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三角当前,美国正站在三座活火山之上:一是屡破上限、全球央行减持潮涌动的美债危机;二是美元信用根基持续动摇、贬值压力加速增长;三是以AI宏大叙事为支撑的美股估值泡沫被戳破的风险。三者相互缠绕,构成“不可能三角”——为救美债而启动降息或隐性债务货币化(简单说印钞),会加速美元贬值;为强撑美元而展现鹰派纪律或提升资产吸引力(简单说加息),可能刺破高度依赖流动性宽松的AI泡沫;而AI泡沫一旦破裂,又将引发系统性金融震荡,反噬美债和美元的全球储备地位。救一处,往往把危机推向另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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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霸权内部更迭中面对困局,现在的美国政府和以英伟达为首的硅谷巨头似乎正联手布一盘更大的棋。在上一篇《硅谷政变》中,我比较详细分析了他们布局的新路径:将表面仍锚定石油的美元——实质上从2024年开始,随着地缘控制力衰弱显现,已处于无锚状态——切换到美国科技资本垄断的算力。这本质上是美国利益集团之间金融霸权的转手。当算力在美国金融霸权中替代掉“石油”的角色,美元中介角色可被绕开,美债负担和贬值压力也可能通过新的数字商品货币体系向外转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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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这次的雷曼?但是,霸权的更迭必然伴随血腥的内部清洗和绞杀。华尔街对AI叙事的立场已高度分化:迈克尔·伯里等坚决做空英伟达、美光,视之为泡沫时代的“思科”;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对美光)等则力挺看多,目标价一调再调。多空分歧本身就构成了零和博弈的猎场。但我预感,这次的收割未必仅仅是多头绞杀空头。更可能的是,政府与硅谷联盟将联手一部分华尔街力量,对看多阵营内部进行站队式清洗——即拥抱算力金融化、深度绑定新锚权战略的机构,将成为新霸权的分享者;而虽同在看多阵营、但路径依赖旧能源估值或不愿全力配合新秩序的机构,很可能在流动性收紧或规则突变时被无情抛弃。
2008年的雷曼教训仍历历在目:美国政府以防范道德风险为由拒绝救助雷曼(当时美国的财政部长保尔森是从高盛出来的),而高盛神奇地准确踏在时点上做空次贷,全身而退。当时,政策“选择性不救”与机构提前布局的配合,完成了华尔街格局的洗牌。今天,若算力锚权是顶层设计方向,那么沃什的“自废武功”、财政部的转向、英伟达的造生态、定标准、定算力单位价格、还有融资担保取舍等一系列动作,似乎已形成清晰的信号。在此过程中,哪些华尔街巨头能跟随进入新核心圈,哪些将被挡在门外甚至被刻意牺牲,或许才是这盘棋最残酷的博弈——表面上多头拥挤,实则内部会不会已经有待宰清单?等待被收割的,可能是那些以为押对了科技方向、却未押对政治座次的资本。
结论美国三难危局的真相,在我看来,是一场主动发起的祸水东引(或者说是内外部洗牌)。对全球投资者而言,看清这层算计,远比争论AI有没有泡沫更重要:金融霸权的锚定物切换,向来是带血的利益再分配,没有参与书写新游戏规则的,没有旁路能力或站队旁路玩家的,都可能沦为祭坛上的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