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在剑桥工作的菲尔兹奖得主,把全职工作的地点选在了清华。一位曾长期任教哈佛的数学大师,回到中国,希望在本土培养数学领军人才。一位国际知名纳米科学家,也把新的研究事业放在了深圳。
那么,为什么全球顶尖科学家为何开始把目光投向中国?
一、这些科学家都是什么领域?
先看一个例子,2018年菲尔兹奖得主、曾任剑桥大学教授的考切尔·比尔卡尔,2021年全职加入清华大学。他研究的双有理几何,是现代数学的重要前沿方向。
比尔卡尔到来时仍处于学术事业的重要阶段,他谈及选择的原因时,提到了清华学校的学术资源、优秀人才,以及中国数学不断增强的实力。
再看丘成桐,2022年,他从哈佛大学荣休,全职受聘清华。他随后公开表达的愿望很具体,希望在中国本土培养数学领军人才。对这样一位学者而言,亲手建立人才培养体系,本身就是值得投入的事业。
2025年4月,国际知名纳米科学家查尔斯·利伯全职受聘清华大学深圳国际研究生院。他的研究涉及纳米材料、生物电子学等领域。
这些人年龄不同,经历不同,学科也不同。有人希望继续攻克前沿难题,有人把重心放在育人,有人希望开展新的交叉研究。中国的一些大学与科研机构,已经能够进入顶尖学者的长期职业选择目标。
二、中国为何能吸引全球科学家?
人才引进,待遇当然重要,科学家也有家庭,也要考虑生活。但做实验的人最清楚,个人收入和研究条件,是两种不同的条件。
一项研究可能需要昂贵设备,也可能需要长期维护的实验系统。博士生要培养,技术人员要稳定,耗材要采购。机器买回来只是开始,能不能连续运行,出故障后有没有人修,都会影响研究进度。
2026年10月发布的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显示,2025年我国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为39288.2亿元,投入强度达到2.80%。其中,基础研究经费2834.6亿元,同比增长13.3%。
这些数字反映了一个大背景,中国持续投入科研,能够支撑的研究活动和平台建设,正在向前扩展。尤其是基础研究,经常很难提前确定准确的成功日期。一个数学问题可能困住几代人,一种材料的异常性质可能要反复验证。最有价值的结果,有时就出现在最初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因此,除了经费总量,支持能持续多久、评价是否符合学科规律,同样重要。从科研工作的特点看,一个能让设想逐步落地的环境,显然会增加吸引力。科学家的职业生涯有限,谁也不愿把最有创造力的几年,都耗在等待条件成熟上。
三、有些研究机会就在中国的科研设施里
如果说经费提供了可能,大科学装置则让这种可能变得具体。它们能决定科学家看得到什么、测得出什么,甚至决定一个问题能否被实验验证。
位于我国贵州的“中国天眼”FAST,就是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例子。它利用巨大的接收口径搜集来自宇宙的微弱射电信号,研究脉冲星等天体。对天文学家而言,更强的探测能力,意味着有机会接触过去难以获得的信息。FAST于2021年3月正式向全球科学界开放,中国建设的科研设施,能够成为国际团队推进研究的重要平台。
在广东东莞,中国散裂中子源也是很具有代表性。它让中子进入材料,与物质发生相互作用,再通过探测结果研究材料内部的结构和变化。
拿电池来说,人们关心它能跑多远、能用多少年,研究者还需要进一步探究充放电时,材料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哪些结构变化影响了性能?中子技术可以帮助研究者获取其中一部分关键信息。
中国散裂中子源公布的研究方向与成果,已经涉及电池材料、合金、生命科学等领域。它连接着基础问题与现实需求,也让不同专业的人有机会围绕同一个实验合作。
四、从论文走向产品,中国有一片真实的试验场
不同学科对环境的要求并不一样。数学家需要高水平同行和安静思考的时间,研究新材料、机器人和电子器件的团队,往往还需要制造能力与工程经验。
一块材料在实验室里表现很好,做成器件后可能马上遇到新问题。加工精度不够,封装改变了性能,连续运行后稳定性下降。论文中的结果,要经过一轮轮改进,才可能变成真正可用的东西。这时,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加工企业,能不能找到懂工艺的工程师,是否具备测试条件,就会影响研究效率。
中国拥有规模庞大的制造业,电子信息、新能源等领域也积累了大量研发活动。对部分应用研究团队而言,这意味着更多可以接触的工程问题,以及寻找合作伙伴的机会。
国家统计局的公报显示,2025年企业占我国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的77.4%。这个结构说明,讨论中国的科研条件,视野不能只停留在大学校园,企业也是研发活动的重要参与者。
五、大师带来的远远不止几篇论文
还有一种吸引力,藏在人与人的相遇里。对科学家而言,能与谁一起工作,常常和在哪里工作同样重要。一次讨论中的追问,一个学生提出的新思路,都可能改变研究的方向。
顶尖学者积累的能力,有相当一部分很难完整写进论文。例如,如何判断一个问题值不值得研究,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要怀疑实验设计,怎样从看似矛盾的数据里找到线索。
学生真正接触这些能力,往往是在共同工作的过程中。报告讲完后,导师追问一句,证明里的这个条件能否去掉?实验结果出来后,再问一句,有没有另一种解释?这样的训练,会慢慢改变年轻研究者处理问题的方式。
丘成桐强调在本土培养领军人才,正与这一点有关。一个成熟的研究中心,需要持续出现能够独立提出问题的人。大师的到来,如果能带动课程、讨论班和青年团队建设,其影响就有机会延续到下一代。
中国也有大量正在成长的学生和青年学者,他们需要好的训练机会,资深科学家同样需要有潜力的合作者。人才汇聚之后,彼此提供的问题、方法与经验,会使一个地方越来越值得留下。
当然,人才流动也受到海外环境影响。2023年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一项研究,调查了1304名在美国大学任职的华裔科学家,发现部分受访者存在恐惧和焦虑,并考虑离开美国或减少申请联邦科研经费。
中国要持续吸引人才,仍需把功夫下在具体事情上。让科研人员有时间研究,让青年团队有成长机会,让国际交流保持活力,让承担长期任务的人得到合理评价,这些条件需要不断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