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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爱将”,没跟着总统去亚洲,飞了8000公里去办了另一件事。
特朗普最近的行程万众瞩目。不过与此同时,他的“爱将”、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飞了8000多公里,到加拉加斯,站在重新开放的美国大使馆台阶上,对着镜头宣布美国和委内瑞拉签了一份军事合作协议。赫格塞思这趟加拉加斯之行不是惯常外交安排,是政治上的自保动作。
(赫格塞思抵达委内瑞拉)
11月18日,赫格塞思和委内瑞拉代总统罗德里格斯在总统府见面,委国防部长洛佩斯和他签了协议,恢复两国军事技术合作,内容覆盖联合训练、技术交流、装备升级、情报共享、边境安全。
官方表述是“应对共同威胁”,委方声明里还写明,合作要“严格遵守委内瑞拉宪法及现行法律体系,充分尊重委内瑞拉主权、独立与领土完整”。
同一天,赫格塞思在使馆门口讲了另一套。他说委内瑞拉“从美国最具侵略性的地区威胁,变成了顺从的安全伙伴”,把今年1月美军突入加拉加斯、强行控制马杜罗夫妇的行动又讲了一遍,并称美委石油协议使霍尔木兹海峡“对西半球不再是一个关键影响因素”。
同一份协议,两套说法。委方讲的是主权框架下技术合作的恢复,美方部长讲的是“你听话了”。这种错位不是翻译造成的,是立场不同。美联社那篇报道把赫格塞思的版本放在导语,委方声明降为背景,读起来像是美国单方面宣布了结果。
(委内瑞拉的石油设施,美委石油协议签署后,石油出口收益的支配权转到美方手中)
10天前,也就是11月9日,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马西提出8条弹劾条款,指控赫格塞思“重大罪行和不当行为”。马西在预选中输给了特朗普支持的对手,年底即将离任。
8条里有3条针对伊朗战争,包括2026年2月28日未经国会授权开打、《战争权力法》60天期限届满后继续作战、参众两院通过撤军决议后拒不撤军。
其余5条涉及也门空袭平民、加勒比海打击所谓贩毒船构成法外处决、以反毒执法名义对主权国家委内瑞拉发动战争、强行控制马杜罗夫妇,以及报复参议员凯利。
弹劾条款的背景,是共和党中期选举惨败、油价每加仑突破4美元、万斯把败因主要归给伊朗战争。
(美国海军航母继续部署在波斯湾:伊朗战争迁延不决,构成弹劾条款的主要背景)
11月10日,众议院以211比204通过程序性动议,将弹劾案送交司法委员会,实际上加以冻结。同一天,赫格塞思召开6个月来第一场五角大楼记者会,把弹劾称为“政治闹剧”,并把每一项军事行动都归入“总统下令、我部署、已通报国会”的说明。
特朗普当天在白宫对记者说,“他赢了两场战争,他是负责人,我们都赢了”。
11月10日到18日之间,还有一次公开的难堪。他在退伍军人节去了阿灵顿国家公墓,因大声谈笑被执勤卫兵当场喝止,视频在网上广泛传播。以上事态,意味着赫格塞思的政治处境相当不好,需要用委内瑞拉这张牌对冲中东的失利。
但拉美方向他手脚也不干净。弹劾案指责他在加勒比海搞“二次打击”。涉嫌贩毒的船只被击中后,幸存者再遭处决,共11人死亡。赫格塞思的辩解是“大幅加强针对贩毒团伙的联合行动”,法外处决属于“有条约依据的禁毒合作”框架。
然而这些表态还不够,他需要再捞一点政治资本。
(特朗普在白宫记者会上讲话:弹劾程序被挡下后,他公开为赫格塞思背书)
赫格塞思作为电视节目主持人进入内阁,从上任第一天起就没有多少政治信用可以消耗。提名时参议院表决50比50,靠副总统万斯投下决定性一票才通过。上任后,他在社交群里发布也门空袭坐标,把记者获得。
他把几十名将级军官清出晋升名单,得罪了足够多军人。最严重的丢分项是伊朗战争打了8个月仍无终局,71%的美国受访者希望国会立法结束这场战争。
一个从负数起步、又碰上一场负资产战争的人,靠正常履职是无法无法翻身的,只能依靠额外军功维持声势。掳走马杜罗行动是赫格塞思唯一可以吹嘘的军事行动。他不能让人们忘了自己是如何组织指挥,用48分钟活捉一国总统。
作秀之外,他还需要一套阻止追责的安排。
第一是叙事。把弹劾定性为“政治闹剧”,把责任固定在“总统下令—我部署—已通报国会”的链条上,同时把特朗普绑定进来。
(赫格塞思在委内瑞拉发表讲话:“48分钟活捉一国总统”是他反复宣讲的军功)
第二是程序,用程序把弹劾拖到本届国会结束,再拖到特朗普任期结束、赦免窗口打开。
第三是证据。泄密门事件中,监察长要求他接受口头质询,他只提交一份书面声明,还不愿交出完整聊天记录。二次打击事件中,他公开否认下过令,称当时“开会去了”,把责任推给前线将领。
第四是赦免。特朗普已经表示卸任前打算大规模赦免,赫格塞思显然是名单上的第一人。总统赦免权可以在定罪前、甚至指控前发出,理论上他能在2029年1月20日之前获得一张预防性赦免。
加拉加斯之行就是为这个时间表服务的。接下来赫格塞思还会作出更多类似安排。比如去南方司令部,在作战地图前讲“西半球安全新架构”。去关塔那摩慰问一次前线官兵,弥补阿灵顿公墓的难堪。
但是只要伊朗战争还没有解决,赫格塞思就会如芒在背。特朗普会不会给他解围,更多要看自身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