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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产业战升级!日本卡 70% 机床,中国断稀土,谁先扛不住?

中日之间围绕关键产业链的较量正在加码。一边,日本收紧高端机床对华出口;另一边,中国稀土对日出口大幅下滑,镝、铽等重稀土对日出口据报道已经归零。

一方卡的是被称为“工业母机”的装备,另一方握着高科技产业的“材料咽喉”。双方谁更能承受压力,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日本修改《出口贸易管理法》,从8月中旬起收紧精密机床对华出口。据报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示,新的出口申请是否放行将逐案审核。

有评论认为,这并非一刀切的禁运,而是“加严审核”:企业可以申请,但批不批由日方决定。涉及军工、半导体的相关申请,基本难以获批。

日方选择机床下手,是因为高端机床是制造精密设备的“母机”,半导体、航空航天、机器人、汽车和军工都离不开它。有说法称,中国大陆七成高端机床依赖日本,其中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最为关键。

它能一次装夹完成复杂曲面加工,飞机起落架、机器人关节等部件都要靠它。

日方这次连核心零组件和设计软件也一并管控。精密机床的门槛不只在机器本身,还在于长期积累的调校经验,加工精度往往要控制在极小范围内。

中国大陆一直在推进研发,但在稳定性和精度上赶上日本仍需时间,有评估认为完全攻克可能需要两三年。另外,第三国二手机床和日企海外子公司的产品目前不在管制之列,但这类渠道难以长期依靠。

稀土的分量早已引起西方关注。这类矿产不仅是制造智能手机和电动汽车的关键原料,也用于美国F-35战斗机。

早在拜登政府执政初期,英国《金融时报》就报道过,中方正在研究是否限制稀土出口量,五角大楼官员此前已对美国在这一领域依赖中国表示担忧。不过,当时这只是中方研究中的一种可能,并未付诸实施。

对于中方的考量,该报美中事务记者塞瓦斯托普洛认为主要有两方面因素。第一是国内需求增长。

随着中国自身产业发展,国内对稀土的需求不断增加,中方因此希望加强对稀土产业的管控,确保有足够供应满足本国产业发展。在他看来,这首先是一个经济层面的问题,而不只是对外博弈。

第二个因素,按照这位记者的个人判断,与美国的技术限制有关。美国采取措施,使中国更难获得高端半导体等技术,中国也在寻找应对办法。

他把这视为美中之间正在显现的一场“技术战”的组成部分。从技术管制与资源供应相互牵动的角度看,今天日本限制高端机床、稀土供应随之收紧,同样落在这一逻辑之中。

外界常说中国掌握全球约80%的稀土供应,但塞瓦斯托普洛指出,中国实际拥有的全球稀土储量只有约30%。储量与供应份额之间的落差说明,中国在稀土领域的主导地位并非单纯来自资源禀赋,更多来自长期的产业经营和规模积累,这也是理解当前博弈的关键。

他把这种优势归结为三点。其一,过去二三十年间,中国把稀土价格维持在很低的水平,由此形成足以主导行业的全球供应规模。

其二,中国政府把稀土列为优先产业,大量国家支持的投资进入这一领域。其三,同一时期美国政府“松了油门”,相关投入明显不足。

他认为,长期积累的战略优势如今正在显现。

更深层的优势在于加工环节。塞瓦斯托普洛提醒,美国和其他地方开采的稀土,往往要运到中国提炼,因为大多数国家并不具备提炼能力,主动权因此掌握在中国手里。中国拥有从采矿到分离冶炼的完整产业链,除镝、铽外,癌症医疗设备和半导体设备所需的钇也在其中。

现实的变化已经出现。今年上半年,中国对日本的稀土出口下降51%,6月单月同比降幅高达八成,重稀土中的镝和铽对日出口归零。

这两种元素是高性能电机、电动车、精密电子和军工设备的核心材料。由于中国同时掌握资源和整套冶炼技术,日本短期内很难找到替代来源。

塞瓦斯托普洛当年就判断,如果中国全面禁止或大幅限制稀土出口,可能带来巨大冲击。他明确指出,受影响的不只是制造战斗机的美国军工企业,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商业公司也会受到波及。

日本的高端制造高度依赖重稀土,眼下对日出口的骤降,正好落在这一判断所指的敏感环节上。

他同时提到了制约因素。一是可能伤及中国自身经济,因为大量非国防产品在中国制造,中方需要避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是可能招致美国强烈反制。

因此这将是一个重大决定。也有专家认为,中国不会完全断供,当前的做法是减少出口、抬高价格,既形成约束,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出口减少并未拖累相关企业。中国稀土集团上半年净利润增长46%,北方稀土增幅达121%,稀土价格8月上涨近三成。

出口量下降、价格上涨的局面说明,稀土的价值正在被重新定价。这也意味着,过去长期压低价格换取规模的阶段,正在逐步让位于更注重资源价值的阶段。

美方的应对路径很早就已显现。塞瓦斯托普洛当时表示,由于中方尚未真正采取行动,美方还没有直接回应,但一旦出口受限,拜登政府预计会强烈回应。

五角大楼一直在与国会合作争取更多投资,希望美国企业和矿商在北美开采稀土、发展提炼能力,从而减少对中国的依赖。

不过,这条路存在明显局限:耗时很长,成本高昂,美国传统上也不愿让政府介入此类产业。他认为这种态度正在转变,美国政府需要决定把这一问题放在多高的优先级,以及准备推出多大力度的产业政策。

时至今日,西方去依赖的努力仍在推进,但完整的冶炼体系难以在短期内建立起来。

美国及其盟友的动作也在增多。美方以所谓“强迫劳动”为由,又将43家中国企业列入实体清单,总数增至187家。

澳大利亚则要求中国相关股东出售重稀土生产商北方矿业的股份,中方目前持股约17%。有专家指出,以行政手段逼迫退股的法律依据未必站得住脚。

从日本加严审核五轴机床,到中国对日稀土出口骤降,这场较量的本质是制造业话语权之争。中国在高端机床上仍有差距,需要时间补齐精度和工艺积累;稀土优势则来自数十年的规模经营、国家投入和完整的冶炼链条。

正如外界早前分析的那样,限制出口牵动全局,也会反过来推动各方加快自主布局。谁先扛不住,最终取决于谁能更快补上自身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