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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 假 的 黑 马

“领导,您喝茶。”

却见一位中年男子将沏好的新茶恭恭敬敬端到局座面前,正端坐在家中看报纸的局座“嗯”了声,捧起茶具放嘴边吹了吹后微饮小口,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小拉啊,这茶确实不错,你也搞点?”

小拉名为拉贾科维奇,算是局座的新一任秘书。几个月前后局座异地调任离开洛城保密局,前往北境保密局上班。其实早年间局座在北境短暂干过一年,当时名声极好把单位搞的蒸蒸日上,临行前大伙都很舍不得父老乡亲自发集结起来送行。时过境迁,尽管局座在洛城风评不佳诸如消极怠工收受黑金等负面传闻一大堆,北境仍于几个月前欢天喜地迎回故人。

没辙,谁让他是白月光呢?

“我哪能和领导一个档次。”哪怕时值深秋拉贾科维奇额上仍沁出了细汗,抬手擦一擦后继续说道。“我是来和您汇报工作的。”

“工作?工作是什么?”

“领导!”拉贾科维奇不由拉高声调。

“哈哈,开个玩笑。”局座拍了拍拉贾科维奇示意他坐下,拉贾科维奇拉了把椅子在局座对面,顺带掏出贴身记事本。

“领导,现在单位意见很大大伙都有情绪,您看?”

“都有哪些刁民啊?”局座面露不悦。

“带头的叫巴恩斯,那小子年纪轻轻工作能力正经不错,原本有希望破格提拔,结果领导您突然空降驾临他只能继续干副职没法继续进步。按说先前谈的好好的,您来咱这儿传帮带个两三年接下去便是他的天下,他当初也满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切服从安排绝对跟着领导走,结果……”

“结果怎么着?”

“结果他现在三天两头旷工,去年他只请了两天事假,今年才15个工作日居然已经请了五天事假了,每次给出的理由还都不一样。”拉贾科维奇抱怨道。

“这混账是想造反呐。”局座不由攥紧拳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哎对了你没要求他别废话赶紧复工吗?”

“要求了,他搁那儿两手一摊瞪大眼睛告诉我全是按照规矩办的凡事绝对跟着领导走。领导都不打,那他打什么?”

“……”

“还有没有其他的捣乱分子?”

“有啊,巴雷特说领导不打,巴恩斯不打,那他打什么?”

"理由呢?”

“他说他肌腱不舒服。”

“……”

“博伊尔斯说领导不打,巴恩斯不打,巴雷特不打,那他打什么?”

“理由呢?”

“他说他感冒了,今儿博伊尔斯倒是一早就来单位上班了,奈何刚在工位上坐了不到五分钟,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便拎包拔腿跑路了。”

“……”

“那现在谁在单位主持工作?”局座语气愈发不满。

“好像是奎克利与珀尔特尔?”拉贾科维奇回复的战战兢兢。

“那不是笨蛋与憨货的组合吗?”

“现在单位里也只有笨蛋与憨货了。”拉贾科维奇苦笑。

“全部都在炸刺,个个不是好鸟。”局座拍案而起震的连杯中茶水都溅到茶几上,蔓延开来浸润了小半边报纸。喘了会儿后继续追问拉贾科维奇道,“那单位现在情况不好咯?”

“确实不太好,都没啥人正经上班了持续拉胯中,就等着领导您回去主持大局才能重振弟兄们士气。”

“哎,先不谈这个。”局座摆了摆手,“我老东家最近情况咋样。”

“当然不行了,西部各单位评比中排倒数第三。”

“看来卢秘书一个人完全顶不住啊。”局座自言自语道。“那现在最行的是哪家?”

“最行的……”拉贾科维奇歪头想了想道,“东边应该是费城吧,詹老头退休返聘都近乎不要钱了那还说啥?现在混的那叫一个顺风顺水生活很如意的样子;西边现在大乱斗,休屯圣村洛圣都都挺狠的。”

“等本座有朝一日回来重新主持大局,让他们统统拉清单。”

“那……领导啥时候能回来主持大局,有个准信不?”拉贾科维奇不由地凑上前半步,面露期待的表情。

却见局座抬起右手食指,因过于修长缘故一路扶摇到鼻尖之上,他朝拉贾科维奇笑了笑后用不知用过多少次的神秘语调回复道:

“这事得保密。”

见拉贾科维奇呆呆的定在那儿,局座又笑了笑对他说道。“小拉啊,汇报完工作该干啥干啥去吧,家里可没准备晚饭呐。”言毕起身,摆出一副预备送客的样子。

孰料拉贾科维奇仍定在原地不走,局座顿时惑了,“小拉还有啥事吗?”

“有个私人问题不晓得当问不当问。”

“便问无妨。”

“我看报纸上说,领导您当初在洛城保密局工作时搞了不少外快,当时民意汹汹都说证据确凿百口莫辩,结果被领导您先用以舅换薪转移伤害,再用辞舅迎新金蝉脱壳,实在令人佩服不已。有一点我非常好奇,领导当时您究竟捞了多少……”

“大胆!”局座勃然变脸,“这是你该问的?”

“不敢不敢,那我告退了。”拉贾科维奇见局座发火汗如浆下,唯唯诺诺预备告退。

“和你开玩笑的。”刹那间局座二度变脸,示意拉贾科维奇来到跟前。见状拉贾科维奇大喜,暗忖难不成局座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刚凑过来局座轻启朱唇,在他耳畔缓缓吐字道:

“这事也得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