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福王跪地,四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坐上龙椅的,却是那个“年纪最小又顽劣”的刘朔。凭什么?
皇帝咳着血,站在宫阶上目送魏娆夫妇远去,嘴角那抹笑,太耐人寻味了。一个快要死的人,把江山交给最小的儿子,还笑得出来?这里头的账,他早就算得明明白白了。
太子把自己作没了
先说说太子刘狩是怎么出局的,他为报私仇,带人闯进祝余山庄,把染了病的魏娆从卧榻上硬拖出来,披枷带锁游街示众。老百姓当场就怒了。陆濯在殿上陈情时说了句特别扎心的话,他举着几株被踩烂的麦苗问皇帝:天子畏惧的到底是什么?是拿农具的百姓吗?不,是失去民心。
皇帝看着太子的眼神,是“冷得像寒冰”。“如此昏聩无能、民心尽失的太子,安能托付宗庙社稷、百姓民生!” 一个储君,还没登基就把老百姓得罪光了,皇帝能放心把江山交给他?
更狠的还在后头,太子被押下去之前,自己把窗户纸捅破了。他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的刘朔,突然笑出声:“父皇是待刘朔羽翼丰满,足以承继大业之时,再行废掉我,从头到尾,只有刘朔的手不曾染血,父皇,你何其偏心,何其不公!”这话听着像控诉,可你细品,它恰恰是皇帝选刘朔的第一层理由。
太子谋ni、福王告发、郑家搅和进来,一圈血雨腥风刮过去,就刘朔一个人干干净净。皇帝要的是一个能安安稳稳接盘的人,不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胜利者。
福王,皇帝当面把话挑明了
福王刘鼎其实比太子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跪。太子被押走那一刻,他“恐惧万分,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可皇帝压根没给他好脸,指着太子离去的方向厉喝一声:“刘鼎,敢怀不臣之心,前车可鉴也!”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哥的下场看见没?你敢动歪心思,下一个就是你。
福王吓得直磕头:“儿臣万万不敢!”可“不敢”和“不想”是两码事。皇帝心里门儿清,福王背后有王家财势撑着,朝中笼络了不少人替他说话。这种人你活着能压住,你死了呢?刘朔压得住吗?
所以皇帝从头到尾没把福王放进备选名单里。他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引发新一轮清算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背后站着庞大家族的“新势力”。
郑婕妤那段“盘点”特别有意思,她跟人掰着指头数:景王是皇后养子占个长字,但文韬武略不如人;福王仗着王家财势笼络朝官;刘朔年纪最小又顽劣,“看着是最不可能继承大统的,但他偏偏有个极得宠的母亲”。
你看,连后宫女人都看得明白,刘朔的“弱”,恰恰是他最大的“强”。 他不结党、不弄权、手上不沾血,这在太平年月是缺点,在皇权交接的节骨眼上,是保命符。
皇帝给刘朔铺的三条路
废储诏书一下,皇帝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浪费,紧跟着干了三件事。
头一件,把陆濯叫到跟前,咳着血说:“朔儿是魏娆的亲兄弟,往后你勿以主上侍之,要待他如至亲手足,时时匡正,尽心辅佐。”这话分量太重了。陆濯是什么人?手握节钺、能便宜行事的大将军。皇帝把幼子和心腹重臣绑成“至亲手足”,等于给刘朔穿了件刀枪不入的软甲。
第二件,封魏娆为护国公主,增邑五千户。诏书里那句“汝承父志,忠贞于国”说得特别讲究,魏娆她爹魏谨为国捐躯,这份旧情皇帝记着呢。把魏娆的民望和功劳一并算进传位的账本里,刘朔等于白捡一个在民间一呼百应的亲姐姐。
丽昭仪之前跟皇帝算账时嘴快说了句大实话:“她是朔儿亲生阿姊,还能造她亲兄弟的反吗!”皇帝当时拍桌子骂了句“放肆”,可你猜怎么着?他后来在宫阶上跟魏娆说话时,自己把这话认了,“刘朔太过年少,各路诸侯都不会服他,想要安然坐稳皇位,还真要依靠他这位阿姊的民望与陆濯的扶持呢!”
第三件,最耐人寻味。皇帝正色对刘朔说:“朔儿,三日后,朕亲自为你加冠。”陆濯和魏娆对视一眼,“心头都暗暗惊诧”,福王更是“悄然抬头,窥伺那对情深的父子”。
“亲自加冠”四个字,在皇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所有人,这个儿子,是我选的,我认。 “那对情深的父子”。这五个字,比任何诏书都重。
把“偏心”和“父爱”搅在了一块儿
丽昭仪劝皇帝去行宫调养,他摇头:“放心,朕要亲眼看着朔儿,坐稳了那把龙椅,才能闭上眼呢。 ”这话听着是父爱吧?可我总觉得里头还掺着别的东西。
陆濯之前说过一段话特别清醒:陛下御极八年,地方豪家兼并土地,凉州并州民乱不断,皇帝杀豪族、赦百姓、开仓放粮,为什么?因为“众怒不可犯”。天子怕的不是百姓手里的农具,是失去民心。
选刘朔,选一个手干净的、有民望姐姐撑腰的、有陆濯辅佐的幼子,说到底,是皇帝在给自己执政八年的烂摊子找一个最稳妥的收尾方式。
但你要说皇帝对刘朔全是算计,我也不信。宣室殿上,刘朔替魏娆求情,跪在地上眼泪汪汪说了句:“父皇龙体有恙,人子不能以身相代,已是大不孝了。”
皇帝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开”,语气一下子软了:“你还年少,且站在一旁听吧。”这种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一个父亲被儿子真心实意地心疼了一下,那股气就消了大半。
后来刘朔那声哽咽难言的“父皇!”,皇帝对刘朔,有真切的父爱,也有冷峻的盘算。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搅着,分不开,也不必分。
刘朔赢在“刚刚好”
皇帝选刘朔这事儿,能力最强的那个,往往最先出局,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老板怕自己压不住。太子就是那个“能力最强但翻车了”的典型,福王是“能力强但野心写在脸上”的次选。
刘朔呢?他像极了公司里那个资历最浅、看着最不靠谱、但偏偏跟对领导、跟对团队的小年轻。你让他单打独斗他不行,可他身边站着陆濯这样的业务骨干,站着魏娆这样群众基础极好的大姐。
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是一个不会把棋盘掀翻的继承人。
“翌年孟夏,帝崩,太子刘朔继皇帝位,改元太和。陆濯班列第一,权势威赫,俨然已是众臣之首。”
皇帝闭眼之前,该铺的路铺完了,该绑的人绑紧了,刘朔只要不犯大错,这龙椅就能坐下去。至于太子至死都在喊的那句“父皇,你何其偏心,何其不公”,在皇权交接的棋盘上,公平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筹码。
皇家父子兄弟,争到最后争的哪里是父爱,争的是谁能让这艘大船不翻。皇帝选了刘朔,说到底是选了一个“刚刚好”的答案,不太强,不太弱,不太脏,也不太干净。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最不像答案的那个,偏偏就是答案。
你说皇帝偏心吗?偏。可这份偏心背后,藏着一个帝王对江山最后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