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又乱了。周末,多地示威演变成骚乱,街道被堵、公共设施被砸。导火索只有两条:退休年龄往后推,福利补贴往下砍。
一场看似为"少拿几年钱"而起的冲突,撕开的其实是欧洲高福利制度积了几十年的旧账。
一句话说透:福利一旦脱离经济根基,就不再是稳定器,而是毒药。
一、法国的高福利,是拿两样东西垫起来的
第一样,是本土的高端工业。制造业、奢侈品、高端装备,这些产业长期在全球赚取厚利,撑起了税基。
第二样,是对非洲前殖民地的金融与资源影响力。靠特殊货币机制和贸易安排,法国长年从外部抽取经济红利。
有钱的时候,福利怎么加都不心疼。政客们很快摸到了最省力的竞选办法:加福利、发补贴、换选票。
问题是,这两根柱子都在松。全球利率上行,借钱变贵;外部红利衰减,进账变少。而福利支出是刚性的,只涨不跌。
窟窿就是这么滚大的:公共债务持续攀升,社保长期赤字,财政高度依赖发债。说到底,是用明天的钱,买今天的安宁。
二、政客的算盘:加福利换选票,削福利等于自杀
这套制度最要命的地方,不在钱,在机制。
选举政治下,政客的时间表只有几年。改革的阵痛是自己的,福利的好处是后人的。最"理性"的选择就是拖——把问题打包,转交给下一届。
于是出现一个怪圈:增加福利,掌声雷动;削减福利,政治自杀。任何政党只要提"降养老金""砍补贴",立刻被选民抛弃。
一届拖一届,几十年下来,账终于拖不动了。
政府硬着头皮动手:一边推迟法定退休年龄,延长缴费年限、缩短养老金领取时间;一边压缩各类社会补贴。
可民众早已把高福利当成天经地义的固有权利。福利一缩水,人立刻上街。
意大利的处境几乎一模一样:老龄化更重,养老金压力更大,削减福利的尝试同样引爆激烈反抗。
三、福利是刚性的:给的时候皆大欢喜,收的时候放火
把逻辑摊开看,其实只有四步。
第一步,福利本质是财富的二次分配,它本身不创造财富,只能分实体经济产生的利润。第二步,没有产业收益做根基,就只能靠借债维持。第三步,债台高筑到某个临界点,只能被迫削减。第四步,削减触发反弹,社会动荡。
法国和意大利,正卡在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间。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并不等于否定社会保障。民生保障是现代社会的底线,合理的社保能托住弱势群体,也能稳住社会预期。
真正的分界线只有一条:福利水平是否与生产力、财政收入相匹配。
低于承载力,福利是安全网;高于承载力,福利就是火药桶。
写在最后
法国这场骚乱,给所有国家提了个醒:福利政策"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往上加,人人叫好;往回收,寸步难行。严重的时候,街头就是最后的投票箱。
任何国家设计社保制度,都得先看自己的产业实力,量力而行。脱离经济基础的高福利,短期能换来安宁和选票,长期只会一点点掏空财政。等到债务链条绷断、被迫动刀的那一天,冲突就避不开了。
这不是哪一国的病,而是所有把"承诺"当"能力"的国家都要过的一道关。寅吃卯粮的日子看着体面,账单总会送到,只是不知道落在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