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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待遇厚薄不一,这一民生现状,谁也无法刻意掩盖

养老是老百姓最关心的民生大事。退休之后,不用再上班劳作,每月按时到账的养老金,直接决定着晚年生活的质量:能不能从容看病买药,能不能体面安排日常吃喝,能不能帮衬家里晚辈,很大程度上都要看这笔钱。


如果去问问身边不同的退休老人,很容易就能发现一个客观的民生现实:不同群体之间的养老金,厚薄并不一样,有的人退休之后待遇比较优厚,也有不少退休老人的养老金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这是摆在全社会面前的客观事实,不需要刻意回避,也用不着刻意美化。我们既不能简单地把待遇差异等同于完全的不公平,也不能无视部分群体养老金偏低的民生诉求。看待这件事,最好的方式是:直面现状,理清背后形成的历史与制度原因,看懂国家正在采取哪些举措稳步推进待遇公平,一步步兜牢民生底线。

今天这篇文章,就用大白话,把养老金待遇差异的由来、制度底层逻辑、当前改革方向完整讲清楚,不带极端情绪,只谈客观的民生现状与政策走向。

一、当下养老金的真实图景:不同群体,待遇客观存在差距

我国的养老保险体系,并不是单一的一套制度,而是分了两大板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另外还有作为补充的企业年金、职业年金等制度。不同的制度,参保人群不一样、缴费规则不一样,最后退休算出来的待遇,自然会拉开差距。

首先是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主要覆盖企业职工、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灵活就业人员。这类养老保险是强制或者自愿选择较高标准参保的模式,缴费由单位和个人共同承担(灵活就业人员是自己承担全部缴费),缴费基数一般和工资挂钩,缴费的金额相对更高,累计的资金池更大,所以退休之后的基本养老金水平整体更高。

其次是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主要面向没有稳定工作的农村居民、城镇无业居民。居民养老是自愿参保,老百姓自己选择档次缴费,国家配套给予补贴,大部分普通居民选择的是较低档次的缴费,所以退休之后,整体待遇水平会低很多,这也是社会上讨论最多的一类群体。

即便是同在职工养老保险体系内部,人与人之间的养老金也不会完全一模一样。同样是职工退休,有的人每月可以拿到比较高的养老金,也有的人退休之后只有三千左右;而城乡居民养老群体,很多人目前领取的基础养老金还处在比较低的水平,维持高质量的晚年生活还有不小压力。

还有补充养老保险的区别:机关事业单位在养老保险改革之后,同步配套了职业年金,属于强制参保,单位和个人共同缴费,相当于第二份养老金;而企业年金属于自愿建立,国内绝大多数中小微企业没有建立企业年金,普通企业退休人员大多只能依靠基本养老金,缺少这一块的补充待遇,也会进一步拉开退休之后的综合收入差距。

很多网友会提出疑问:同样辛苦一辈子,同样为社会做了一辈子贡献,为什么退休之后的养老金会有明显差别?这个问题不能简单用“公平或者不公平”一句话下定论,它是多重因素叠加形成的结果,既有历史沿革的因素,也有制度设计本身的逻辑,还有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带来的影响。

二、养老金待遇不一样,到底是哪些因素造成的?

(一)制度底层设计:多缴多得、长缴多得

我国现行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核心原则就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这是《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的原则,也是全世界养老保险通行的基本思路 。

职工养老金由两部分构成:基础养老金加上个人账户养老金。

1. 基础养老金:以退休当年当地的社会平均工资和本人的平均缴费工资为基数,每缴费满一年,计发1%。也就是说,你缴费的年限越长,这部分的待遇就越高。
2. 个人账户养老金:是你自己历年缴费,划入个人账户的全部资金,加上利息,最后除以国家规定的计发月数。你在职的时候缴费基数越高,划入个人账户的钱就越多,退休之后每个月领到的个人账户养老金就越高。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人连续缴费30年,一直按照比较高的基数来参保;另一个人只交满最低的15年,一直选择最低缴费基数,在同一个地区退休,两个人的养老金肯定不一样。这套制度的初衷,是鼓励大家在年轻的时候积极参保、持续参保,不要等到临近退休才临时突击缴费。

城乡居民养老也是同样的逻辑,居民可以自由选择每年几百到几千不等的缴费档次,政府会根据档次给予对应的补贴,档次越高,补贴越高,个人账户里面积累的钱越多,退休之后个人账户养老金也就越高;同时各地政府会发放基础养老金,并且对长期缴费的参保人加发基础养老金,鼓励居民持续参保。

(二)历史沿革:过去的养老制度双轨制的遗留影响

很多年纪偏大的退休人员,他们的待遇差异,有一部分来自过去的“双轨制”。

在2014年10月之前,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实行两套不一样的退休制度:企业职工已经逐步建立起养老保险、个人缴费的制度;而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不用缴费,退休之后的退休金直接按照退休前工资的一定比例计发,待遇调整机制也和企业不一样,由此形成了待遇的差距,这也是当年群众呼声很高的民生痛点 。

国家早就看到了这个问题,2014年启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养老并轨”。改革之后,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和企业职工采用同一套养老金计发公式,统一参保缴费,统一待遇调整机制,从制度上终结了双轨制。

但是改革是“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制度、中人逐步过渡”,对于改革之前就已经退休的老人,还是沿用原来的办法;改革前后参加工作的“中人”,设置了十年过渡期,保证平稳衔接,不会出现待遇断崖式下跌。所以,历史遗留的待遇差距,不会一夜之间完全抹平,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三)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各地财力不一样

我国地域辽阔,不同省份、不同地区之间的经济发展水平差距客观存在。经济发达地区的社会平均工资高,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基数、基础养老金的计发基数就更高;而经济欠发达地区,社会平均工资偏低,同时地方财政压力比较大,无论是职工养老的基金结余,还是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的财政补贴,都会受到地方财力的约束,最终体现在养老金的待遇水平上。

以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为例,基础养老金是由地方财政出钱发放,中央财政给予适当补助。像上海、北京这类发达地区,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就比较高;很多中西部省份的基础养老金标准会偏低,这就是地方财力差异带来的结果。

(四)参保选择的差异,有的人参保时间短、缴费档次低

不是所有人都有稳定的单位,很多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城镇无业居民,早年没有参保意识,或者受限于收入,只能选择较低档次参保,甚至很晚才开始参保,只凑够最低15年的门槛。

还有一部分早年在乡镇企业、小微企业上班的职工,企业没有足额按照实际工资来申报社保,而是按照最低基数缴费,也会压低退休之后的养老金水平。

(五)补充养老发展不均衡

前面提到,职业年金是机关事业单位强制配套,相当于第二份养老金;而企业年金是自愿设立,只有少数效益很好的大型企业、央企才会落地,绝大多数普通中小企业没有建立企业年金。
也就是说,很多普通企业退休人员,只有一份基本养老金;而部分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除了基本养老金之外,还有职业年金,综合退休收入会更高。

三、正视民生诉求,国家已经在稳步推进改革,逐步缩小差距

待遇厚薄不一,是客观存在的民生现状,国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出台了一系列改革举措,兼顾制度的激励性和民生公平性,方向是兜底线、提低、稳高、逐步缩小不合理差距,让养老保障更加公平普惠。

(一)实施职工养老保险全国统筹,均衡地区负担

2022年,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全国统筹正式落地,在全国范围内统一调剂养老保险基金,经济发达地区基金结余,可以调剂到老龄化程度高、基金压力大的省份,保证各地养老金能够按时足额发放,缓解区域之间基金不平衡的矛盾,保障欠发达地区退休人员的权益,从制度上解决部分地区基金收支压力过大的问题,稳住当地退休人员的待遇保障水平 。

(二)养老金调整向低收入群体倾斜

每年的养老金上调方案,是社会关注的焦点。近几年的养老金调整,都采用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倾斜调整的模式,并且明确提出,要向养老金偏低的群体倾斜,也就是低养老金人群,相对涨幅会更高,高养老金人群涨幅会收窄,慢慢缩小退休人员之间的待遇差距,而不是简单一刀切的同比例上涨 。

举个通俗的例子:同样是定额调整,同一个地区,不管原来养老金是高还是低,所有人统一加上一笔固定金额,对于养老金基数低的人来说,这个固定金额带来的涨幅比例会更高;挂钩调整兼顾长缴多得的同时,整体政策导向偏向低收入退休群体,慢慢熨平不合理的差距。除此之外,对于高龄老人、艰苦边远地区退休人员,还会额外倾斜照顾,充分关照弱势群体。

(三)稳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

对于城乡居民这个群体,国家持续推动各地上调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中央财政加大对中西部地区的补助力度,鼓励地方根据自身财力,逐步提高基础养老金水平,同时鼓励居民选择更高档次参保,地方配套缴费补贴,提高居民养老的整体待遇水平,兜住农村老人、无业老人的基本生活底线。

(四)持续完善多层次养老体系

国家现在大力推动多层次养老体系建设:第一支柱是基本养老保险,保基本;第二支柱是企业年金、职业年金;第三支柱是个人养老金,也就是个人自愿参加、享受税收优惠的养老产品。
未来的改革方向,不是单纯依靠基本养老金无限拉高待遇,而是鼓励有条件的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同时推广个人养老金制度,让普通职工也能建立属于自己的补充养老,缩小和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在补充养老层面的差距。

(五)养老并轨的过渡平稳落地

随着时间推移,2014年改革之后入职的机关事业单位人员逐步退休,这部分人完全按照新的统一制度参保、计发养老金,不再有老制度的优待,历史遗留的双轨制带来的差距会逐步消化,新退休的职工,无论原来在企业还是机关事业单位,都在统一的制度框架下核算待遇,制度层面的公平已经落地。

四、理性看待养老金的差距,不能走向两个极端

在网络讨论当中,大家很容易走向两种极端,我们需要客观分辨:

第一种极端,是认为所有人养老金都应该一模一样,不管缴费年限长短、缴费基数高低,退休之后统一金额。这种思路,会破坏“多缴多得、长缴多得”的激励机制。如果干多干少、交多交少,最后养老金完全一样,很多人就没有动力去长期足额参保,最终会让整个养老保险基金的池子萎缩,不利于制度长期可持续,最后损害全体参保人的利益。

第二种极端,是认为待遇差距越大越好,不需要任何调节,完全放任市场和历史因素自由发展。这种思路忽视了民生公平的诉求,对于很多因为时代、身份、地域限制,没有机会高基数参保的普通劳动者来说,晚年基本生活保障会面临压力,不利于共同富裕的推进,也会带来社会层面的民生焦虑。

真正合理的方向,是找到公平和效率之间的平衡点:
一方面,保留“多缴多得、长缴多得”的激励,鼓励大家年轻时积极参保,不要断缴;
另一方面,发挥再分配的作用,通过政策调节,重点提高低收入退休群体的待遇,缩小不合理的差距,守住民生底线,保障每一位老年人的基本生活。

还要厘清一个概念:基本养老保险的定位是保基本,不是保证所有人退休之后维持和在职时期完全一样的生活水平,更不是追求退休待遇绝对平均。 基本养老金的首要目标,是保障老年人的基本衣食、看病的基础开销,避免老年人陷入贫困;更高品质的养老生活,需要依靠补充养老、个人储蓄、家庭赡养等方式共同支撑。

五、对于普通人,怎么提升自己未来的养老金?

既然养老金的规则是清晰的,那么对于还没有退休的人,想要提高自己退休之后的待遇,是有实实在在的办法的,没有捷径,核心就是遵守制度规则,早规划:
第一,尽量不要断缴,拉长缴费年限。同样的缴费基数,缴费年限越长,养老金越高,所以能不断就不断,尽量持续参保,不要只盯着最低15年的门槛;
第二,在能力范围内,尽量选择更高的缴费基数。对于上班族来说,督促单位如实按照本人工资申报社保;灵活就业人员,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不要一味选择最低档次,可以适当提高缴费档次;
第三,有条件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多层次养老,比如企业有企业年金的积极参与,符合条件的可以开立个人养老金账户,给自己再加一层养老保障;
第四,城乡居民,优先选择适合自己的缴费档次,优先选择长期缴费,拿到地方政府的加发基础养老金的优待。

六、结语:直面现状,循序渐进,走向更加公平的养老时代

养老金待遇厚薄不一,是一段时期内客观存在的民生现状,不需要刻意掩盖,也不能简单地贴上不公平的标签。它是历史制度、经济发展水平、参保选择等多重因素叠加出来的结果。

民生政策的改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工程,不可能一夜之间抹平所有的差距。但是,国家已经敏锐地捕捉到群众的呼声,从养老并轨,到养老保险全国统筹,再到养老金上调持续向低收入群体倾斜,持续提高居民基础养老金,一步步推进养老制度更加公平普惠。

共同富裕不是平均主义,养老保障的改革方向,是在尊重制度激励的前提下,持续“提低”,不断缩小不合理的差距,兜住每一位老年人的基本生活底线,让所有老人,都能够老有所养、老有所依,拥有体面安稳的晚年生活。

养老是最大的民生,每一位劳动者的付出,都值得被善待。随着制度不断完善,未来的养老保障体系,一定会兼顾公平与可持续,更好地回应亿万老百姓对晚年美好生活的期待。

话题讨论

1、你怎么看待当下养老金客观存在的待遇差距?
2、你觉得养老金改革,最优先要解决的是哪一类群体的养老待遇问题?
3、对于养老金的调整方案,你还有哪些合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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