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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他曾预言苏联十年后灭亡,20年后他说:美国将会衰落

1980年前后,苏联看上去正如日中天。莫斯科刚办完奥运会,红场阅兵的坦克一眼望不到头,核弹头多到能把地球翻来覆去炸好几遍。

就在大多数人觉得这个超级大国还能撑上几十年的时候,1980年前后,挪威学者约翰·加尔通曾提出一个大胆判断:苏联帝国可能在十年内从柏林墙这一薄弱环节开始瓦解。九年后柏林墙倒了,十一年后苏联解体了。

这位学者叫约翰·加尔通,很多人称他为和平学之父。后来他又把目光转向美国,说美国的帝国大厦也要塌。

加尔通1930年生在奥斯陆。二战期间挪威被纳粹德国占领,他的父亲被占领当局抓去关押过。

少年时代亲眼看着一个国家被强权踩在脚下,这段经历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他先拿了数学博士,又拿了社会学博士,可没去当数学家,却一头扎进了和平研究。

1959年,他在奥斯陆参与创办了国际和平研究所,1964年又办起了《和平研究杂志》,此后在世界各地的大学里教书、讲学,一直干到晚年。

2024年2月,加尔通去世,享年93岁。

他在学术上最出名的,是结构性暴力这个说法。在他看来,没有枪炮声并不等于就是和平,贫困、压迫、不平等这些藏在社会结构里的东西,同样是在伤人,他把没有战争叫作消极和平,把消除这些结构性伤害叫作积极和平。

他还有一套分析帝国的办法,叫中心与边缘理论:帝国的中心靠吸边缘的血过日子,等到吸不动了,或者边缘不肯再被吸了,中心自己就会先虚掉。

1987年,他得了有另类诺贝尔奖之称的正确生活方式奖。

加尔通并非只在书斋里写文章的人。1993年,他牵头成立了一个叫超越的国际和平网络,专门培训调解人员,到冲突地区去劝和。

据他自己和这个组织的说法,他一辈子参与过上百场冲突的调解,从中东到斯里兰卡,从拉美到巴尔干,哪里打得凶,哪里就有他的身影。正因为有这些实打实的经历,他对一个国家内部结构的毛病,往往看得比别人更透。

他看苏联,用的就是这副眼镜。他认为苏联经济效率低下,政治体制僵化,对东欧的控制靠的是坦克和高压,十几个加盟共和国之间民族矛盾很深,各种毛病叠在一起,这个帝国迟早要撑不住。

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那堵把一座城市劈成两半的柏林墙。2010年他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回忆,自己在1980年就说过,苏联帝国会在十年内从柏林墙这个最薄弱的环节裂开。

那年11月,柏林墙果然倒了。

苏联倒下以后,美国成了独一份的超级大国。就在美国人开香槟庆祝冷战胜利的时候,加尔通在2000年前后又抛出一个判断:美国的全球霸权正走在历史上其他帝国走过的老路上,大概二十五年内就会衰落。

更要紧的是,他说的崩溃,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加尔通反复解释,他讲的是美国主导的那套全球支配体系会瓦解,可没说美国这个国家会解体,更没说美国人会过不下去。

他甚至认为,美国卸下帝国的包袱以后,反倒可能作为一个正常的共和国重新焕发活力。网上把他的话说成美国要亡国,是把意思讲歪了。

后来他还把时间往前挪过一次。小布什上台以后,美国打完阿富汗打伊拉克,单边主义搞得盟友也不痛快,加尔通觉得这一通折腾会加快衰落,于是把时间点从2025年提前到了2020年。

2009年,他出了一本书,书名直译过来就是《美帝国的崩溃》,把美国面临的十五条矛盾一条条摆了出来。

这十五条矛盾,大致可以分成经济、军事、政治、文化、社会几块。

经济上,美国花的比挣的多,靠借钱和外国资本过日子;军事上,海外基地铺得太开,仗一场接一场地打,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政治上,跟盟友的分歧越来越多,在联合国里说话也不如从前管用;文化和社会上,族群撕裂,贫富差距拉大,国内越来越难拧成一股绳。

他的逻辑跟当年看苏联一脉相承,外表是全球霸主,里头却慢慢出了毛病。

2016年特朗普当选以后,加尔通又接受采访说,特朗普的做法可能让美国全球影响力的下滑来得更快。在他看来,美国一边逼盟友掏钱,一边退出各种国际合作机制,只会把更多国家推向走自己的路。

现在2025年已经过去了,美国并没有像苏联那样轰然倒地。经济总量仍居全球首位,美元仍然是全球最主要的储备货币和国际交易货币之一,在全球金融体系中占据核心地位。

军费常年排在世界首位,航母编队照样在各大洋上游弋。美国人口只占世界的百分之四左右,可在经济和军事上的分量依然举足轻重。

从这一点看,说美国已经崩溃,显然站不住脚。

看看美国国内,毛病确实不少。两党斗得越来越凶,预算一谈不拢政府就关门,2025年10月到11月那次停摆长达43天,创了历史纪录。

联邦债务越滚越大,光是每年要付的利息就是个吓人的数字。贫富分化、种族矛盾、枪支暴力,这些老问题年年喊着要解决,年年都没解决,老百姓对政治的信任一降再降。

对外关系上,变化同样明显。2025年特朗普回到白宫,挥起关税大棒,连欧洲、日本、韩国这些老盟友也不放过。

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行动引发了新的冲突,国际油价跟着大起大落。不少国家在做买卖时开始多用本币结算,想少受一点美元体系的牵制。

盟友们嘴上不说,心里的算盘打得越来越响。

把这些事放到更大的背景里看,世界格局确实在变。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整体实力一年年上升,金砖国家等合作机制不断扩员,全球南方国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美国一家说了算的日子正在过去,世界正在朝着多极化的方向走。只是这个过程是慢慢发生的,不会在某一年的某一天突然完成。

所以,加尔通对美国的预言,在时间上算是没说准。2020年没应验,2025年也没应验。

这说明大国的兴衰受太多因素影响,具体到哪一年,谁也算不准。可他点出来的那些结构性矛盾,今天看来大多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他的分析至今还被人反复提起的原因。

美国和当年的苏联,毕竟情况两样。苏联解体,是经济多年停滞、政治改革失控、民族矛盾爆发一起赶上,几年之内就天塌地陷。

美国的经济更有活力,市场的调节能力更强,政治体制也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美国霸权的变化,更可能是一步步的相对下滑,而非一夜之间的崩塌。

历史上,从罗马帝国到大英帝国,强盛一时的帝国大多栽在相似的地方:对外扩张铺得太开,国内矛盾越积越多,经济底子被一点点掏空。

美国历史学家保罗·肯尼迪在《大国的兴衰》里也讲过类似的道理,大国要长久,对外承诺不能超出自己经济的承受能力。加尔通的看法,跟这一类研究其实是相通的。

学术界对美国衰落这个话题,其实一直争得很热闹。

哈佛大学的约瑟夫·奈就不太同意衰落论,他认为美国的问题是其他国家追上来了,导致相对优势缩小,并非美国自己在绝对意义上走下坡路,美国在盟友网络、大学科研、人口结构这些方面的优势,别的国家短时间内很难赶上。

另一些学者则认为,美国国内的撕裂比外部的挑战更危险。加尔通的判断,只是这场大辩论里比较激进的一种声音。

看美国,既不能把它神化,也不必盼着它哪天突然垮掉,冷静地看它怎么变,才是比较靠谱的态度。

加尔通留下的提醒,倒是对谁都适用。一个国家要是长期靠军事扩张和对外支配撑场面,忽视国内的发展和社会公平,迟早要吃苦头。

对我们来说,与其盯着哪个大国哪年会倒,不如多想想怎样坚持多边主义,推动一个更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让各国都能按照自己的选择安心发展。

这或许比任何预言都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