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6月30日,德国联邦检察院对乌克兰公民谢尔盖·库兹涅佐夫提起公诉。罪名是对民用目标发动攻击构成战争罪,引发爆炸,毁坏建筑物,破坏公共服务设施。
起诉书的表述毫不含糊,库兹涅佐夫当时是乌克兰军队军官,他与其他军事人员奉乌克兰国家机构之命策划并执行了这次行动。这也是德国检察院分析库兹涅佐夫通过话记录后得出的明确结论。

现在整个事情的流程非常清楚。此事就是由乌克兰安全局具体策划。它组建了一只由专业潜水员、船长和爆破专家组成的小队,用伪造证件从德国罗斯托克租了一艘帆船"仙女座号",运载大量军用炸药驶入波罗的海,在博恩霍尔姆岛附近水下将定时炸弹安放在管道上。这最终导致北溪一号和二号的中断。

乌克兰为什么会做这件事,不需要费太多脑子去理解。北溪一号在遭破坏前承担着德国近一半的天然气年需求量,管道运营产生的天然气收入是俄罗斯战争机器的融资渠道之一。切断它,既是经济战的逻辑延伸,也是消除一个政治隐患。只要管道完好存在,德国内部随时可能冒出恢复供气换取和平的声音。
不过从国际法看,乌克兰的行为比俄罗斯的行为更为恶劣。说得更明白些,如果你认为俄罗斯袭击乌克兰的基础设施是战争罪,那么乌克兰蓄意破坏第三国民用设施那就是板上钉钉罪加一等的战争罪。
当然,国际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它本质上就是一种认知战和舆论战工具,用以假装自己拥有更高的道义合法性。事实证明,俄罗斯和乌克兰好像都没有这种东西。
泽连斯基对德国检察院的反应延续了他在这件事上一贯的模式。起诉消息传出时他正在爱尔兰出席欧盟轮值主席国活动。面对记者追问,他再次祭出了情况还不清楚的说法搪塞过去。甚至德国检察院的起诉书上已经明确指认行动策划者是前乌克兰情报官员罗曼·切尔温斯基,泽连斯基依旧不敢承认是乌克兰官方做了这件事。

或者我们可以更讽刺地说,切尔温斯基、扎卢日内、泽连斯基都在假装不知道,而具体执行这件事的人坐在汉堡看守所里,手机证据和电话录音都在检察官手中。
乌克兰为什么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了等于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一旦官方认定这是国家行为,它面对的不只是一场刑事审判,而是在国际法框架下对一个主权盟国实施蓄意破坏的定性。
并且,廉价管道天然气的丧失对德国经济产生了重大冲击,它被迫转向更昂贵的进口渠道。承认就意味着赔偿谈判不可避免,意味着为全世界所有反对援乌的政治力量递上一颗核弹级的弹药。你拿着别人几百亿欧元买来的武器去打仗,同时偷偷炸了给你钱的那个国家的能源命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个画面一旦被官方确认,基辅在西方世界积累的道义资本将遭受不可修复的打击。
经济上的账是实实在在的。2022年俄乌战争引发的能源危机和俄罗斯管道天然气供应中断,对德国能源密集型行业打击尤为严重。巴斯夫在路德维希港关闭了十一座生产设施。博世计划在德国裁员七千人并增加对华投资。甚至连德国大众都顶不住,开始了全球裁员计划。这些名字不是中小企业,是德国工业的脊柱。它们做出的共同选择是收缩德国本土产能,把资本转向能源更便宜的地方。

更具有讽刺性意味的是德国主流政党的表现。乌克兰牵涉其中的报道早在2024年就已经被德国主流媒体深度报道。但这些主流政党在干什么?2024年联邦政府发言人的回应堪称模板,他充满官僚主义的论调表示,调查正在依法进行。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不会对具体案件发表任何评论。
而默茨政府到现在为止对起诉书没有发表任何实质性评论。这种沉默传递的信号非常清楚,北溪的损失不如维护援乌联盟重要,德国工人和家庭的利益可以为地缘政治棋局让路。
相反,选择党成为了少数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真正发声的政党。在本次起诉之后,选择党联合主席弗拉加拉说这对德国工业命脉的攻击必须被彻底调查。选择党领导人魏德尔要求基辅就北溪破坏向德国支付赔偿。
不得不说,德国主流政党可能真得是受虐狂,它们居然还敢攻击选择党的想法。如果一个国家的关键能源基础设施被另一个国家秘密炸毁,受害国的纳税人因此多付了100%的暖气费,最大的化工企业关掉本土工厂搬去了中国,而炸掉管道的那个国家不但不认错,还在继续伸手拿你的军事援助。在这种情况下,有人站出来说肇事者应该赔偿,这是极端言论还是常识?这是民粹主义还是一个正常人面对荒唐现实的正常反应?

民众自会奖赏敢于说出他们真正心声的政党。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29%,遥遥领先基民盟的21%。而今年秋天对建制派来说会更难看。9月,萨克森-安哈尔特和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将举行州议会选举。北溪案的审判预计今年秋天在汉堡高等法院开庭,时间窗口与这两场选举几乎完全重叠。
每一次庭审、每一个证据细节、每一段电话录音的曝光都会成为选举的素材。选择党不需要编造任何东西,它只需要把起诉书里的内容复述一遍,大家就明白建制派到底在干什么了。
北溪案最终暴露的,是当代西方联盟政治中一个被精心回避的事实。盟友的行为从来不需要符合你的利益,它只需要符合你的叙事。乌克兰是民主世界的前线,所以它炸了你的管道你不能追究。整套体系对”敌人“的违法行为有着无穷的义愤和详尽的法律追诉机制,但对“朋友”造成的同等甚至更大的损害却有着无底限的包容和沉默。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国际关系理论,这就是双重标准。选择党的民调上升不是因为德国人突然集体右转了,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在一个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在说皇帝没穿衣服。默茨政府可以继续在外交场合上表演坚定支持乌克兰的姿态,但它已经没有办法向本国选民解释,为什么炸了我们管道的人还在拿我们的钱,甚至连提这件事都好像是一种道德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