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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27来华三十年(1):俄罗斯立国后为融入西方,苏27差点被搅黄


苏联在1991年年底解体,1992年初,新生的俄罗斯开始主导苏联的一切,包括外交,军事和经济。

同年三月,叶利钦在克宫召见即将前往北京与中国进行边界换约的代表团成员。自信的叶利钦对代表团成员发表完演说。将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尽快把事情料理完,我不想听到任何争吵和抱怨。

后来的事情证明,客观的说,叶利钦本人是非常重视和中国的关系的,但是他所托非人,手下人差点将两国关系搞砸。

而当时的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亲西方派。因为新生的俄罗斯比较混乱,科济列夫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凭借一己好恶,决定了俄罗斯外交政策的书呆子外长。因为他亲西方,对中国很反感,导致中国成为与俄罗斯最后一个建交的常任理事国。

而科济列夫,让新生的俄罗斯,执行了一个叫做“一边倒”的外交政策,只不过,俄罗斯要倒向的是西方,而不东方。可让科济列夫余生经常吹嘘的成果,居然是与中国建立了睦邻友好关系。国与国之间就像男女之间的关系一样,你用心去追的白月光未必将你当回事儿,而你无心经营的人,可能从一开始就留有余地。

那么在这种政策之下,中国在俄罗斯外交政策下的地位是什么样的呢?

叶利钦在俄罗斯成立之后的前几年里,几乎不管外交事务,他将外交全部交给了科济列夫负责。科济列夫此人为何亲西方?

作为技术官僚,此人对前苏联晚期的残暴不仁的集权方式非常反感,对苏联极权体制下的计划经济造成的破坏有切身体会。

当他和与他一样的技术官僚在西方社会,亲身体会到了丰富的物质生活,西方国家非常干净的街道和公园,服务周到的营业员以及现代化的建筑,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与他所生存的苏联那熟悉的肮脏的街道,千篇一律又年久失修的建筑,空荡荡的商店和排成长队的家庭主妇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都认为,集权式的计划经济难以给人类带来幸福,只有市场经济才能创造出让人梦寐以求的社会生产力。这些俄罗斯精英们对市场经济浅显的理解,是俄罗斯在休克疗法中跌入深渊的关键,他们从西方只看到了市场经济表面的作用,却忽略了西方国家的宏观调控手段引导市场经济的作用。

这些俄罗斯的精英们刚开始都抱着比较纯粹的,将俄罗斯改造成现代国家的热情,这也是他们自诩为政治精英的关键。他们痛恨苏联共产党,痛恨苏联旧体制,对西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认为俄罗斯应该先成为西方的盟友,进而成为西方的一部分,而不是像苏联一样和整个西方作对。

不得不说,俄罗斯精英们,他们近乎天真到脑残的认为,俄罗斯应该无条件倒向西方。哪怕在俄罗斯还没有取代苏联的时候,美国对他们的要价越来越高,甚至发展到颐指气使的地步,以科济列夫为代表的亲西方派,对美国的傲慢居然不在意。

叶利钦表示,俄罗斯和欧洲自古以来就是一体,俄罗斯应该与欧洲委员会,欧洲经济共同体融为一体,加入其联盟和经济组织。

我们作为过来者,看待这段历史的时候,不要单纯的从新成立的俄罗斯亲西方一个视角去解读俄罗斯的外交政策。这些人掌权之后迫切需要的是解决俄罗斯的经济问题。在他们看来,融入西方除了对过去意识形态的彻底抛弃外,更重要的是,他们认为只有西方可以帮助俄罗斯实现经济崛起。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曾向科济列夫请教俄罗斯的国家利益,科济列夫像奴才一样对尼克松表示:苏联过分将自己卡在国家利益层面上,所以我们更多的考虑人类共同的价值问题,如果您有什么想法,并提醒我怎么确定我们的国家利益的话,我将不胜感激。

事后,尼克松对此评价说:当我任副总统后又任总统后时,我竭力表明我是一个为了维护美国国家利益而搏斗的狗崽子,而基辛格是个更大的狗崽子。苏联刚刚解体,新俄罗斯需要保卫和加强的时候,他的外长却想向所有人表明他是个多么好的家伙,搞不懂俄国人干吗不派他去慈善机构?

很显然,尼克松对科济列夫在自己面前充老好人的做派并不感冒,也不喜欢。作为政治家,尼克松认为清晰表达自己的国家利益诉求并无什么不妥。

那么,科济列夫,是如何对待中国的呢?我给大家总结四个字:消极怠工。

科济列夫毕业于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这个学校培养的学生,天生对西方卑躬屈膝,对东方鄙视,不屑一顾。刚成立的俄罗斯,科济列夫整天忙着跟西方国家联络感情,展示善意,却独独忘了中国,甚至连跟中国打声招呼都不屑一顾。

尤其是科济列夫清理出一份所谓苏联期望与中国形成联盟,共同对抗西方的电文后,哪怕中国没有就这一问题做出任何公开表态。科济列夫依然固执的说:通过这件事情,让我们认清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只有西方国家,才是俄罗斯的真朋友。甚至还因为此事,俄罗斯终止了与中国定期举行的外长级接触,中俄两国的外交部门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心胸狭隘,自命不凡又自行其是的科济列夫,在初期对华外交中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甚至为了讨好西方,主张将对华出口苏27战机协议永久冻结,并支持卖给台湾100架苏27战机和6艘潜艇。

但是中国是个大国,忽视中国对俄罗斯来说是不可能的。外交部长的私人行为并没有让中俄之间的接触完全断绝。俄罗斯国际事务和经济联络委员会主席卢金率队访华,以探寻中国对俄罗斯的态度。

因为中国无法获知俄罗斯真实的想法,此时科济列夫的各种骚操作,让中国对新生的俄罗斯有些敌视。尤其是叶利钦政权以反共起家,并且手底下人总拿意识形态说事儿。这让中国对新生的俄罗斯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卢金1991年底在中国访问碰壁后,科济列夫反而对外表示:你看,所有的问题都在中国。

与此同时,俄罗斯外交部国际问题研究院,在科济列夫的授意下,出台了一系列发展国际关系的报告,其中涉及中国的部分简直不堪入目。

报告认为,中国正在放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策,开始对私营经济进行甄别。在科济列夫的报告中,中国将再次陷入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混乱时代,大规模动乱将不可避免。一旦中国因动乱发生分裂甚至内战,上亿难民将越过边界进入远东,这将引发灾难性后果。

针对这一问题,科济列夫认为必须加强与美国,日本,韩国的合作,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动乱,只有这样,才会在动乱到来时,将俄罗斯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科济列夫的这份报告,在当时受到了俄罗斯政治精英,尤其是男孩帮的热烈追捧。俄罗斯第一副总理,男孩帮的领军人物,盖达尔对美国记者表示:中国是个大而无用的国家,未来将因为人口爆炸引发大规模难民潮冲击西方国家。俄罗斯将毅然决然的担负起警戒中国,保护西方的重责大任,因此,西方应尽快协助俄罗斯实现经济复兴。

这份报告在俄罗斯亲西方精英中受到热烈追捧的同时,也引起了亲华派的注意。尤其是以知华著称的俄罗斯特别任务大使伊戈尔罗加乔夫,他出生在外交世家,父亲阿列克谢是典型的亲华派。他的父亲对中国文化很痴迷,中国的古典名著《水浒传》《西游记》以及一些近代鲁迅,老舍的作品,就是他的父亲翻译成俄文的,因为姓氏接近的原因,阿列克谢还给自己取了个中国名字:罗高寿。伊戈尔1932出生的时候,罗高寿正在苏联驻乌鲁木齐办事处工作。

小罗高寿在中国生活了15年,曾担任苏联外交部副部长,参与了中苏关系正常化和中苏边界问题的谈判,与中国第一代领导人都有过接触。

小罗高寿对中国文化和政治有深入的研究,对科济列夫所炮制的所谓国际关系报告中涉及中国的部分不以为然,所以他决定绕开科济列夫,向叶利钦直接阐述他的观点。

他对叶利钦表示:科济列夫所谓的国际关系研究,完全是意识形态立场上的儿戏。俄罗斯的利益不可能永远和美国的利益一致,以意识形态为出发点搞外交,不符合俄罗斯的国家利益。他举例说,勃列日涅夫时期,与中国的对抗让苏联花费300亿美元。而现实是,无论是苏联还是俄罗斯,与中国敌对既无利可图也没有必要,为了西方国家的利益与中国对抗,充当反华的马前卒就更没有必要了。

小罗高寿强调,西方和中国的关系并非俄罗斯想象中的那样敌对,而是很友好,美国就是对华投资最多,在华外资企业中,美国企业也是最多的。对于这样一个人口规模世界第一的国家,俄罗斯唯一且正确的外交路径是与中国建立友好关系,寻求发展共同的利益和合作领域。一切其他的办法都会适得其反,让俄罗斯的国家利益受损。

科济列夫作为无脑亲西方的脑残,居然依靠想象就炮制出了一份中国崩溃论,并且还在以所谓西方国家的卫士自居,真的可笑之极。

而彼时的中国,在苏联解体之前确实意识到了苏联崩溃的风险,并且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早在苏联解体两年前,中国领导层就得出结论:苏联动乱不可避免。苏联是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国家,一旦分裂,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边界并不清晰。更重要的是,这个国家一旦陷入动乱,分裂,有可能陷入边界战争中。作为核大国,苏联的核武器会不会引发全球大规模的核扩散?将来的苏联核武器风险应该如何管控?

还有就是,苏联一旦崩溃,世界上将再无任何国家可以制衡美国。届时美国会不会将矛头对准中国?威胁中国的国家安全?这就是总设计师提出“沉着冷静,稳住阵脚,斟酌应对,韬光养晦,内外有别,绝不当头”的战略决策的历史背景。对待新生的俄罗斯,中国的战略决策是尽力发展友好合作关系,不搞意识形态对抗。这也是为什么,1991年12月25日解体,中国在12月27日就致电俄罗斯外交部长科济列夫,表示承认俄罗斯联邦政府的原因所在。

很显然,苏联解体之前,中国正确预判了形势的发展,而新生的俄罗斯却以个人好恶和意识形态对中国产生了严重的误判。不过罗高寿越过科济列夫,直面叶利钦的犯颜直谏起了作用。在中国主动给俄罗斯伸出友谊之手后,叶利钦亲自指示科济列夫,要将中俄关系,恢复到和中苏关系同样的规模和级别。后来,两国领导人在联合国大会上确立了不以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划线,发展友好关系的基调。

而中俄军贸合作最重要的项目,苏27战机的来华之路,却并不像外交关系那么顺利。

苏联时期,为了和美国对抗,苏联的工业体系高度军事化,国民经济军事化程度高达70%,可以说,苏联就是一部高度军事化的国家机器。

而俄罗斯成立后,被誉为市场经济之父的盖达尔,在俄罗斯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休克疗法。这位仁兄对工业一无所知,对能源冶金,石油化工,军事工业和轻工业一窍不通。凭着一些西方经济学的理论知识,开启了人类历史上少有的一场灾难式经济改革。

俄罗斯休克疗法改革的开始的1992年,GDP下降了19%,工业产值下降了18.8%,基建投资下降40%。第二年,这三项数据又在之前一年的基础上分别下降了12%,16.2%和16%。当时谁也没想到,这场基于错误改革的休克疗法,居然让新生的俄罗斯,陷入了长达七年的经济衰退。

叶利钦轻易采信了学者和西方顾问的建议,大幅度削减国防经费。在这套休克疗法理论看来,巨额军费开支对国民经济造成了沉重的负担,只要削减军费开支,接下来资源就会自动的按照市场规律,从军事部门转向非军事部门。

可是削减军费意味着军事工业减少订货,这给俄罗斯的整个工业部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1986的时候,苏联将GDP的30%投入到军事开支中,但是新生的俄罗斯将其瞬间砍到了3.7%。军事工业失去订单,近乎沦为乞丐,高级工程师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高收入群体,但是在经历军费削减的俄罗斯立国之初,军事工程师的收入甚至不能覆盖生存需要。

在这其中,又以位于远东的军事工业情况最严重。苏联卫国战争时期,远东军事工业是苏联军事工业的底子,是大后方。二战结束后,苏联也没有削减远东在军事工业中的地位。所以位于远东的工业大多结构单一,专门为军事设施和驻防部队服务。

这些军工产业要完成军转民,需要投入的资金在20亿美元左右。可实际上,俄罗斯联邦到1994年,对滨海边疆区的拨款,不足1%。这意味着这些边疆区的军工产业既没有国家订货,又无法完成军转民,更没有资金维持机器设备的运转。

这种情况下,俄罗斯的军工企业,要生存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转型。从过去国家订货养企业的运转模式,换成大规模对外出口求生存的模式。然而现实中,1992年新生的俄罗斯非但没有实现军火出口的增量,反而从苏联最后一年的78亿美元,跌到了1992年的20亿美元。俄罗斯军火出口可谓雪上加霜。那么问题来了,企业积极求生寻求军火出口机会,是什么原因导致出口额不增反而下降的呢?

答案是,混乱。苏联解体造成的秩序紊乱让新生的俄罗斯,第一年就出现了严重的经济衰退,经济下滑,能源出口腰斩。主要依赖能源出口换取外汇的俄罗斯,在新生的第一年就几乎耗尽外汇储备,丧失了支付能力。金融体系近乎崩溃,严重的预算赤字导致了巨大破坏力的通胀隐患。俄罗斯遭遇到了严重的商品短缺,粮食危机达到了极度危险的水平,大部分地区购买面包要凭票供应,甚至不如苏联时期物资丰富。

这个时候的俄罗斯,卢布快速贬值,商店里空空如也,就连火柴和食盐都没有。民众在物资短缺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意将自己手里的物资售出换取卢布。这就是极权体制崩溃后所特有的超级通货膨胀。

偏偏在这个时候,俄罗斯启动经济改革,放开价格管制和市场。苏联计划经济体制瞬间被冲垮,经济改革既没有引发充分竞争,也没有激发市场机制,在垄断为主的市场上突然搞这种经济改革,物价上涨成为了主要成果。

这里有个小问题给大家思考,为什么中国1979年的市场经济改革成功了,而苏联的休克疗法失败的这么彻底呢?

说白了,中国的改革是渐进式的,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国家政权,监督其自上而下的改革逐渐贯彻实施。而苏联解体后,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已经不存在了。苏联在八十年代已经陷入了严重的滞胀,经济衰退已经出现,新生的俄罗斯的政策工具箱里,实际可用的工具是很少的。

这也是为什么叶利钦一当上总统,就开始旋风般出访欧美的原因。除了和西方打好关系外,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西方的经济援助,化解自身的经济危机。需要说明的是,俄罗斯的休克疗法,从一开始就是在西方顾问给出建议的基础上制定的庞大计划,而这一计划要保证成功,最核心的要求是从西方获得经济援助,以保证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成功过渡。

俄罗斯的经济改革,从一开始就想仿效波兰,而不是依靠自身的条件和经济实力。现在总有人问,为什么波兰的休克疗法成功了,俄罗斯的改革失败了。主要差异就在于,波兰获得了西方的经济援助,而俄罗斯没有。

负责经济改革的俄罗斯副总统盖达尔直言不讳的表示:如果俄罗斯无法获得西方的大规模贷款和投资,俄罗斯就无法克服所有的困难。

西方世界舆论场也一直对俄罗斯宣传,西方不会抛弃自由的俄罗斯,不会坐视苏联共产党重新掌权。莫斯科的要员也不断呼吁西方加大对俄罗斯实行新的马歇尔计划,以避免俄罗斯改革中断,以避免共产主义卷土重来。那样一来,西方世界将付出比经济援助更大的代价。

盖达尔的经济改革小组提交给叶利钦的报告显示,以俄罗斯GDP1000亿美元计算,俄罗斯只需要从西方获得150亿美元的财政援助,俄罗斯的改革就会成功。

叶利钦对西方争取经济援助的过程中,刚开始非常成功。英国许诺,给俄罗斯2.8亿英镑的经济援助,法国答应为苏联提供50亿法郎的低息贷款,美国更是表示,愿意给俄罗斯240亿美元的资助。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纷纷表示愿意帮助俄罗斯度过经济困难。

叶利钦信以为真,1992年1月在联合国大会上表示:俄国认为美国和西方不仅仅是俄国的伙伴,更是盟友,这是俄罗斯和西方合作的前提。同年6月,叶利钦访问美国,签署了著名的《美俄伙伴与友好关系宪章》,双方签署了关于裁军,投资,科技和文化合作等诸多领域的近40份文件。

这时候的叶利钦是自信的,他以为西方会帮助俄罗斯,因此,回国之后开始调整对外策略,尽最大努力消除西方的猜忌,让西方看待俄罗斯的时候觉得没有威胁。

这些措施包括,加速从东欧,尤其是德国和波罗的海三国的撤军速度,单方面宣布销毁对美国威胁最大的撒旦核导弹,并允许美国保留潜射核导弹的巨大优势,从而让美俄核力量对比中,让局势看起来对美国更有利。

此外,俄罗斯允许美国在俄罗斯势力范围内的所有行动,并在联合国投票支持美国加大对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制裁,还尾随西方对南联盟进行制裁。所有这一切俄罗斯自以为向西方释放诚意的行为,除了想顺利从西方获得经济援助外,更是觉得西方已经接纳了俄罗斯,没必要继续与西方为敌的心思在作怪。哪怕这些让步让俄罗斯的国家利益遭受到了不小的损失,为了给美国纳上投名状,也在所不惜。

从1991年到1993年,如果从当时的格局上看,美俄绝对算得上蜜月期。至少表面上看上去,俄罗斯一边倒亲西方的政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为了迎合美国,外长科济列夫和负责经济改革的副总统盖达尔制定了一项现在看起来很荒谬的政策:为了更快更好的和美国建立伙伴关系,俄罗斯应避免在一切领域与美国发生冲突造成华盛顿的不快。您没有看错,独立之初的俄罗斯,侍奉美国的时候可谓小心翼翼,像奴才对主子一样,哪怕对方不快,莫斯科都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为此,俄罗斯大幅削弱了传统的外交关系。科济列夫以西方利益为俄罗斯的利益导向,来制定外交策略。比如对待印度,俄罗斯表示,西方施压,所以要终止苏联时期和印度签署的,提供火箭发动机的协议。停止向朝鲜和古巴出口武器,放弃向伊朗提供核反应堆技术,并终止与伊朗谈判中的米格29项目。叙利亚已经支付过货款的防空导弹,也被俄罗斯扣押在仓库中不予交付。反正主流做法就一个,只要与美国关系不好的国家,俄罗斯尽可能地削减与他们的合作,给美国一种与这些国家一刀两断的印象。

这其中,中国也无端躺枪,俄罗斯在苏27项目上为了博得美国的好感,单方面宣布暂停该项目的执行。甚至还暗中支持军工综合体暗地里,将苏27战机卖给台湾的接触。

为什么说当时苏27项目属于无端躺枪呢?美国后来公布了相关的细节。美国在当时根本就没跟莫斯科提俄罗斯不要买苏27给中国的事情。在美国看来,海湾战争中表现出来的美军战力面前,苏27战机根本就构不成威胁,所以根本就不把苏27当回事儿。而且美国当时也在给中国升级歼8战机,合作到1992年才彻底终止。

根据美国解密的资料看,当时美国真正担心的,是中国趁苏联解体,获得敏感的洲际导弹技术和新型核武器技术。俄罗斯砍向中俄苏27项目,明显属于殷勤过头了。说白了,就为了美国主子心里高兴,才不管终止苏27项目,共青城能不能活得下来呢。

在科济列夫主政俄罗斯外交的几年里,中国并没有被列入伙伴国家的行列。盖达尔更是毫不掩饰对中国的轻蔑和敌视,他在与美国议员的会面中直言不讳的表示:西方是文明的,东方是落后的,中国对俄罗斯而言只是个毫无用处的邻居。

不过,叶利钦高度重视与中国的外交关系,尤其是苏27项目的顺利实施。叶利钦明白,来自中国的订单时苏霍伊活下去的关键。因此,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被科济列夫和盖达尔牵着鼻子走。

我们需要承认的是,叶利钦本人虽然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与西方建立有好的外交关系上。但是叶利钦本人对中国从未口出恶言,而且叶利钦明白科济列夫气量狭小,如果让他和盖达尔来处理对华关系,最终中俄之间大概率会形同陌路。叶利钦为此任命罗高寿为俄罗斯驻华大使,并任命了一批知华派来处理对华关系。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叶利钦排除了亲西方的俄罗斯男孩帮和科济列夫的干扰。

从我对这段史料的解读中,仅从俄罗斯方面判断,小罗高寿,是俄罗斯成立后的亲华派。正是有他的存在,才没有让新生的俄罗斯与中国擦肩而过,苏27战机项目,也得以顺利实施。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按照哪些俄罗斯亲美派的立场,或许早在1992年,苏27就会成为台湾空军的主力战机了。当时双方真的签署了协议,100架苏27,42.5亿美元。只不过这个协议是军工综合体和台湾私下接触签署的,后来被定义为非法协议没有执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