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外界还在等美伊下周在多哈坐下来谈,结果剧情急转:美国和伊朗又都改了口风,这场会谈还没开始就黄了。
特朗普随后在社交媒体发文,几乎等于给这轮斡旋判了“死刑”。
他的态度很直接:美国不认为还需要跟伊朗达成什么交易,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伊朗数千亿美元资金还在美方手里,海峡也握在美国手中。
多哈会面落空,七项条件堵死谈判空间
11月12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文,口径一夜反转,他说美国不需要与伊朗达成任何协议,那些日子早已过去,美方掌握着伊朗数千亿美元资金,还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
同一天他要求副总统万斯把全部精力集中到国内反腐和犯罪问题上,这等于把万斯从伊朗事务一线撤了下来。
此前两个月万斯一直是美方对伊谈判的首席代表,10月他还致信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提议双方安全高官面对面会面,下一阶段场地传闻指向卡塔尔多哈。
结果会面没有落地,传言被伊方直接否掉,雷扎伊称相关说法无稽之谈、毫无根据,伊朗外交部发言人6月30日也明确表示,近期没有与美国举行任何级别会谈的计划,原定多哈高级别会议随之搁浅,卡塔尔方面同日证实当天没有相关安排。
谈判这条线从主动委托到公开收回,每一步反转对应的都是同一笔账,一笔冻结资金,一条海峡通道,桌子坐不坐,资格由握牌的一方决定。
时间线往前推,今年4月万斯率团赴伊斯兰堡参加美伊谈判,6月双方达成谅解备忘录,7月1日多哈会谈从外界预期的面对面降格为间接会谈,双方只围绕备忘录条款落实争执,解冻资金、海峡通航这些具体事项各执一词,没有取得明显进展。
鲁比奥11月10日称伊朗提出的要求完全不切实际,伊方要价包括解除海上封锁、解冻被冻结资金、放松石油制裁,外加一份七项条件清单,美方逐条衡量后判定无法接受,外交空间被两头挤没,特朗普这才收回谈判思路,转用施压路线,万斯参与的间接会谈只维持了两周,随即被调回国内议题。
让步、授权、派人、收回,链条清楚得很,美方并非突然改主意,而是评估完伊方条件之后确认,谈判换不来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就不再给对等对话的位置。
伊朗这边并非没有顾虑,第一副总统公开表态,若美方代表立场偏向以色列优先,谈判将无果而终,伊方司法总监也说过不回避谈判、但反对美方胁迫,这些表述说明德黑兰愿意留外交口子,前提是解除封锁和资金解冻先行。
可这两条恰好是美方不肯先放的东西,议题排序拧在一起,会谈自然反复推迟,伊朗外长阿拉格齐8日透露,最近几天斡旋方并未来访,原因是美国中期选举结果造成震撼,伊方需要先观察美方消化结果之后的政策走向。
谈判拖成隔空传话,卡点从来不是地点和时间,而是谁先在资金和通道上松手,这也是后文封锁加码的直接起因。
铁门特遣队上线,海陆双线收紧通道
不谈不等于不压,美方选定的路线是封锁继续加码,11月8日特朗普宣布针对伊朗的“铁门”特遣队全面投入运作,这支队伍由约20名文职和军事人员组成,任务是堵住陆路跨境通道,防止伊朗借陆地输入先进武器及其他物资。
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称这进一步巩固既有封锁,限制伊朗重建武器工厂、补充军事力量,海上方向制裁同步收紧,4月13日起美军封锁伊朗港口,10月8日财政部启动专项行动,定向打击伊朗剩余影子油轮船队及全球支持网络。
财政部长贝森特称大部分影子舰队已被瓦解,按其预测到12月中旬伊朗将无法通过售油获取收入,美方公开判断海上和陆地封锁已经奏效,几乎没有物资进出伊朗。
陆路堵一遍,海上再堵一遍,金融渠道再切一遍,三层叠加,目的不是重新开战,是让压力从内部传导。
伊朗没有单方面承受,9月5日美军称打击3艘伊朗油轮,伊朗革命卫队海军随后在霍尔木兹海峡打击3艘与美国有关联的油轮及船只,并警告波斯湾船只避开所谓非法航道。
伊方声明称美军行径违反《联合国宪章》,美方对伊方部分说法未予证实,双方同时在舆论层面各讲各的叙事,美方讲封锁切断战争资金,伊方讲袭击属于对等回应,海峡周边船只安全风险持续抬升。
更早的4月19日,美军在阿曼湾海域武力拦截并扣押一艘伊朗货船,伊方指责美方违反停火协议,摩擦从港口延伸到海峡外侧水域。
军事动作停在油轮和船只层面,没有升级成全面交火,这恰好说明双方都在封锁框架内出牌,牌面核心仍是资金与通道,不是战场决战。
背景压力还要放到海峡格局里看,2月28日冲突爆发之后,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量大幅下滑,国际海事组织4月21日报告称约2万名船员、2000艘船只滞留波斯湾,伊朗约80%的石油出口经由这条海峡完成。
哈尔克岛承担绝大部分原油装运,通道一旦卡住,财政收入直接断流。
美方正是盯住这个结构弱点,才把海上封锁和陆路围堵捆在一起推进,9日特朗普还在白宫会见卡塔尔首相兼外交大臣穆罕默德,斡旋渠道名义上保留,实际政策重心已经转到封锁见效上。
家底持续失血,比拼承受极限谁先让步
封锁带来的不对称收益正在显现,先看伊朗一侧,欧佩克数据显示5月伊朗原油产量环比下降18%,减少54.6万桶/日至233万桶/日。
Kpler数据显示5月原油和凝析油出口不足日均30万桶,为2019年末以来最低,封锁前这一数字接近日均200万桶,8月下旬起哈尔克岛长时间无油轮靠泊,出口降至零水平,创下2月冲突爆发之后最长停运纪录。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伊朗经济2026年萎缩6.1%,通胀率可能达到68.9%,封锁造成的石油收入损失,按公开报道口径接近60亿美元。
另有美方中央司令部口径称被阻止出口的原油价值超过250亿美元,两组数字统计范围不同,不能直接混用。
产量、出口、财政、物价一环扣一环,封锁每多持续一个月,伊朗能拿来谈判的筹码就薄一分。
外媒分析还提出一项风险判断,伊朗储油空间耗尽后油田被迫停产,产能可能遭受永久性损害,评估损失可达每日50万桶,这一判断尚未被最终产量数据证实,后续走向需要继续跟踪。
伊朗方面把部分超级油轮用作海上浮动储油设施,说明库存压力已经传导到装运环节,影子舰队被瓦解之后,绕行规避制裁的渠道也在收窄,贝森特所称12月中旬售油收入归零,是美方官方预测,不等于既成事实。
封锁的另一侧并非没有受益者,供应预期收紧推动国际油价上行,持有产能和出口能力的美国本土油企相对受益,海湾产油国同样面对高油价环境。
这一层因果是基于供需关系的推断,具体到各国外交立场,公开材料不足以判定全部国家都愿意维持封锁现状,只能确认部分地区政权在高油价下承受力更强。
伊朗这边的策略是拖,美国中期选举共和党丢失参众两院控制权,特朗普剩余两年执政陷入被动,伊方判断美方政局变化可能倒逼政策松动,所以选择顶住压力等待窗口期,阿拉格齐提到斡旋方因选举结果暂停来访,侧面印证德黑兰把希望放在美方内政演变上。
可封锁拖得越久,伊朗油气根基被消耗得越深,库存、产能、外汇储备都在单边损耗,时间并不站在消耗更重的一方。
两边都在比拼承受极限,美国赌伊朗先内部承压松动,伊朗赌美国先因政治和油价成本退让,结构性差异决定这场僵持里双方付出的代价并不对等,美方承担的主要是油价波动和外交成本,伊朗承担的是出口断流和通胀压力,哪一侧先到临界点,目前没有公开结论可以下定论。
回到11月12日那句表态,数千亿美元资金加一条海峡,就是美方放弃谈判之后的全部依托,依托能不能压服德黑兰,取决于伊朗内部承压速度与美国政局演变速度两条线谁先撞线,万斯被调回国内议题只是人事安排层面的信号,真正决定路线走向的,仍是资金冻结状态和海峡通行状态何时出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