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巴布韦还在替西方坏账还罚息,如今竟想让中方来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2026年10月15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了津巴布韦债务重组问题,约117亿美元的外债压在头上,其中49亿是逾期罚息。
津巴布韦财政部长对外放风说中国已同意部分重组,毛宁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只说双方有关部门和金融机构在保持沟通。
这句回答值得细品,它传递的信息量比表面大得多。
一笔债和另一笔债,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先说津巴布韦的债务结构,其有个极端特征:那就是64.5亿双边债务里,正常未偿只有约16亿,剩下49亿全是逾期欠款和罚息堆积出来的。
巴黎俱乐部那42亿的敞口更夸张,未偿部分只剩4700万,其余全是历史旧账滚出来的账面数字。
说白了,西方债权在津巴布韦已经变成了一种只存在于账本上的东西,它不产生电力,不修路,不创造就业,它每年做的事情就是往上加罚息,让数字膨胀。
而中国进出口银行在津巴布韦的敞口完全不同,约21亿美元里,差不多14.3亿仍是正常未偿状态,贷款对应的是万基热电站、卡里巴南岸水电站这些实体项目。
据津巴布韦《商业日报》2025年9月的报道,万基热电站7号和8号机组2023年投运后,2025年8月单月发电量达到4.98亿千瓦时,相当于日均669兆瓦,缓解了这个国家长达18小时的轮流停电。
一个在产生电流,一个只在产生利息,拿它们当成同一种“债务”来谈重组,本身就是逻辑错误。
制裁是怎么变成债务问题一部分的
美国2001年通过的《津巴布韦民主与经济恢复法案》,到今天已经堵了24年,它切断的不只是津巴布韦从IMF和世行获取新融资的通道,还让国际资本对津巴布韦长期保持距离。
2025年9月,美国国会提出了一项废除ZDERA的法案,条件是什么?
津巴布韦必须在12个月内全额偿还35亿美元的“全球补偿契约”,而这笔钱是2020年协议中承诺补偿前白人农场主的,截至2026年10月已支付超过5亿美元。
一个连日常财政都转不开的国家,拿什么在12个月内掏出35亿美元?条件本身就像一个设计好的拒绝按钮。
这个循环的完整链条是:制裁切断融资通道→津巴布韦无力偿还多边欠款→多边机构无法恢复贷款→制裁解除条件又要求先还清欠款。
在这个循环里,中国贷款曾经扮演的角色是填补真空:在西方银行关门的时候,提供了一条维持基础设施运转的资金线。
然后西方媒体把中国填真空的行为说成了“制造债务陷阱”,放火的人指责救火的人弄湿了地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人民币正在悄悄改变债务的计价方式
2026年出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趋势,肯尼亚将其约50亿美元的贷款总额转换为人民币计价,据政府估算每年可节省约2.5亿美元利息。
赞比亚从2026年1月起,开始以人民币向中国矿业公司收税和特许权使用费,直接汇回北京用于进口和还贷。
据金投网2026年2月3日报道,赞比亚总统特别助理卡尤姆巴对此的评价很直白:这项政策“剔除了中间商”,以前企业得先把人民币换成美元再缴税,现在赞比亚银行直接收人民币。
埃塞俄比亚也在就类似安排进行谈判,据美国研究机构测算,如果采用肯尼亚模式,埃塞俄比亚可能节省高达7.78亿美元。
这件事的意义超出了省几亿利息的层面,当一个国家的债务从美元计价切换到人民币计价,它面对的不再是美联储加息的直接冲击。
据中国人民银行数据,截至2025年末,中国已与32个国家和地区签署双边本币互换协议,阿根廷的额度为1300亿元人民币,斯里兰卡为100亿元。
这种操作不是要推翻美元体系,它做的是另一件事:给债务国提供一个降低汇率风险的选项,这个选项存在本身,就在改变谈判桌上的力量对比。
债权质量的差别正在重塑全球债务治理的底层逻辑
2026年8月底至9月初的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上,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提出了一个原则:“共同行动、公平负担”。他同时强调,经济增长是化解债务问题的根本出路。
这句话的潜台词指向一个被长期回避的问题:债务重组中,不同债权人的债权“质量”天差地别。
中国的贷款对应着在运电厂和通信网络,巴黎俱乐部的敞口是一堆历史罚息,如果按照同一个比例减记,等于用活资产替死账买单。
赞比亚的案例提供了参照,2024年3月,赞比亚完成了30亿美元欧洲债券的置换,同时对以中国进出口银行和工商银行为主力的63亿美元双边债权进行了重新安排。
这个过程是在G20共同框架下完成的,多边、双边和私人债权人被拉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中国正在做的事,是把双边“一案一策”的处置方式,逐步纳入多边框架,这不是简单地接受规则,参与制定规则本身就在改变规则。
伦敦慈善机构“债务正义”的报告显示,2020年至2025年间,低收入国家39%的外债偿付流向了西方商业贷款机构,34%流向国际多边机构,流向中国的仅占13%。
西方贷款的利率约为5%,中国贷款利率约2.7%,谁在真正加重非洲的债务负担,数据比叙事更诚实。
当然,也有津巴布韦学者曾公开质疑:以津巴布韦当前的财政状况,真的能凑够补偿款吗?
问题绕了一圈回到原点:一个被制裁隔离了24年的经济体,被要求先还清一笔它根本无力偿还的钱,然后才能获得还钱的能力。
说到底,津巴布韦财长迫切需要债务重组解决这个困局,但实际上,它需要的是先有人先把制裁的门打开。
参考资料:
外交部:中方高度重视津巴布韦方面债务处置的诉求,双方保持着沟通 ——中国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