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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海盗为什么近年销声匿迹?只因为大国炮火之下,众生平等

一艘悬挂厄立特里亚国旗的油轮,曾在也门沿海被劫持了。据路透社报道,6名武装人员劫持了这艘名为“宿务1号”(Cebu-1)的油轮,随后将它驶向索马里方向。

这艘油轮的身份有些特殊:美国指控它帮助伊朗规避制裁。它也不是孤例,而是今年该地区遭袭的至少第13艘船只。

路透社用“再度猖獗”来形容眼下的索马里海盗活动。“索马里海盗”这个许多人已经淡忘的名字,又回到了公众视野。

海盗曾经多年相对平静,如今为何又让人担忧?要回答这个问题,先得弄清楚另一个问题:前些年,他们为什么几乎销声匿迹?

先把这起事件看清楚。第一,劫船的是6名武装人员,人数不多,却控制了一艘油轮。

第二,事发地点在也门沿海,油轮被劫后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被驶向索马里方向。

第三,这艘油轮悬挂厄立特里亚国旗,本身就处在制裁争议之中,被美国指控帮助伊朗规避制裁,可它同样没能躲过海盗。

第四,“至少第13艘”说明,这一地区今年的袭击并非偶发,而是接连发生。四个细节放在一起,指向同一个判断:索马里海盗活动正在重新抬头,这也正是路透社所说的“再度猖獗”。

说“再度”,是因为海盗确实沉寂过。2008年,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1816号决议,授权各国海军武力打击海盗,多国军舰随后在这一海域护航、巡逻。

索马里海盗成功劫持的船只,从2011年的25艘降到了2012年的5艘。军舰来了,海盗就收敛了。

不管是哪一伙海盗,迎面碰上军舰,处境都一样。大国炮火之下,众生平等,指的就是这种一视同仁的威慑。

路透社记者亚伦·罗斯的分析,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这一点。他指出,“宿务1号”事件再次引发外界担忧:在经历多年相对平静之后,海盗活动可能正在卷土重来。

“多年相对平静”和“卷土重来”,正好对应着海盗沉寂和复起的两个阶段。罗斯首先提到,索马里海盗问题此前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不再被视为重大安全隐患。

淡出视野,很容易让人以为问题已经解决。罗斯随即否定了这种看法:索马里海盗的威胁从未真正消失。

也就是说,人们看不见海盗,不等于海盗不存在。威胁为什么没有消失?罗斯的回答是,根源始终存在,主要就是索马里的经济和安全状况。

海上的劫掠,起点在陆上。只要索马里的经济状况和安全状况没有改变,滋生海盗的土壤就还在,出海作案的人也就随时可能出现。

接着,罗斯描述了海盗活动起落的规律:一旦当地安全力量减弱,或者出现某些鼓励人们出海作案的因素,袭击就会重新出现。这句话里有两个条件,一是安全力量减弱,二是出现鼓励作案的因素。

两者只要满足其一,袭击就可能卷土重来。这条规律恰好解释了海盗前些年为何沉寂。

安全力量存在并持续发挥作用时,袭击被压了下去;安全力量一旦减弱,袭击就会回来。换句话说,海盗的销声匿迹,靠的是持续存在的安全力量,海盗本身并没有消失。

海面上的平静,是被压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这就引出了罗斯分析中最关键的一点:问题在于,这些根源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安全力量能把袭击压下去,却改变不了索马里的经济和安全状况。根源不除,安全力量一旦减弱,或者鼓励作案的因素一旦出现,海盗就会再次出海。

罗斯说,许多分析人士认为,海盗将始终是一种长期存在的威胁。把罗斯的分析和“宿务1号”事件放在一起,脉络就清楚了。

海盗问题曾经淡出视野,不再被视为重大安全隐患,外界经历了多年相对平静。可是,索马里的经济和安全根源始终存在,这段平静依赖的是安全力量的压制。

如今,6名武装人员在也门沿海劫持“宿务1号”并将其驶往索马里方向,今年该地区遭袭的船只至少已有13艘,路透社称海盗“再度猖獗”,外界担心海盗卷土重来,并非没有理由。所以,索马里海盗近年销声匿迹,最直接的原因是大国海军的炮火。

在军舰面前,任何一伙海盗的处境都没有区别,这就是“众生平等”。但炮火压住的只是海上的袭击,没有触及陆上的根源。

罗斯的分析提醒人们,多年相对平静不能当作问题的终结。只要索马里的经济和安全状况没有根本改变,海上的威胁就会像许多分析人士所说的那样长期存在。

“宿务1号”被劫,就是一次新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