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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真着急了!27国领导人开会研究对策,欧洲AI追上中美有戏吗?

11月13日,爱尔兰都柏林,欧盟27国领导人第一次专门坐下来,只谈一件事,人工智能。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主持,爱尔兰总理马丁当东道主。这个场景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过去这些年,AI峰会的舞台在硅谷、在北京、在迪拜,欧洲更多时候是站在场边,忙着立法、定规则、当裁判。现在裁判自己也慌了,要下场看看自己落后了多少。

峰会请来两个客人。一个是法国Mistral的首席执行官门施,欧洲AI的门面;一个是诺贝尔奖得主辛顿,专谈AI的风险。冯德莱恩会后放话,欧洲要实现技术自主,至少要投5000亿欧元,先建7座超级工厂。马克龙约上荷兰首相,12月2日在巴黎再办一场欧洲科技领袖峰会。大家表态都很热情,可列出的数字却很冰冷。

欧洲AI现在到底落后多少?欧洲拥有的AI算力,占全球不到5%。2024年全球产出的知名AI模型里,美国40个,中国15个,欧洲只有3个。投资上的差距更直接。斯坦福AI指数的口径,2025年美国私人AI投资2859亿美元,欧洲才210亿美元,美国是欧洲的十几倍。欧洲最大的两个经济体,法国43.6亿,德国38.9亿,加起来还不到中国(约124亿)的三分之二。当然这个数只算私人投资,中国还有大量国有资本和补贴,不在这个口径里,实际盘子比数字更大。

欧洲AI要想追赶,第一个障碍是钱。欧洲不是没钱,是钱不肯往科技股权上投。欧洲央行前行长德拉吉给出的竞争力报告里,有一句话最扎心:过去五十年,没有一家从零创立的欧盟公司,市值摸到过1000亿欧元,而美国六家市值过万亿欧元的公司,全是在这五十年里长出来的。欧洲的独角兽,近三成把总部迁到了海外,四成初创企业动过迁出去的念头。Mistral是欧洲最能打的,累计融资60亿欧元,估值210亿欧元,这个数字放在欧洲已经算顶天了,可对面Anthropic融了1250亿美元,OpenAI融了1800亿美元,Mistral的全部身家,不够OpenAI一个季度烧的。

第二个障碍是算力,以及撑起算力的芯片和能源。欧盟占全球半导体产量不到10%,5纳米以下的先进芯片,几乎全靠美国和亚洲。2024年欧盟消费了550亿欧元的芯片,436亿来自境外,本土只能满足两成出头。能源更贵,欧盟企业电价是美国的2到3倍,天然气是4到5倍,数据中心运营成本里能源能占四成,同样一批芯片,放在欧洲训练,成本天然就高一截。

第三个障碍是监管和市场。欧洲的习惯是先立法、后创新,数据保护、AI法案、数字服务法、数字市场法,一层叠一层。德拉吉统计过,超过270个监管机构在欧盟各国分管数字网络。更要命的是单一市场名不副实,27个成员国27套公司法、注册规则、合规体系,一家公司要铺满欧盟,得适配27套司法环境。峰会开幕之前,16个成员国连AI监管部门都还没按时指定,7座超级工厂的招标截止日期一推再推。

第四个障碍是人才。欧洲不缺研究人才本身,缺的是把人留住的环境。顶尖研究者一批批往硅谷走,因为那里给得起工资,更给得起算力,欧洲没有一家公司能同时给齐这两样。

还有一层根子上的问题,是欧洲的资本市场割裂。欧洲坐拥37万亿欧元的储蓄,却没有一条统一的风险资本通道,养老金和保险资金基本不碰科技股权。钱躺在银行里,流不到需要烧钱的初创企业手上。后果就是,欧洲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独苗也留不住。德国柏林的搜索引擎公司Ecosia,本来用Mistral的模型,上个月公开宣布放弃,理由是质量达不到要求、技术问题反复,转头去用性能更强的开源模型。一家给欧洲多国政府部门提供服务的公司,主动抛弃了欧洲自己的头部模型,这个信号比任何报告都刺耳。

当然,欧盟似乎也有决心补课。投资AI倡议号称要动员2000亿欧元,AI大陆行动计划规划了19座AI工厂,还要再建最多7座超级工厂,每座配十万颗以上的AI处理器。可推进起来却处处受阻。欧洲数据中心的电力供给缺口,据测算要从2025年的约3吉瓦,扩大到2036年的约20吉瓦,光补齐这个缺口,最高就需要6000亿欧元,是已规划投入的二十倍。布鲁塞尔的计划很漂亮,落到成员国,先卡在各自的预算程序上,招标截止日期一延再延。

把欧洲跟中美放在一起比,缺的东西很清楚。跟美国比,欧洲缺钱、缺芯片、缺平台,美国有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有英伟达,能靠现金流持续砸数据中心、买芯片、训模型。跟中国比,欧洲缺的是庞大的国内市场和制造业生态,缺的是把技术快速落到工厂、医疗、政务这些场景里的迭代速度。一个更扎心的画面是,欧洲天天喊主权AI,可真落了地,很可能是机房建在欧洲,服务器里是美国芯片,跑的是中国的开源模型。数据放在哪保住了,可决定AI能力的东西,一样都没攥在自己手里。

但欧洲手里不是没有牌。荷兰的阿斯麦,全球唯一能造EUV光刻机的公司,整个AI芯片产业链最窄的那个咽喉,就在荷兰费尔德霍芬。欧洲的制造业、汽车、化工,沉淀了全球最厚的工业数据,这是工业AI最肥的土壤。开源这条路,Mistral也走得很早。

那欧洲到底追不追得上?这个问题得分两半看。追前沿大模型,基本没有可能,钱和算力的差距是数量级的,不是补几座工厂、投几千亿能抹平的,而且窗口期正在快速关闭。但欧洲真正该抢的,不是再造一个OpenAI,是工业AI和开源应用。当中国把模型打成白菜价,价值会从模型本身,往应用和产业端转移,那正是欧洲的强项。欧洲不需要赢下前沿模型的军备竞赛,它要做的,是让自己能自主地跑起来、用起来,把制造业和工业数据变成护城河。

德拉吉报告提了383条建议,一年后只有一成多一点真正落了地。这才是欧洲的病根,不是不知道药方,是不肯照方吃药。这场峰会最大的价值,是欧洲终于公开承认了自己掉队。承认是第一步,可承认之后如果还是照旧,那这场峰会,就只是一次焦虑的公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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