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联合国大会上,马克龙拍桌怒斥以色列:把生存权还给巴勒斯坦人


在几天前的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发生了极为罕见的一幕,即将于明年5月正式卸任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发表了他任内最后一次联大演讲。可当他谈及加沙人道主义局势时,他竟然一度拍打讲台,强调“巴勒斯坦人民的合法生存权根本得不到保障”,并质问道:“如果我们在加沙问题上无所作为,我们的公信力还有什么价值?”
马克龙演讲“激情澎湃”
这还不算什么,他在演讲中甚至直接驳斥特朗普所谓“加沙已实现和平的言论”,人道主义物资还是运不进去。并且马克龙还直接批评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日复一日侵犯主权”,并指出“所有声称以色列的安全可以通过侵犯其所有邻国主权来实现的人,都在犯一个致命错误”。
作为一个西方大国的领导人,马克龙站在联合国最高讲台上,竟然以如此激烈的肢体语言和措辞,公开“怒斥”以色列并指责美国不作为,这在过去数十年的国际交往历史中都显得极为罕见。
联大现场
当然了,美国和以色列可不是那种挨了骂不会还嘴的国家,在马克龙这番慷慨陈词的演讲结束之后,内塔尼亚胡办公室发表声明称马克龙的言论是荒谬的谬论,令人震惊。美国白宫发言人则回应称“其他人只空谈”,强调特朗普政府才在采取实际行动。
话虽然这么说,但美国和法国在对待以色列的态度上已经出现了相当明显的一致性趋势。按计划,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会在9月24日上午抵达美国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但是美方官员透露,内塔尼亚胡不在特朗普出席联合国大会期间的会晤名单上,也就是说美国总统特朗普不打算会见内塔尼亚胡。
特朗普不见内塔尼亚胡
美国人给出的理由是“日程安排存在限制”,这个理由过于笼统。另外,内塔尼亚胡此次访美不光不会与特朗普见面,其行程还会被压缩到异常短暂,演讲完就走,总共可能就几个小时,连与马斯克的会面都被取消了。
并且在特朗普长达38分钟的联大演讲中,仅有一次提到以色列,但是伊朗被提到17次,加沙也被提到了5次。这说明美国与以色列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战略分歧,自从2011年美国追求中东战略收缩以来,美国在中东地区的最高战略目标就是四个字“求稳怕乱”,他们很不希望自己陷入另一个中东战争泥潭。
美国不想再陷入泥潭
但是这跟以色列的战略需求又有明显冲突,以色列就是想要通过强力军事手段碾压地区内对手,改变中东权力格局,自己打不过,那就必须拉美国下场,可现在美国不想下场,因为中东一打仗,美国国内的能源价格就会被推高,还会影响中期选举。所以美以两国之间已经出现了根本性的战略错位。
那么以法国为代表的欧洲这边呢?变化则是更为明显,在今年9月8日,法国、英国、加拿大等12个国家发表联合声明,宣布限制与约旦河西岸以色列定居点的商品贸易,并敦促以色列立即停止扩建定居点。这要是放在以前,欧洲国家顶多只会对以色列进行口头上的外交敦促,连批评都不算,可现在他们不仅批评以色列,甚至还开始实际制裁以色列。
欧洲开始制裁以色列
那欧洲是因为什么呢?首先,我们必须提及一个“背景板”:欧洲与美国之间长期存在结构性矛盾,欧洲一直想要摆脱“美国跟班”的角色,展现自己的战略自主。在巴以问题上,美国长期把以色列视为中东战略资产,并且国内也有强大的亲以政治力量,因此在过往几十年当中,美国其实是一直无条件为以色列提供庇护的,这直接促成了以色列在中东“横行霸道”的局面。
而这种局面必然导致以色列与中东国家的激烈冲突,只要有冲突就必然会产生难民,那么这些难民去哪了呢?欧洲在地理上距离中东更近,这几年欧洲也接收了不少来自中东和东欧的难民,导致不少欧洲国家的国内治安恶化,并激活了欧洲的极右翼和“新纳粹”。也就是说,这些事最后还是“欧公子”买单。
难民问题已激化欧洲国家内部矛盾
其次,欧洲本身就有庞大的穆斯林群体、左翼选民、人权组织,还有对二战历史有记忆的舆论。加沙地区惨烈的人道主义灾难现状会直接刺激到这些群体,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民意,如果欧洲国家的政府无视这些民意,则会在选举期间付出代价。
同样的,美国这一边也发生了明显的民意转变。有部分民调显示,有66%的民主党选民认为美国“过于支持以色列”,要知道在2017年这一份数据还只是20%。在今年4月15日,有30多名美国民主党参议员投票支持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提出的阻止对以色列军售决议案,这表明美国民主党内部已经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以及加沙、伊朗相关战事表现出了严重的不满情绪。
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不要以为西方国家领导人说了几句好话,他们就真“良心发现”了,西方国家在巴以问题上始终有甩不掉的“大锅”。1917年,一群从未去过巴勒斯坦的英国人在伦敦写下了《贝尔福宣言》,承诺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民族家园”,可当时当地阿拉伯人占绝大多数,英国人也没问他们的意见。
因此这份文件的本质其实是一份“伪装成道德责任的殖民文件”,这也算是西方殖民者一以贯之的手法:明明是有原住民的地方,非得要看作无人居住、等待占领的空地,印第安人表示“很熟悉”。而在1920至1948年英国托管期间,英国人在犹太移民、阿拉伯起义、土地购买之间摇摆,既镇压阿拉伯人,也限制犹太移民,最后发现问题管不了了,就直接甩给联合国,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欧洲得承担自己的历史责任
那么美国的责任呢?很简单,就是前文所说的,过去数十年间,美国一直是以色列最大的庇护者,是以色列国防军最主要的军火供应商,并且美国也在联合国安理会多次否决不利于以色列的决议。没有美国的庇护,以色列的扩张性政策也不会延续到今天。反过来,这也让以色列形成了严重的政策依赖。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是真的爱好和平,那么你就不可能既支持乌克兰,又支持以色列,这是完全矛盾的,可西方国家就是这么做的。在俄乌问题上,他们强调国际法,要求俄罗斯停火止战,而在巴以问题上,在过去那么多年时间里,西方可是一直都支持以色列的,有哪个西方大国领导人为巴勒斯坦人发声呢?
马克龙的发言仍然是为法国政治服务
所以马克龙的这番“慷慨陈词”,最终还是服务于法国国内政治的,他质问“如果我们在加沙问题上无所作为,我们的公信力还有什么价值?”可笑的是,西方国家早就在相关问题上把自己的公信力透支得一干二净。
马克龙的演讲值得肯定,但如今的巴勒斯坦人,需要的不是西方国家虚伪的、表演性的愤怒,而是真正正视自身的历史责任,承认是自己早期的殖民主义思维和行径,制造了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悲剧,然后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而不是把问题甩给国际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