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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给傅恒父子都封郡王 可傅恒的不能传 福康安的能世袭 区别大了

1796年,嘉庆元年。刚坐上龙椅的新皇帝,估计还没捂热龙椅,就接到了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消息。他那个被亲爹乾隆宠上天

1796年,嘉庆元年。

刚坐上龙椅的新皇帝,估计还没捂热龙椅,就接到了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消息。

他那个被亲爹乾隆宠上天的堂兄弟——福康安,死了。

死在战场上。

消息传到京城,已经退居太上皇的乾隆,反应大得离谱。追封福康安为嘉勇郡王,配享太庙,赏银一万两治丧。

等等,一万两?

要知道,清朝亲王级别的丧葬标准,最多也就一千两。乾隆直接翻了十倍。

更让人瞠目的是什么呢?他还顺手追封了福康安他爹——傅恒,也为郡王。

父子两代人,都成了郡王。

够体面了吧?

但这里头的门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傅恒和福康安,爷俩拿的虽然是同一个爵位,可“含金量”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个是虚的,糊弄鬼的。一个是实的,真金白银传给子孙的。

乾隆这笔账,算得那叫一个“深”。

先说老子傅恒:低调的皇亲国戚,高调的一代名臣

要想搞明白乾隆这波操作有多骚,得先认识认识傅恒这个人。

傅恒,满洲镶黄旗,富察氏。亲姐姐是谁?乾隆的原配皇后——孝贤纯皇后。

用今天的话说,这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国舅爷。

但傅恒不是那种只会吃软饭的小舅子。

这个人,能干。非常能干。

乾隆对他,也是一路提拔。24岁当户部侍郎,26岁升户部尚书,28岁就进了军机处。搁现在,也就刚够当个副处级干部的年龄,人家已经是帝国核心决策层了。

不过,真正让傅恒从“皇亲”变成“名臣”的,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平定金川。

大金川,四川西部一小块地方,弹丸之地。但当地的土司莎罗奔,不服管,闹得凶。乾隆派了几拨人去,打不下来。

1749年,傅恒主动请缨,要求出征。

临走时乾隆亲自送行,那叫一个排场。傅恒也是真卖命,从北京到四川,几千里的路,他快马加鞭,一天都不耽搁。到了前线也不摆国舅爷的谱,跟士兵同吃同住,翻山越岭,亲临一线指挥。

结果呢?三个月,金川平定。莎罗奔主动投降,傅恒不战而屈人之兵。

回到京城,乾隆高兴坏了。要封他世袭一等公,这在清朝是异姓功臣能拿到的最高爵位了。

可傅恒怎么说?

“臣不敢邀功,这都是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不要。坚决不要。

最后乾隆硬塞给他一个“一等忠勇公”,他才勉强收下。

你品,你细品。

这不是虚伪,这是真识趣。

第二件事:准噶尔之役。

1755年,乾隆决定彻底解决准噶尔问题。满朝文武,大多数反对,觉得太远了,打不下来。又是傅恒,站出来支持乾隆,并且一手包办了整个后勤调度。

史书记载,傅恒在军机处“日夜随侍,候报抄录,指点形势”。每天工作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照常上朝。

这仗打赢了。准噶尔汗国,灭了。

第三件事:征缅之役。

这是傅恒人生的滑铁卢。

1769年,傅恒率军远征缅甸。这地方潮湿多雨,瘴气横行。清军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但非战斗减员严重。傅恒本人也染上了瘴气,病倒在军中。

回京之后,病情越来越重。

1770年,傅恒病逝,年仅48岁。

死之前,乾隆亲自到府上探望。傅恒躺在病床上,还对乾隆说了一番话,大意是:“臣这一辈子,承蒙皇上厚爱,死而无憾。”

乾隆当场就掉眼泪了。

追封傅恒为郡王,谥号“文忠”。

这是清朝第一个非宗室而被追封为郡王的人。

再来说儿子福康安:从娘胎里就带着“特权”的超级宠儿

如果傅恒是乾隆心中“别人家的孩子”,那福康安就是乾隆的亲儿子——不,比亲儿子还亲。

福康安,傅恒的第三个儿子。

他的人生起点,就离谱。

1780年,福康安才10岁出头,乾隆直接把他接到宫里,跟皇子们一起读书。

清朝有规矩,异姓大臣的儿子,不能随便入宫。可乾隆不管,亲自安排起居,亲自过问学业。有朝臣私下议论,说“福康安行次第三,上命之同诸皇子读,盖亦欲以为嗣也”。

什么意思?意思是,乾隆甚至动过让福康安继承皇位的念头。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但乾隆对福康安的偏袒,那真是写在脸上了。

福康安长大之后,打仗是一把好手。

平定大小金川。

他第一次上战场,是跟着阿桂去打大小金川。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冲锋陷阵,悍不畏死。战后论功,乾隆直接封他“三等嘉勇男”。

搁别人身上,得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混上个爵位?人家第一次上战场就拿了。

镇压台湾林爽文起义。

1787年,台湾林爽文起义,声势浩大。清军连换了几拨将领,打不赢。乾隆急了,把福康安派了过去。

福康安到台湾之后,只用了三个月,就把起义彻底镇压下去。

乾隆大喜过望。封他为“嘉勇侯”,后来又升为“一等嘉勇公”。

远征廓尔喀——真正的高光时刻

1791年,廓尔喀(今尼泊尔一带)入侵西藏,一路打到日喀则,洗劫了扎什伦布寺。

消息传到北京,乾隆大怒。

谁去?

福康安。

这一仗,堪称清朝对外战争中最艰难的一次。不是敌人有多强,是路太难走了。清军要从青海、四川进入西藏,再从西藏翻越喜马拉雅山脉,进入廓尔喀境内。

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原,空气稀薄,冻死冻伤无数。后勤补给几乎全靠人背马驮。

福康安硬是带着一万多人,翻过了喜马拉雅山,打到了廓尔喀首都阳布(今加德满都)城下。

廓尔喀王投降,承诺永不侵犯西藏。

这一仗打完,福康安在乾隆心中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

1793年,乾隆破例,封福康安为“贝子”。

注意这个“破例”有多狠——清朝祖制,“异姓不封王”。连贝子、贝勒这些宗室爵位,原则上也不给异姓大臣。可乾隆给福康安开了这个口子。

朝野上下,谁敢说个不字?

重点来了:同样是郡王,“赠”和“封”差哪儿了?

好了,基础背景讲完了。现在才是这篇文章最核心的地方。

傅恒和福康安,死后都被追封为郡王。但清朝官方文书里,写法完全不一样。

傅恒的叫法:“追赠郡王”。

福康安的叫法:“追封郡王”。

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别急,我给你掰扯清楚这里头的门道。

清代的爵位制度,分得很细。宗室爵位,从高到低: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这些爵位,原则上只给爱新觉罗家的人。外姓大臣,最多封到公、侯、伯这些“功臣爵位”。

“封”,指的是皇帝正式授予某人爵位,这个爵位是可以世袭的。比如你被封了郡王,你的儿子能继承,孙子能继承,代代传下去。

“赠”,则是在人死了之后,给个荣誉称号。听着好听,实际上一文不值。不能传给孩子,不能传给孙子,就这一代人的体面。

说白了:

傅恒的“赠郡王”——就是个花架子。好看,没用。他死了就死了,爵位不能往下传。

福康安的“封郡王”——实打实的宗室爵位,可以世袭罔替。他的儿子、孙子,理论上都能继承这个郡王头衔。

乾隆还特意在诏书里写了一句:“福康安著晋封郡王,并赏银一万两,其子著赏袭贝勒。”

看明白没有?“其子袭贝勒”。那就是说,福康安的儿子,可以继承降一等的爵位。这是实打实的利益。

傅恒那边呢?乾隆只字未提恩荫的事。

所以,傅恒虽然占了个“大清第一个非宗室郡王”的名头,可那不过是乾隆给老臣的一点念想。好看不中用。

福康安这个,才是动了真格的。

乾隆为啥这么偏心?

按理说,傅恒和福康安,爷俩都是能臣干将。傅恒的功劳也不小,平金川、灭准噶尔,哪件不是天大的功勋?为什么在爵位这件事上,乾隆这么厚此薄彼?

有人说,因为福康安功劳更大。远征廓尔喀,翻越喜马拉雅山,这是傅恒没干过的事。

但你要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傅恒当年征缅,也是九死一生,最后死在了这事儿上。论拼命,爷俩谁也不比谁差。

真正的原因,没那么冠冕堂皇。

就是偏爱。

乾隆对福康安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君臣、舅甥的范畴。他是真把福康安当儿子养大的。

你看看乾隆给福康安的种种待遇:

接入宫中养育——这是皇子待遇。

10岁出头就封官——这是自家孩子才有的优待。

出征时乾隆亲自送行,还写诗鼓励——诗里写的什么?“垂髫已识英灵气”,意思是从小看你就有出息。

这哪是对臣子的态度?分明是对亲儿子。

还有一个细节,特别能说明问题。

福康安在外打仗,乾隆隔三差五就派人去慰问。每次福康安打了胜仗,乾隆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有一次福康安在台湾打仗,乾隆在北京等消息,急得“坐卧不宁”。

后来福康安的儿子们,乾隆也没亏待。一个个都给了官做,比傅恒其他几个儿子强得多。

反观傅恒。

傅恒在世的时候,乾隆对他也是信任有加,君臣关系处得不错。但那种信任,是老板对优秀员工的信任。客气、体面,但不越界。

傅恒要辞爵位,乾隆让他辞。傅恒要出征,乾隆让他去。傅恒病死了,乾隆伤心归伤心,追赠个郡王也就打住了。

说到底,傅恒是乾隆的“能臣”,福康安是乾隆的“心头肉”。

一个是用出来的。一个是宠出来的。

捅破窗户纸:乾隆为啥非要立这个规矩?

说到这儿,有人可能要问了:既然乾隆这么宠福康安,为什么不直接封他个亲王?那不比郡王更体面?

问得好。

乾隆不是不想,是不敢。

清朝“异姓不封王”这条祖制,虽然被乾隆两次打破——一次给傅恒追赠,一次给福康安实封——但他还是留了个底线。

亲王,那是宗室最高爵位。一般来说,只有皇帝的兄弟、儿子才能封。外姓人要是封了亲王,那还得了?

更何况,福康安到底是什么出身,朝野上下不是没有议论。如果乾隆再给个亲王,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所以,郡王是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够高,高到能体现乾隆的偏爱。又不至于高到让整个宗室炸锅。

乾隆这人,一辈子精明得很。他敢打破祖制,但绝对不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嘉庆上台后的清算:乾隆一走,好戏才真正开场

故事到这儿还没完。

真正让乾隆这份私心暴露无遗的,是嘉庆皇帝的态度。

1799年,乾隆驾崩。嘉庆亲政。

嘉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和珅。第二件事,就是对福康安的家族动手。

当然,福康安本人已经死了,嘉庆没法把他从坟里刨出来。但他可以拿福康安的儿子开刀。

福康安的儿子叫什么?德麟。继承了贝勒爵位。

嘉庆找了一堆理由:什么德麟“年少无知”啦,什么“不谙世事”啦,总之就是各种看不顺眼。最后找了个由头,把德麟的贝勒爵位给夺了,贬成一等侍卫。

再后来,连一等侍卫也给撸了,干脆回家待着去。

傅恒那一支的其他子孙,也被不同程度地打压。

有意思吧?

乾隆在世的时候,谁敢动福康安的人?别说动,连句不好听的话都不敢说。乾隆一死,嘉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为什么?

因为嘉庆太清楚了。他爹对福康安的偏爱,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君臣之道。福康安活着的时候,权力之大,门生故吏之多,已经隐隐威胁到了皇权。

一个异姓大臣,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要不是乾隆压着,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嘉庆这是在给老爹擦屁股。

说到底,乾隆这一生,最放不下的还是“私”

回顾整个故事,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乾隆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追求“十全武功”,追求“千古一帝”的名声。可偏偏在福康安这件事上,他把自己的私心暴露得干干净净。

傅恒,功劳够大吧?给了个虚的郡王。

福康安,功劳也大,但真的大到需要两次打破祖制吗?

未必。

说到底,乾隆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可能就是孝贤皇后死得早。他把对皇后的思念,转移到了富察家族身上,转移到了福康安身上。

傅恒是皇后的亲弟弟,福康安是皇后的亲侄子。

乾隆给福康安的那些恩宠,哪一样不是在说:“我没能给你娘更多,那就都给你吧。”

可惜,这份私心,福康安活着的时候享受到了。死了之后,连带着子孙都跟着倒霉。

嘉庆不是他爹,没那个感情包袱。

所以你看,皇家的恩宠,从来都是双刃剑。宠得越狠,秋后算账的时候就越惨。

傅恒倒好,活着的时候懂进退,死了之后得了个体面的虚名。子孙虽没大富大贵,倒也平平安安。

到底是福康安赚了,还是傅恒赚了?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