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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落地深圳后,点名要见一批人,想带走的恐怕不止是“特产”

大家好,我是小汉。

11月18日下午5点半,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的专机落进深圳宝安机场。

第33次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18日、19日两天在深圳开,他带着夫人、长子桑德罗,还有财政、外交、贸工几位部长随行,这支队伍里经贸味比外交味重。

出发前他在声明里说:菲律宾对生意敞开大门,请大家投资菲律宾人。

各国领导人在深圳的日程大同小异,马科斯这份不太一样。

按菲方公布的安排,他要专门见四家中国企业——人本集团、比亚迪、盘华集团、明阳智能,再主持一场企业圆桌会。

21个经济体聚首的多边峰会,他挤出整块时间,单独留给东道主的企业家。

这事放在三天前的背景下看,更有味道。

11月15日,马尼拉,东盟峰会开幕当天,他的外长拉扎罗宣布:谈了二十多年的南海行为准则,菲律宾的轮值主席国任内谈不完了。

地区规矩没谈拢,转身就飞到深圳上门谈生意,马科斯这趟想带回马尼拉的,恐怕不止几份签了字的清单。

他点名要见的都是谁,咱接着往下看。

名单里的账本

四家企业四个行当:人本做轴承,比亚迪做电动车,盘华做钢铁,明阳做风电。名单是菲方自己公布的,用途也没打算掩饰——四个方向,正好对着菲律宾眼下最疼的四个窟窿。

先是电。菲律宾的居民电价是东南亚最贵的,今年的电费比去年又涨了至少14%。

这个国家的化石能源大部分靠进口,中东战事搅动油气市场,油价一跳,马尼拉的物价跟着跳,4月通胀摸到7.2%的三年高位。

老百姓自己先行动起来了。今年菲律宾首次成为中国光伏组件最大的单一海外市场,前五个月进口额同比翻了一倍,仅3月单月就暴增262%,年内采购超过5亿美元。

7月,达沃一家商场里办光伏展,700多人抢位子,有人开了9个小时的车过去,那种场面在当地往常只在明星演唱会上出现。

屋顶光伏装上,三年多就能回本,电费账比外交声明实在。

官方的账本就没这么好看了,二季度菲律宾GDP增长2.3%,比一季度的2.8%又落一截,去年同期还有5.4%,除掉疫情,这是2009年四季度以来最差的一个季度——同一时期,越南增长8.4%,印尼5.3%。

上半年平均2.6%,全年3.5%到4.5%的目标基本告吹。

一贯拉动经济的公共建设,这一项萎缩了32%,资本形成总额下降9.2%,建筑业把整个工业部门拖成了负增长。菲律宾是东南亚增长最慢的经济体,没有之一。

把这些数字对着名单看,点名就不难懂。明阳补的是电——七千多个岛屿凑起来的国家,电网支离破碎,风电加储能是最对症的药。

盘华补的是钢——公共建设萎缩三成多,停摆的基建迟早要重启,钢材就是重启的底料。

比亚迪补的是交通,人本补的是工业的底盘——制造业在菲律宾二季度算少数还在增长的部门,就缺一套配套的零部件体系。

四家企业没有一家是来撑场面的,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本缺钱的账。

管不住的防长

钱为什么进不来?马科斯动身前十来天,马尼拉刚演完一场内部戏,戏文全和中国有关。

最先坐不住的是商界。11月2日,菲律宾多个商界组织发联合声明,呼吁政府审慎处理对华关系,话说得直白:请停止对中国的敌意。

商界的账最简单——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摩擦一起,最先倒霉的是订单。

他们喊话的对象,是防长特奥多罗。

过去几个月,这位防长称中国是地区的“麻烦制造者”,怂恿菲律宾企业减少对华依赖,阻挠中方参加东盟防长扩大会。

而且,他在涉台问题上放的话,走得比总统的外交政策远得多——马科斯此前公开说过,菲律宾的基地不会被用来攻击别国。

事情在11月上旬连环发酵。3日,中国外长王毅应约同菲外长拉扎罗通电话,把话说得极重:少数政客攻击抹黑中国,“丧失理智,不可容忍”,要求菲方约束有关人员。

8日,菲律宾外交部罕见发声明批评自家官员,说部分官员的涉华言论损害国家公信力,还提醒军方,职责是提供行动评估,不是主导外交政策。

9日,《马尼拉时报》刊文说特奥多罗应该下台。10日,马科斯通过发言人表态,要求官员对华言论保持谨慎,考虑外交影响。

被敲打的防长回了句“只听总统的”,15日又出现在菲律宾同澳大利亚签署防务合作协议的现场,接着谈南海。

差不多同一阵子,中国驻菲使馆披露,菲方近一个月在海上实施严重侵权挑衅至少10次,是以往的两倍多。

这场风波最有信息量的,是马科斯自己的姿态:一个要飞到深圳见中国企业家的总统,动身之前先把国内最响的反华声调摁了下去。

动作做给谁看,一目了然。可言论摁得住,结构摁不住。

2024年马科斯重组了直接领导的国家海事委员会,军队和海警的话语权抬上来,外交部门的声量被压下去,红脸白脸的分工,早就成了马尼拉的常态。

谈不完的准则

深圳的圆桌会开完,马科斯的东盟轮值主席国任期也到头了。给这一年收尾的,是三天前那场宣布。

11月15日傍晚,东盟峰会开幕当天,外长拉扎罗在记者会上把话说完:

南海行为准则草案,各方已就约八成段落达成临时共识,但关键问题还有分歧,菲方任内谈不完,剩下的交给明年接任的新加坡。

八成是菲律宾这一年实打实攒出来的。轮值主席国当下来,它促成东盟与中国举行了9轮协商、2次高官会议,平均每月一场,谈判进度从原来的约五成推到八成,马尼拉把这当成任内成就报了出来。

只是文本走得再快,卡壳的地方一个没动:四项关键问题里,谈拢的只有一项,确认2002年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是准则的基础。

剩下三项——准则有没有法律约束力、适用的地理范围多大、敏感条款怎么界定——全悬着。

这三项没有一项是文字功夫:准则若是有约束力的法律文件,海上出了摩擦,谁来认定违规,要不要设监督机制?适用范围若覆盖整个南海,有主权争议的水域怎么算?

时间线摆出来,这份仓促更清楚。

2002年签宣言,2017年定框架,2018年正式谈判,2023年各方同意加快、争取三年完成——按这个节奏,2026年底本该收官。

二十多年里,技术性、程序性的段落一条条谈妥了,政治和法律上最硬的骨头全留在了最后。

倒是两条已经谈成的共识有意思:准则应当成为海上务实合作的平台;准则的功能是管理分歧,不是解决主权争端。

这两句话把南海问题的性质说透了——大家要的是一份管家当的规矩,不是一纸分家产的判决。

马科斯15日在东盟-中国峰会的开场白里也讲了,对国际法和和平解决争端的共同承诺,要体现在实际行动中,保持克制,相互尊重,务实合作。

三天之后他人在深圳,这些话字字都还适用。

小汉的观点

把四家企业、一个防长、一份八成的草案摆在一起,马科斯深圳之行真正想带走的东西就清楚了:不是订单,是可预期性。

看看两种生意的反差就能明白,光伏今年在菲律宾卖爆了,南海摩擦一浪接一浪,一点没耽误达沃人开着车去买中国板子。

毕竟,那是小额、分散、装上就发电的生意,电费账比外交账硬,买卖双方都不用看谁的脸色。

可名单上的四家不一样,钢铁厂、汽车厂、轴承厂、风电场,全是重资产、长周期,投下去十年八年才见回头钱,最怕的就是政治风向。

马科斯点名要见的,恰恰是市场上最不敢来的那一类。

小生意已经用钱包投了票,大资本还在门口看风向,深圳这场圆桌会要争取的,就是让后一类相信前一类早就证明的事:这桩生意本身是对的,坏掉的只是政治那一段。

坏掉的那一段,根子在马尼拉自己。安全上找美国,经济上找中国,这套两头下注菲律宾玩了不是一年两年,可两本账在南海撞车:海上每多一次挑衅,投资名单就短一截。

2023年马科斯开年访华,14项政府间协议、中国企业228亿美元的投资计划外加近21亿美元采购意向,账面漂亮;随后两年,海上摩擦和涉华风波几乎没停过,那些数字离落地还有多远,马尼拉自己心里有数。

228亿美元的纸面和落地之间的那段距离,就是政治信用的价格。

所以这一趟能不能满载而归,变量不在深圳。

深圳给得出名单、场地和东道主的礼数,给不出让大资本下注的最后一层信心。那一层得马尼拉自己补:防长的嘴,海上的船,缺一样都不行。

马科斯带回去的行李里,除了意向书,其实还有一句话,只是这句话不用他说出口:生意这扇门,中国一直没关过,反复去关的,是马尼拉自己的那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