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煤炭家底,常见的比较是:美国探明煤炭储量在3000亿吨以上,长期位居世界前列;俄罗斯约2400亿吨,排名第二,有报道称其当年计划开采约4.1亿吨、出口约1.8亿吨。
俄罗斯开发偏慢,一般归因于严寒地区施工难、设备和人力不足,以及开采成本偏高。中国探明储量常被引用为2000亿吨左右,但优质煤比例不高,部分煤层埋藏较深,开采成本高、难度大。
中国的特点是用量大。相关报道称,中国一年原煤产量约48亿吨,煤炭消费量约占全球一半,主要用于发电和工业。
国内关停了大量小煤矿,并加强安全和环保管理,另有一部分需求依靠从澳大利亚、印尼等国进口补充。另一种常见说法是,按现有可采量计算,中国煤炭理论上还能使用约46年;发展甲醇、烯烃、合成油等煤化工,有望把这个年限延长。
在中国开发和使用煤炭的问题上,美国前中情局官员布赖恩·迪恩·赖特2022年8月22日的一段时事评论提供了一个外部视角。
当时,美国总统拜登正开始全国巡回,宣传《通胀削减法案》等国内政策。赖特说,根据无党派分析,这部法案其实不能降低通胀,但其中包含3700亿美元的可再生能源投资。拜登团队希望借此替代石油、煤炭和天然气,以应对气候变化。
赖特认为,中国同期宣布的一项消息说明,这部法案对减缓气候变化的作用可能有限。前一周,中国有关部门宣布,一条长153英里的新铁路已经建成。这条铁路从中国一座大型煤矿通往全国各地市场,可使该煤矿的铁路运力提高90%以上。
为说明这条铁路的分量,赖特比较了中美两国单个煤矿的规模:
美国:他以美国最大的煤矿之一、怀俄明州吉列附近的北羚羊罗谢尔煤矿为例,称据他看到的一份近期评估,该矿可采储量约12亿吨。
中国:他援引中国科学技术部的数据称,这座中国煤矿的煤炭储量达3900亿吨。
赖特还说,中国正在实际使用这些煤炭。当地已建成一个工业园区,拥有1000多家工厂和发电厂。
他援引《南华早报》称,该园区"每天发电300吉瓦",相当于12座大型核反应堆的发电量。这里的单位和换算均按他的说法照录,未经核实。
他由此判断,这条新铁路和该煤矿的储量清楚表明,煤炭在中国乃至全球都不会很快退出。他还提到,截至当时,中国当年煤炭产量同比增长12%,并正从俄罗斯和朝鲜购入创纪录数量的煤炭。
至于拜登的气候法案究竟是明智的能源政策,还是有所欠缺,他让受众自行判断。
赖特所说的3900亿吨,是他援引的单一煤矿区数字。同样,他拿来对比的12亿吨只是美国一座煤矿的可采储量,并不代表美国的全国储量。
他的这段评论也没有涉及美国、俄罗斯或中国的全国煤炭总储量。其中与俄罗斯有关的内容,只有中国从俄罗斯大量购煤这一点。
从全国储量看,中国不及美俄;从开发强度看,中国的产量、消费量和运力建设都处在高位。2022年,一位美国评论者从新铁路、大型煤矿和配套工业园区中得出的结论是:煤炭在中国能源供给中仍然难以替代。
这既说明了中国能源安全对煤炭的依赖,也说明储量、可采量和使用年限这些数字必须按各自的口径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