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我偏要男同事坐主位,丈夫没闹,散席后他开动车:成全你们
楔子
庆功宴设在云澜阁三楼牡丹厅。
我站在主位旁,手按着椅背,没让开。
“则安,你坐这儿。”
宋则安端着酒杯愣住:“赵姐,这不合适吧?今天是你和团队的庆功宴——”
“项目是你带着人熬了三个月啃下来的,你坐主位,最合适。”
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周衍川的目光钉在我后背上。
婆婆王秀兰先坐不住了。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都听得见:“夕禾,主位是自家人坐的。你让一个男同事坐主位,衍川坐哪儿?”
“他坐我旁边。”
周衍川没吭声。他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脸上还挂着笑。那种笑我太熟了——嘴角弯着,眼睛不弯。
整场宴席,他没闹。该敬酒敬酒,该寒暄寒暄。
散席后,代驾把车开到门口。我拉开副驾车门,周衍川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他没喝酒。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等红灯的时候,他开口了。
“成全你们。”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路况不错。
我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成全你们。”他盯着红灯的数字,“你跟那个宋则安,我成全你们。”
红灯跳成绿灯。他踩下油门,没再说话。
我攥着安全带,指甲掐进掌心里。
第一章. 工资卡
庆功宴第二天早上,周衍川没跟我说话。
他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煎蛋只煎了一个,放在自己面前。我的那份,没有。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两秒,自己动手煎了个蛋。油溅到手背上,我缩了一下,没出声。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对面,他头都没抬,手机屏幕上刷刷翻着新闻。
“今天下班我去拿快递,”我说,“你之前说给我买的那个加湿器到了。”
“嗯。”
“钱够吗?我卡里还剩一百二。”
他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不够跟我说。”
“我跟你说了。够不够你心里没数?”
他没接话,拿起公文包出了门。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给闺蜜陈语棠发了条消息:“语棠,我可能要做件大事。”
她秒回:“多大的事?”
“拿回我的工资卡。”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然后一条语音弹过来:“你终于想通了?我跟你说,你那个工资卡的事我早就想说了。你在云澜科技做项目经理,一年到手三十多万,全在周衍川手里攥着。你每个月拿两千块生活费,买菜都得记账。这日子你还能过?”
我没回她。
因为她说得都对。
我和周衍川结婚三年。相亲认识的,我妈觉得他“稳重踏实”。他在宏远集团做部门经理,收入没我高,但稳定。
婚后第一个月,他提出来:“你工资卡放我这儿吧,我统一管。家里开销我来安排,你缺什么跟我说。”
我当时觉得也行。工作忙,懒得管这些琐事。
后来才发现不对劲。每个月他把工资取出来存到自己卡里,我的卡就剩个零头。买件三百块的外套要跟他申请,他问三遍“有必要吗”。
有一次我急着给团队垫钱买测试设备,从他那儿拿两千。他让我写借条。
我写了。
但那张借条我没扔,拍照存了。放在手机备忘录里,加密。
那天白天在公司,宋则安来找我汇报庆功宴的事。他站在我工位旁边,欲言又止了半天。
“赵姐,昨天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看你老公后来脸色不太对。”
“没事。你坐主位是我安排的,有意见冲我来。”
“要不我去跟你老公解释一下——”
“不用。”我打断他,“工作上的事,不用跟家属解释。”
宋则安点点头走了。我盯着电脑屏幕,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上个月我让周衍川帮我交话费,他说“你自己不会交?”我说“我卡里没钱”。他转了五十块,备注写“话费专用”。
我当时没说什么,截图存了。
晚上王秀兰来了。周婷婷也跟着。
王秀兰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眼睛扫了一圈客厅:“夕禾,昨天庆功宴的事,我跟你说两句。”
我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妈,您说。”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男同事坐主位,把衍川晾在旁边。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
“妈,那是公司庆功宴。宋则安是项目核心,他坐主位是团队的意思。”
“团队的意思?”周婷婷在旁边插嘴,“嫂子,你是项目负责人,谁坐主位不是你说的算?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了她一眼:“婷婷,你哥没跟你说吗?他自己挪的椅子,没人逼他。”
周衍川从书房出来,站在门口:“行了,别吵了。”
王秀兰不依不饶:“衍川,你也是,她这么干你也不管管?”
“管什么?”周衍川坐下来,“庆功宴嘛,她高兴就行。”
他越这么说,王秀兰越来劲。最后撂下一句:“夕禾,你进我们周家门三年了,孩子没怀上,家里事不管,现在连台面都不给丈夫留。你自己想想吧。”
我没接话。
等她们走了,周衍川进卧室拿换洗衣服。我站在门口问他:“你妈说那些话,你怎么想的?”
“她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我让了三年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工资卡,还我。”
周衍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衣服往床上一放:“家里开销不用你操心,你要钱跟我说就行。”
“我要自己管钱。”
“你管得明白吗?”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笑了笑:“你管得明白。你把我的钱管到你妹电动车上了,是挺明白的。”
他的脸沉下来:“你查我账?”
“不用查。婷婷昨天骑的那辆电动车,四千三。你上礼拜从我卡里转了五千。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周衍川沉默了一会儿:“婷婷刚上班,需要代步工具。你的钱也是家里的钱——”
“那是我的工资。”
“赵夕禾,”他叫了我全名,“你要是这么计较,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就别过了。”
我说完这句话,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地方松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睡书房。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借条截图。又打开银行APP——我的卡,余额127.4元。
三年。三十多万的工资,卡里剩一百多。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陈语棠。她介绍了一个做婚姻家事的律师给我,姓方。
“方律师,我想咨询一下。我的工资卡在我丈夫手里,三年了。他每个月给我两千生活费,其他钱他都转走了。我想拿回来。”
方律师问了几个问题:有没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借条。
“有。借条我拍照了。转账记录昨天在手机银行里截了图。”
“好。你先别急着撕破脸。继续收集证据,尤其是他承认‘你的钱也是家里的钱’这类话的录音。微信聊天也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出了一会儿神。
陈语棠发来消息:“怎么样?”
“律师说先收集证据。”
“你老公那边呢?你真要离?”
我想了一会儿,打字:“先拿回钱再说。离不离的,看他。”
第二章. 家庭群
周衍川在书房睡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他做了两人份的早饭。煎蛋、培根、烤面包。摆在我面前的时候,还热着。
“夕禾,那天我话说重了。”
我咬了一口面包,没接话。
“工资卡的事,咱们商量一下。你要管钱可以,家里开销你负责。水电物业、人情往来、我妈那边每个月两千,还有——”
“我负责可以。卡先还我。”
他顿了一下:“卡放我这儿,你要用钱我转给你。”
“那叫管钱吗?”
“赵夕禾,你别得寸进尺。”
我把面包放下,擦了擦手:“周衍川,你听好。我的工资卡,要么你还我,要么我挂失补办。你自己选。”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钱包里把我的工资卡抽出来,拍在桌上。
“行。你管。我看你能管出什么花来。”
我拿起卡装进包里:“谢谢。”
当天中午我就去了银行,改了密码,绑定了自己的手机号。柜员问我需要查流水吗,我说查。
柜台打出来的单子有三页。我站在银行门口翻了一遍,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三年,我工资到账总计九十七万。他转走九十四万。我的卡里只剩三万多零头,他转走的时候凑了个整数——三万留卡里,九十一万进了他的账户。
剩下那三万,他分四次转给了周婷婷。
我拍了照,发给陈语棠。
她回了一串感叹号:“这还等什么?起诉啊!”
“不急。先把证据攒齐。”
“你老公真够可以的。你辛辛苦苦挣的钱,他拿去养妹妹。你一个月两千生活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我早就想说了——”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你先帮我问问方律师,这种情况我能不能要求他把钱退回来。”
“退回来?那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没错,但他把钱转给他妹,这叫擅自处分共同财产。方律师上次说了,这种情况可以主张返还。”
陈语棠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你真要打官司?”
“先谈。谈不拢再打。”
当天下午,王秀兰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群里有我、周衍川、王秀兰、周婷婷,还有周衍川的大姨和小舅。
王秀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夕禾昨天跟衍川要工资卡,我觉得这事得说道说道。夕禾,你别嫌妈多嘴,女人手里攥太多钱,家就不稳了。”
周婷婷接话:“就是。嫂子,我哥又没亏待你。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家里出?”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妈,婷婷,我的工资卡我自己管,天经地义。至于吃穿用度——这三年我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加起来不到三万。衍川给婷婷买电动车花了四千三,这事你们知道吗?”
群里安静了五分钟。
大姨跳出来了:“夕禾,你这话说的。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婷婷刚工作,当哥嫂的帮一把怎么了?”
“帮可以。用我的钱帮,得经过我同意。”
王秀兰:“什么叫你的钱?你嫁进周家,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
我截了屏。方律师说的“承认你的钱也是家里的钱这类话”,这不就来了。
小舅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家人别吵了。夕禾啊,你妈年纪大了,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回了一句:“小舅,我没往心里去。我就是把事实摆出来。三年九十四万,一分不剩全转走了。换您闺女,您愿意?”
小舅没再吭声。
周衍川私信我:“你非要在群里闹?”
“你先问问你妈,是谁先在群里说的。”
他半天没回。
晚上回到家,周衍川坐在客厅等我。茶几上摆着一张纸。
“你看看。以后家里开销按这个来。”
我拿起来看。水电物业每月六百,菜钱一千五,人情往来平均八百,给他妈两千,给他妹零花五百。合计五千四。
“我一个月工资两万八。剩下两万二呢?”
“存着。家里总得攒钱。”
“存谁的卡?”
“我的卡。我是户主。”
我把纸放回茶几上:“周衍川,你是真把我当傻子。”
“你什么意思?”
“你让我负担家里开销,我的工资剩的钱存你卡里。等于我一个月两万八的工资,花五千四养家,两万二给你。然后你拿这钱给你妹买东西、给你妈零花。到头来我手里一分没有。这叫管钱?这叫给你打工。”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赵夕禾,你要这么算账,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
“对,没法过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借条复印件放在茶几上:“这是去年我跟你借两千块钱买测试设备,你让我写的借条。你管自己老婆叫‘借款人’,这事你忘了吧?”
他看着那张纸,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衍川,我给你两条路。第一,工资卡还我,家里开销AA,各自管各自的钱。第二,咱们走程序,让律师算清楚这三年你从我卡里转走多少钱。”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想再装瞎了。”
那天晚上,周衍川又睡在了书房。
我躺在床上,手机亮了。陈语棠发来消息:“方律师说,你这种情况可以主张对方返还擅自处分的共同财产。重点是那笔给周婷婷的三万块,以及他转到他个人账户的钱。方律师让你把银行流水打出来,盖银行章。”
我回了个“好”。
翻了个身,又看到家庭群里王秀兰发了一条新消息。她@了我:“夕禾,妈刚才话说重了。你别生气。明天来家里吃饭,妈给你做红烧肉。”
我没回。
第二天上班,宋则安来找我。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赵姐,刘志远那边说,云澜科技的那个新项目他想接手。”
我抬起头:“谁说的?”
“部门总监那儿报的。说刘志远是周衍川的表弟,也算‘内部人’,项目给他更‘稳定’。”
我笑了一下。周衍川,你还真是一步都不让。
第三章. 空降
刘志远是周一到的部门。
他站在部门总监老徐办公室门口,穿着一件领子立起来的polo衫,头发抹了发胶,油亮亮的。
老徐把我叫进去:“夕禾,这是刘志远,周总那边推荐过来的。以后在你们组,跟着你做项目。”
周总。周衍川。
我看了刘志远一眼:“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东启传媒做运营。”
“做过项目管理吗?”
“跟过几个项目。”
老徐在旁边打圆场:“年轻人嘛,学得快。夕禾你带带。”
我没说什么。带就带。
结果第三天就出了事。我让刘志远整理项目结项报告,他交上来的东西错漏百出。数据对不上,时间线错乱,客户反馈抄串了行。
我把他叫到会议室:“这个报告不能用。重做。”
“赵姐,我按你说的做的啊。”
“我说的是整理结项报告,不是让你复制粘贴。第三页的数据是去年的,第五页的客户反馈是另一个项目的。你连核对都不核对?”
他撇了撇嘴:“那我重新弄呗。”
报告交上来第二版,还是错。我让他重做第三版,他直接把原来的文档改了个文件名发给我。
我拿着第三版报告去找老徐:“徐总,刘志远不适合做项目执行。我建议调岗。”
老徐面露难色:“夕禾,周总那边打过招呼了,让志远跟着你多学学。你再带带?”
“他连最基本的核对都不做。我带不了。”
当天下午,刘志远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同事,云澜科技二期项目由我来牵头对接。赵姐这边工作量太大,周总说了,分担一下。”
群里没人说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下班前,我在部门群里回了一条:“刘志远,二期项目从立项到投标,所有文件都是我经手的。你要牵头可以,把项目建议书、需求文档、投标方案、客户沟通记录全部看完,写一份接手方案给我。明天中午之前。”
他没回。
第二天中午,他交了一份两页纸的方案。第一页写着“接手后我会认真负责”,第二页是空白的。
我把方案打印出来,拿着去了老徐办公室。老徐看了两页纸,叹了口气:“夕禾,我跟周总说说。”
“不用跟周总说。徐总,按公司规定,项目负责人变更需要原负责人签字确认。我不签,他就接不了。”
老徐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这么硬?”
“我确定。”
第二天,周衍川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难得地温和:“夕禾,志远的事,你给我个面子。他就是想锻炼锻炼。”
“锻炼可以。抢项目不行。”
“怎么叫抢呢?就是让他跟着学——”
“周衍川,你表弟连核对数据都不会,他牵头二期项目,客户那边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我通融了三年。够久了。”
挂了电话,我把刘志远前两版报告和我标注的修改意见全部打印出来,连同第三版“改文件名”的截图,一起放进了文件袋。
那天下午,我去财务部交报销单,路过周衍川公司楼下。好巧不巧,看见周婷婷从一辆新车上下来。白色,带天窗。
我拍了张照片。
晚上回家,我把照片发给陈语棠:“这车看着像新提的。”
她秒回:“这车落地至少十八万。你小姑子刚上班,哪来的钱?”
我没回她。
但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周衍川的账户——我们有一张联名卡,用来存“家庭应急金”。
余额:零。
第四章. 摊牌
我搬出来的那天,周衍川不在家。
陈语棠帮我叫了辆车,后备箱塞了两个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所有证据的复印件。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陈语棠站在楼下问我。
“其他的以后再说。先把重要的拿走。”
她拍了拍我肩膀:“行。房子我给你找好了,我同事的公寓,她出差三个月,正好空着。你先住着。”
搬进公寓的第一天晚上,我给周衍川发了条消息:“我搬出来了。工资卡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他过了半小时才回:“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在跟你说正事。”
“赵夕禾,你搬出去算怎么回事?让外人知道了怎么看?”
“你关心的是外人怎么看?”
他没再回。
第二天是周六,我约了周衍川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见面。
他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坐下来第一句话是:“你把家里存款转走了?”
“没有。我只拿了我自己卡里的钱。”
“你卡里的钱也是家里的——”
“周衍川,”我打断他,“我卡里剩的那三万,是你从九十四万里给我留的零头。你转走九十一万的时候,跟我商量过吗?”
他闭了嘴。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这里面是银行流水、微信截图、你让我写的借条、家庭群聊天记录。方律师说了,你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可以主张多分。那笔给婷婷的三万,我可以要求返还。”
他盯着文件袋看了一会儿:“你找律师了?”
“找了。”
“赵夕禾,你来真的?”
“我从头到尾都是真的。是你一直觉得我在闹。”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行。你要离可以。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没份。存款对半分,其他的你别想。”
“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没错。但这三年房贷是从我卡里扣的,我有转账记录。这部分要算清楚。另外,你转走的九十一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要求分割。还有,你给婷婷的三万,得退回来。”
周衍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夕禾,你算得可真清楚。”
“跟你学的。”
他站起来:“我不同意。你要离就去起诉,我看法院怎么判。”
“行。那就起诉。”
我也站了起来。
“周衍川,还有一件事。刘志远那边,我已经跟老徐说了,他要是再插手我的项目,我就走正式流程投诉。你让他想清楚。”
“你——”
“对了,”我拿起文件袋,“联名卡里的钱转到哪去了,我还没查。回头我让律师一起算。”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推开门走了。
出了咖啡馆,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响了,陈语棠发来消息:“谈得怎么样?”
“谈崩了。他不同意。”
“那怎么办?”
“起诉。方律师说我这证据够用了。”
“你真想好了?”
我想了一会儿,回她:“想好了。三年了,我不想再忍了。”
当天下午,我去了趟银行,把联名卡的流水打了出来。柜台姑娘问我:“这张卡最近一笔大额转出是三个月前,二十万,转到周衍川个人账户。您确认一下。”
二十万。联名卡里原本存着二十三万“家庭应急金”。他转走二十万,剩三万当摆设。
我拍了照发给方律师。她回:“这笔也可以主张返还。你有证据证明是共同存款。”
从银行出来,我接到了宋则安的电话。
“赵姐,刘志远今天在办公室说你坏话,说你‘靠男人上位’。”
“他说什么?”
“他说二期项目本来是他哥给他争取的,你霸着不放,是‘故意打压’。”
我冷笑了一声:“他真这么说?”
“好几个同事都听见了。赵姐,你不用忍他。你手上的证据随便拿一样出来,他都站不住脚。”
“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刘志远,周衍川,你们表兄弟俩还真是一路人。
行。那就一个一个来。
第五章. 第一次交锋
周一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把刘志远前两版报告、我的修改意见、第三版“改文件名”的截图,以及他在部门群里说要“牵头”的消息,全部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
九点半,部门周会。老徐坐在主位上,刘志远坐在角落。
老徐说完常规事项,看了我一眼:“夕禾,你有什么要说的?”
“有。”
我把文件夹打开,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第一,刘志远入职三周,负责的结项报告连错三版。第一版数据错误,第二版客户反馈串行,第三版直接改文件名交上来。这是原件和截图。”
会议室安静了。
“第二,刘志远在部门群里说要‘牵头’云澜科技二期项目。二期项目从立项到投标全部由我经手。按公司规定,项目负责人变更需原负责人签字确认。我没有签字,也没有收到任何正式的变更申请。”
刘志远的脸涨得通红:“赵姐,我就是想帮忙——”
“帮忙可以。先把基础工作做好。你连数据核对都不会,我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你?”
老徐在旁边咳了一声:“志远,你确实还需要锻炼。”
“第三,”我继续说,“刘志远在背后说我‘靠男人上位’。这事有同事可以作证。我不靠谁上位,我靠的是项目交付和客户续约率。二期项目的客户对接人是我谈下来的,合同是我签的,方案是我写的。刘志远入职三周,贡献了一份空白方案和一句‘我会认真负责’。”
刘志远站起来了:“赵夕禾,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看着他,“你哥把你塞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你连项目文档都看不懂就想牵头,你怎么不说过分?”
老徐拍了一下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志远,你先回去把手头的活干好。二期项目还是夕禾负责。”
刘志远摔门出去了。
散会后,老徐把我叫到办公室:“夕禾,我跟你说句实话。周总那边打过招呼让志远在你这儿‘锻炼’。但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看在眼里。志远确实不行。”
“那您还让他来?”
“周总的面子我总得给一点。但现在你摆出证据了,我就好说话了。回头我跟周总讲,志远调去行政部,不碰项目了。”
“谢谢徐总。”
“别谢我。你把活干好就行。”
当天下午,周衍川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
他发来一条短信:“赵夕禾,你在公司让志远下不来台,你什么意思?”
我回了一条:“你让他抢我项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什么意思?”
“那是我表弟!”
“那是我干了三年的项目。”
他半天没回。
晚上,王秀兰发来语音:“夕禾啊,你跟衍川闹归闹,别牵扯志远。志远还是个孩子,你当嫂子的让着点。”
我没回。陈语棠知道后,在电话里骂了十分钟。
“孩子?刘志远二十六了!你婆婆真是——”
“行了行了,”我笑着打断她,“我已经赢了第一回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该谈离婚了。证据够了。”
“你老公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没用。方律师说了,起诉的话他转移财产的事一查一个准。他要是聪明,就该坐下来好好谈。”
挂了电话,周衍川发来消息:“明天晚上回家,咱们好好谈谈。”
我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晚上,我回了那个住了三年的家。周衍川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杯茶。
“夕禾,坐。”
我坐下来,没碰茶杯。
“工资卡我还你了,你想管钱可以。房贷的事我以后自己还。婷婷那三万我让她还回来。这样行不行?”
我看着他:“周衍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在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尊重我。三年了,你把我当什么?你妈在群里说‘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你没替我说话。你表弟来抢我项目,你让我‘通融通融’。我加班加点干出来的业绩,你拿去给你妹买车。这叫过日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怎样?”
“离婚。”
他抬起头看着我:“赵夕禾,你认真的?”
“认真的。财产按法律分,该是我的,一分不能少。”
周衍川盯着我看了很久:“我要是不离呢?”
“那就起诉。方律师说了,你转移财产的事法院一查就知道。到时候你丢的不只是钱,还有面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行。离。”
我站起来:“协议我让律师起草。该给你的我不会多拿,该给我的你也别想少给。”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周衍川,庆功宴那天你说‘成全你们’。现在我成全你。咱们两清。”
他没说话。我推开门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给陈语棠发了条消息:“他同意了。离婚。”
她秒回:“恭喜你。终于。”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路灯下来来往往的人。三年了,终于。
【上集完】点击作者头像进主页查看下集!!!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图片为AI生成与内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