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不只是白雪
还有白枭、白狐、白色驯鹿
白色血脉从不污染大地
只会让大地沉睡
那些坚持醒来的事物
要承受玛鲁神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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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白昼将与黑夜合体，天空现幻日三轮。
神把指纹拓在极光的背面，打捞着失重的星辰。
白狐在白夜一跃而过，将身影抵押给深渊。唯有白夜漫长得可疑。
向上，天空越完整，越显现禁锢的痕迹。
向下，冻土记得根系走向，却遗忘所有生长期。
彼时，信徒高声诵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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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是消亡的序章，是本质的显影
白不是空无的注脚，是真相的祼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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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萧萧，大地叹息
生命本脆弱，偏生对抗荒芜的执念
古塞
蹄铁隐入沙丘
在废燧与野棘之间
半枚箭镞仍梦见银鞘
而碣石，正用霜迹
遮住古史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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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牵瘦马走过残垣
走过界碑沉没之处，突然成为剪影
寒枝指认着
每个戍卒守望过的云峰
雁阵一字飞来
苍凉的鸣声，从古塞传回
亘古未变
（我为何会懂此鸣声亘古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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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古史中的一幅地图寻来
地壳上升过一次，大河沉降过一次
古塞，仍在等我到来
从尘埃中挖掘出它的骨架
北风
最近一段时间
我总会梦见刀子
不同的刀子
梦见一把，就是时光之刃
追在我身后不停地切割
把我的影子割得越来越短
梦见一万把，就是呼啸的北风
拨开门栓，灌进我躲避的空间
撬掉我身上密集的藤壶
直到露出原来的那一点
赤子之心
冬眠
在零下四十度的寒冬，拥有一个温暖的洞穴
是何等的幸福
在苍鹰和驯鹿，苦寻食物的雪季里
拥有一个安稳的睡眠，是何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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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坚韧不拔，突破重重围困的战士
我见过殚精竭虑、祭出空城之计的智者
但他们却未想过，可以用长长的一觉
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问题还有遗留
那你一定是提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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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铁时代的梦境里
继承洞穴者
在沉睡中
翻了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