宣布授予一批受训军官陆军少校军衔,朴孝三的大名也位列其中。按照日文维基引用2011年7月《凤凰周刊》的《朝鲜独立运动在中国》这篇文章的说法,朴孝三后来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第25师的营长,参与了该师在华北的军事行动。

义勇队时期的朴孝三、李益星

1936年,流亡中国的韩国独立运动团体头目金元凤在国民政府的支持下,正式打起朝鲜民族革命党的招牌,那么朴孝三是何时与这群人搭上关系?韩国namuwiki和韩国文化百科全书网站都说是1936年,《朝鲜社会主义运动传记词典》和日文维基则说是抗战爆发后的1938年武汉保卫战期间,笔者认为是后者。因为在1938年,金元凤正式成立了朝鲜义勇队,下辖两个支队,朴孝三和李益星分任支队长,考虑到金元凤和李益星的左翼立场,选一个和左翼没关系的朝鲜军官担任第一支队长,符合国民政府及其他右翼韩国人的利益。

朝鲜义勇队第一支队最初只有76人,在朴孝三指挥下在第九战区所在的两湖战场配合中国军队作战了两年,1940年11月,朝鲜义勇队在重庆召开第一次扩大干部会议,决定将部队转入华北敌后战场,其原因和国民政府对具有左翼背景的朝鲜民族革命党日渐打压有关。朴孝三此时已经逐渐转入亲左翼立场,因此在将义勇队第一支队带入华北敌后战场后,又在八路军洛阳办事处的指引下,率部北渡黄河进入八路军抗日敌后根据地。

1941年6月,原朝鲜义勇队第1、2支队在山西辽县桐峪镇上武村正式合编为朝鲜义勇队华北支队,由朴孝三任支队长,李益星(后任人民军第7步兵师团长)任副支队长,金学武任参谋长,下辖三个支队及一个留守队。次年7月11日,华北支队正式改称朝鲜义勇军,接受八路军的领导,考虑到朴孝三的特殊身份,他先是被降职为义勇军参谋长,后改任副司令员,并被调回延安的朝鲜革命军政学校负责朝鲜干部的培训工作。

朴孝三与义勇军参谋长金学武

1945年8月15日,全面抗战胜利后,金武亭、朴一禹、朴孝三奉命率军政学校的朝鲜义勇军指战员开赴东北,11月初,义勇军在沈阳会合了韩青、朱然指挥的义勇军先遣纵队,由于被苏联边防军暂时禁止进入北朝鲜,两支部队便混编为义勇军第一、三、支队,分赴北满、东满、南满地区开展工作。朴孝三则于1945年12月,与独立运动人士金枓奉、韩彬等一起以个人身份返回朝鲜,并成立了朝鲜新民党,该党后于1946年8月与朝共合并。

1946年6月,朴孝三就任人民安保队行政训练学校校长,后当选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主席。朝鲜战争爆发后,原活动在瓮津半岛地区的人民军三八线第3警备旅团被升级为第9步兵师团,代号315部队,下辖第85、86、87步兵联队及独立炮兵联队,总兵力9350人。由于原旅团长崔贤调任第2步兵师团长,拥有完整军校教育背景和部队指挥经验的朴孝三便被任命为该师团司令员。

第9步兵师团扩编后,在汉城地区进行了为期25天的紧张整训,直到8月末第五次战役(即九月攻势)前夕,朴孝三才率该师团的第85、86步兵联队及炮兵部队在陕川地区集结,准备接替之前在昌宁战役中被打残的第4步兵师团,攻击大邱-釜山公路上的一个重要中转枢纽——灵山。由于灵山位于一小块小冲积平原上,所以人民军前线司令部特别调拨了第16装甲旅团的一个坦克大队进行支援。

1945年12月,朴孝三(前排左一)与崔昌益、韩彬、金斗峰、武亭在平壤

美军也意识到灵山的重要性,向灵山调来最精锐的海军陆战队第5团及装备有M-26重型坦克的第72营,双方在灵山进行了持续四天的正面交战,美军一度打到人民军司令部附近,朴孝三的参谋长太周赫总校也在战斗中被打死。激战到9月6日,人民军由于可携带的补给已完全耗尽,被迫转入全面防御,而美军由于要将陆战5团用于仁川登陆,也停止了继续反击,双方战线遂陷入停滞。如果朴孝三能拥有足够的补给的话,那么灵山战役的胜负或许仍是个未知数。

仁川登陆后,美军开始于9月19日在灵山地区大举反攻,此时朴孝三手中尚有官兵4000余人,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怎么训练过的韩国新兵。在得到第1军团长金雄的撤退命令下,他下令部队边打边撤,甚至还在幸存的人民军坦克部队的配合下,在金泉和大田东郊狠狠的阻击了一下美军。虽说在撤退途中只得到了500余名韩国新兵的补充,但在撤退到朝鲜半岛中部的金化铁三角地区时,朴孝三手下仍保留了1900余人规模的大部队。

在第三次战役中,朴孝三指挥的第9步兵师团,在人民军第二军团长崔贤的指挥下,参与了对原州的围攻,但在美军炮火打击下损失较大,全师团兵力几经整补、战损,又恢复到4000余人的规模。1951年4月,第9步兵师团暂时被调往西海岸地区,加入人民军第四军团序列,一边休整一边清剿韩军特务,朴孝三不久后也升任人民军第一军团长。

朝鲜战争结束后,朴孝三被调离军队,曾任商业部采购管制局局长(1955年),1957年降职为副局长。在1958年的“八月宗派”事件中,朴孝三因同属延安派领导人物而受到牵连,并一度被撤职下放,但考虑到他早年与延安派其他人物并无历史联系,所以在1969年11月又被重新启用,任其故乡咸兴市的市委书记。此时的朴孝三,已经66岁高龄,关于其之后何时病逝,目前仍无明确资料予以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