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质问老师一定要生孩子吗?今年10月份,媒体披露了一则校园举报事件,原班主任休产假,学校安排新教师接任,有家长因此提出质疑,在举报中提出,“老师一定要生孩子吗?能不能保证新老师不怀孕?”事件一经曝光,引发广泛讨论。面对非理性投诉,老师的权益该如何保障?
首先想说说家长的这句“老师一定要生孩子吗?”这不是师德话题、家校关系话题,它其实是法律问题。《妇女权益保障法》写得很明白:妇女依法享有生育子女的权利,也有不生育的自由;除国家另有规定外,用人单位不得将限制结婚、生育或者婚姻、生育状况作为录用条件,也不得在合同中约定限制生育。也就是说,“能不能保证新老师不怀孕”这个诉求,不是“要求过分了一点”,而是它在法律上根本没有协商的余地。学校没有权力答应,也不该被要求答应。家长提出的这个疑问,本身就是法盲的呈现!也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说法。
其次,再来谈谈校园非理性投诉。其实近年来,类似的投诉并不少见。有的家长因为学校安排学生参与值日打扫卫生发起投诉;有的家长在学生意外受伤后,不问学校是否存在过错、受伤是否与学校管理有关,就追责学校;还有的学生和家长,因为不满老师的正常管教而投诉。有老师说:“我正常批评学生两句,家长可能就感觉为什么批评我的孩子,投诉去了,这样的话就让老师感觉我还管不管,怎么管,不敢管了。
客观来说,投诉渠道本身没有问题,真正的体罚、欺凌、乱收费,恰恰需要这条通道畅通。畅通的反馈途径,本就是留给家长合理监督的窗口,如果老师确实存在失职行为,家长完全有权利提出意见,督促学校整改,这也是教育正常的一环。可现在的问题是,投诉的边界正在慢慢模糊,门槛变得极低。有些家长往往不管事情合不合理,稍有不顺心就发起投诉。
面对投诉,不少学校第一选择往往是息事宁人,优先安抚家长,把压力落到老师身上。很多老师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最后却要承受委屈。久而久之,正常管教就变成了一件高风险的事。批评学生、维持课堂纪律、安排值日,这些本就是教育里的常规环节,现在却慢慢都成了老师需要小心翼翼避开的“雷区”。生怕哪句话、哪个举动就引来投诉。
而最终为此买单的,其实是孩子。当老师不敢管,班级就失去了应有的约束和规则,课堂纪律只能靠学生自觉。家长口口声声说是保护孩子,到头来,反倒亲手拿走了孩子成长最需要的管教和约束。教育不是无条件的贴身服务,如果连老师正常履职都要层层设防,那最后也就别指望,孩子能学会什么是非对错了。
那么,规范涉师争议投诉处理程序,畅通教师法律咨询和援助渠道,有哪些探索或者方向可以考虑呢?根据相关媒体报道,辽宁大连、安徽宿州萧县、福建福州仓山区等地,也在陆续探索教师容错免责机制,以下三点我觉得可以参考:
第一,入口得有初筛。对明显超出正常教育管理范畴、缺乏事实依据的事项,学校该有“不予受理”“退回沟通”的权力。查清是不实举报的,公开澄清,明确不纳入考核、不影响评优,澄清正名不能只是会上的一句安慰,得落在档案里。
第二,考核里要把“零投诉”拿掉。只要“零举报”还是指标,校长就永远选息事宁人。这一条不改,前面所有机制都会空转。
第三,家长这边,其实只需要分清一件事:“我不乐意”和“你违规”,是两件事。前一件找老师聊,后一件才走投诉。中间那一步叫沟通,跳过它,剩下的就只有对抗。
今天追问老师能不能不生孩子,明天是不是要追问老师能不能不生病、能不能不请假、能不能别有情绪?把一位老师当成一台承诺“永不出故障”的设备,结果不会是设备更可靠,而是没人愿意来当这台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