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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公主》刘文吉缢新帝后服毒!那对葡萄耳环,藏着他最狠的告白

白绫,印玺,一瓶滑落的空药。刘文吉把这三样东西摆在一起,他清醒得很,清醒到每一步都算好了,包括自己怎么死。

他不是冲动,不是被逼到墙角没路走。他是先把新帝勒死了,再牵着春华的手去看尸体,说“我送你一件礼物”。这操作,搁谁谁不懵?

新帝一句“赐死贵妃”

新帝(晋王)跟刘文吉摊牌,说要禅位给兕儿,自己当太上皇。刘文吉问为什么,新帝倒也不藏着掖着,“万一暮恂逮到我,总不至于追着太上皇杀吧?”这话听着窝囊,可紧接着下一句才是刀子。

“兕儿和春华,子幼母壮;春华和暮晚摇,一个鼻孔出气。若她帮着暮晚摇一起挟持幼帝,这道诏书,岂不成了朕的催命符?”

然后他走到桌边,黄绸往案上一摊,命令刘文吉写诏书。写,“朕即刻禅位,还有,赐死贵妃!”

刘文吉当时“胸中剧震”。他不是没想过新帝会翻脸,可他没想到翻得这么彻底,要春华的命,还要他亲笔写。你说这叫什么?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亲手割自己心尖上那块肉。

新帝还补了一刀,说“刘相和言尚都死了”。刘文吉“如遭雷殛”,反问“言尚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他是从新帝嘴里才头一回听说言尚的死讯。那一刻他脸上震惊底下压着凉意,凉意底下烧着火。

“你毁了春华,也毁了我”,这句话他咬着牙说了两遍。

新帝把白绫丢进他怀里,催他“快写了诏书,替朕去办了吧”。刘文吉低头看着白绫,慢慢往门口走。到门前,没开门。他沉默着把门上了栓。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手上稳得很。印玺掉地上,白绫勒住新帝脖子。新帝两眼暴凸,脸胀得血红,喊“救驾!”刘文吉捂住他的嘴,更使劲勒。腿在地上踢蹬,然后没动静了。

刘文吉“面无表情,已没有恐惧,反而带些癫狂的快意”。他抄起印玺砸新帝的脸,一下,两下。血溅上脸,他低声说:“你毁了春华。也毁了我。你早该死了。你早该死了”。

新帝要赐死春华,春华要是没了,他刘文吉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当年那个在永寿寺小路上毛手毛脚塞葡萄耳坠的年轻人,那个在密林里说“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养几只鸡鸭,门前种好多花”的人,早就被长安这摊浑水泡烂了。新帝这一刀,是把烂掉的那层皮也撕了。

“春华,我送你一件礼物”

春华走进书房,抬头看见他脸色惨白站在面前,吓了一跳。他拉住她的手,柔声说“跟我来”。地上躺着新帝的尸体,脸血肉模糊,被白绫盖着。春华倒抽冷气,他拥住她说“别怕,别怕,他已死了”。然后他喘了口气,轻声补了一句:“我把他勒死了,他临死前喉咙里发出的哀鸣,像一头牲chu。”

春华浑身颤栗,抓住他的手说“这是弑君之罪”。他接下来问她:“春华,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向你提亲么?”

春华说:“大约是因为,我还没有让你喜欢到想要提亲吧。”

他摇头。他说:“因为我是个懦弱、自私又胆小的人。那时我得知你是个婢女,不是长安来的闺秀,我很懊恼,我刘文吉想要留着正妻的名份,待我考上功名,博一个五姓七望的世家女为妻。”

这话听着扎心不?可更扎心的是下一句:“这些年,我总忍不住想,假如我早早向你提亲,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你生下兕儿那天夜里,咱们一起梦想的那种日子,原本可以是真的。”他看向春华,问:“春华,你对我很失望吧?”

“春华含泪望着刘文吉”,这是这一场最后一行。他没等她回答。或者说,他不敢等。

他已经把毒药咽下去了

春华先把门堵上,沉声说“圣人与本宫还有要事商议!不准进来!”然后她转头,看见刘文吉脸色更白了,额头全是汗珠。一个空药瓶从他袖中滑落。春华大惊:“你怎么了?文吉,你吃了什么”。

他虚弱地笑笑,靠在她身上:“我很难受,让我在你怀里靠一会儿吧,春华。”

春华咬牙忍着啜泣,说:“他是该死。可你不该把自己赔进去,不值得!”

他摇头微笑:“值得的。他死了,你和兕儿,才能好好活着。”

春华说:“可我只想让你活着!”

这话他没法接。他理了理她的头发,从袖中掏出修补好的那对小葡萄耳环。他想给她戴上,手抖,眼前模糊,没成功。春华泪眼朦胧,把着他的手,帮着他一起给自己戴上了。他说:“你真好看。”

那对耳环,是当年永寿寺小路上他塞给她的水晶葡萄坠子。婚车被拦那日,他“用带血的指尖将散落的水晶葡萄珠一粒粒捡起”。修好了,一直揣在袖子里。到了这会儿才拿出来。

然后他吐出一口黑血,歪倒下去,枕在春华膝上。春华抱着他的头。

春华说:“文吉,我第一次遇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不过,我是回到长安才想明白这件事的,我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了,可没想到,你来长安找我了,从始至终,我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

他闭上眼,露出个微笑,说:“那真是,太好了。”

他觉得自己不配。他懦弱过,自私过,为了五姓七望的正妻名份把春华晾在一边过。春华说“从始至终一直很喜欢”,他接不住这句话的重量,只能用一句“太好了”轻轻放下。放下的是春华的心意,也是他自己的命。

他最后嘱咐她:“一会儿,等事情都结束了。你就回你的房间,抱着兕儿,好好睡一觉。”春华喃喃说:“我会的。你也睡吧,文吉。还记得我们那个小村庄吗,你会梦见它的。”他说:“我已经看见它了,有山有水,有好多你喜欢的花。”

然后气息断绝。

门开了。春华直挺挺走出来,满脸干涸的泪痕。崔全和侍卫退开几步,问“贵妃,您这是怎么了?圣人还在里面吗?”春华没反应。崔全探头往室内看,一声“哎呦喂”。

刘文吉是被自己那点“不甘心”害死的

他不甘心娶一个婢女当正妻,不甘心在功名未成时就被婚姻捆住手脚。他想要五姓七望的世家女,想要配得上他刘文吉三个字的门楣。可等他真爬上去,回头一看,春华还在那儿,兕儿都有了,密林里说好的小村庄还在梦里搁着。

他这辈子最对不住春华的地方,不是没提亲,是提亲之前先算了笔账。这笔账他算到死才算明白,春华比什么五姓七望都值钱,可明白的时候,毒药已经咽下去了。

刘文吉这种人,嘴上说“我为你好”,手上干的是替你做主的事。他勒新帝的时候想的是“你毁了春华”,服毒的时候想的是“你和兕儿好好活着”,可他问过春华想不想让他赔进去吗?

春华说了,“可我只想让你活着!”他没听。他把命豁出去的时候,压根没给春华留商量的余地。

用死完成了一场自我感动式的救赎

新帝要赐死春华,他杀了新帝。这步没毛病。可杀完人之后呢?他选了自己死。他觉得一命换一命,春华和兕儿就安全了。

可他没想过,春华抱着他的头、看着他吐黑血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也没想过,他死之后春华要怎么跟崔全交代、怎么面对朝堂上那帮人。他光顾着把“礼物”送到,忘了问问收礼的人想不想要。

那对修补好的葡萄耳环,春华戴上了。戴上了就摘不下来。刘文吉死在她怀里,她往后每个晚上抱着兕儿睡觉的时候,耳朵上坠着那对耳环,你说她睡得着吗?

“我已经看见它了,有山有水,有好多你喜欢的花。”他闭眼之前看见的是那个小村庄。春华看见的是什么?是怀里一具渐渐凉透的尸体,是门外一群等着“圣人启程”的侍卫,是明天早上还得硬着头皮去应付的烂摊子。他把梦做完了,把醒着的事全撂给春华了。

不觉得刘文吉是个坏人,他勒新帝那几下,甚至想给他鼓掌。可我也不觉得他死得“值”。春华那句话说得对,“可我只想让你活着”。活着才有小村庄,活着才能养鸡鸭种花,活着才能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死了就只剩一对耳环,和一句“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