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联合国大会的会场里,出现了相当耐人寻味的一幕。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华尔兹站在讲台上,一脸坦然地说,美国没有封锁古巴。
话音刚落,古巴外长罗德里格斯当场打断发言,古巴代表团的人拍桌子、起立,有人直接朝讲台走过去。也是在这一天,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把话撂得很明白,中国再次强烈要求美国立即停止对古巴的封锁和施压。
一边是睁眼说瞎话,一边是拍案而起,这场面看着解气,但真正值得琢磨的问题是,古巴离中国万里之遥,我们为什么年年替它出头?
先把时间线拉回六十多年前。
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1961年美国和古巴断交,1962年2月,肯尼迪政府正式对古巴实施全面的经济、商业和金融封锁。从那以后,白宫换了一任又一任,这道封锁令却一直挂在那里,到今年整整64年。
一个1100万人口的小国,被全球最大的市场、最硬的货币、最庞大的金融体系关在门外,整整64年。这是人类现代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单边制裁,没有之一。
再看一组数字。从1992年开始,联合国大会每年都要审议同一个议题,必须终止美国对古巴的封锁,到今年已经是第34次。2023年那次投票,187个国家投了赞成票,全世界只有美国和以色列两个国家反对,乌克兰弃权。
187比2,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多数,这是全世界在排队表态。可结果呢,34份决议,一份都没有真正落地。原因也不复杂,联大决议没有强制约束力,真正有牙齿的安理会,美国手里握着否决权。法庭年年判你败诉,可你本人就是法庭的常务董事,这判决自然成了一张又一张废纸。
但这篇文章真正想讲的,不是投票,而是美国封锁古巴时留下的一门手艺。1992年的托里切利法,1996年的赫尔姆斯-伯顿法,把封锁升级出了一个新名堂,叫次级制裁。
什么意思呢,美国自己不跟古巴做生意还不够,它还规定,谁敢跟古巴做生意,美国就制裁谁。
一艘外国船只要在古巴港口停过,180天内不准进美国港口;一家外国公司敢去古巴投资,美国就冻结它的资产、禁止它入境。说白了,这就是把美国的国内法,架到了全世界每一个国家的头上,长臂管辖这个词,就是从这儿来的。
这套东西,中国企业早就结结实实领教过了。
华为被列入实体清单,几百家中国企业被各种名单卡脖子,芯片、软件、设备层层断供,用的都是同一个逻辑。就在今年5月2日,又发生了一件标志性的事。美国以参与伊朗石油交易为由,把恒力石化、寿光鲁清、金诚石化等5家中国民营石化企业列入黑名单,冻结资产、禁止交易。
中国商务部随即发布禁令,态度就六个字,不得承认、不得执行、不得遵守。你把这几件事摆在一起看,古巴、伊朗、委内瑞拉、中国,美国手里拿的是同一个模子,今天扣在别人头上,明天就能扣在你头上。
说到这儿,第一层意思就清楚了。中国是全球第一货物贸易大国,商船跑遍四大洋,货卖到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海外的港口、工厂、投资遍布全球。贸易通道,就是中国的血脉,供应链的安全,就是中国的命。如果美国国内法可以管全世界这件事,被默认成了规矩,那中国的船随时可能被扣,钱随时可能被冻,生意随时可能被叫停。傅聪在联大讲的那句,未经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没有国际法依据,听着绕口,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的法律管不到全世界。这八个字,守的不是古巴的国门,是中国自己的命门。
还有第二层意思,今年格外紧迫。今年年初,美国对委内瑞拉发动了大规模军事行动,随后又对伊朗动了手。3月,特朗普在迈阿密公开放话,古巴是下一个,说完见动静太大,又补了一句假装没说过。
可到了7月,美国媒体曝出,五角大楼的军事规划人员已经在认真研究对古巴的作战方案,包括动用101空降师、几千名士兵实施空中突击,航母也开到了古巴附近海域。这时候中国在联大发声,守的是另一条线,那就是不许动不动就用武力推翻一个国家的政权。这个口子一旦撕开,今天是古巴,明天轮到谁,谁心里都没底。
再看一个细节,更能说明问题。美国手里有一份所谓的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1982年里根政府把古巴列进去,奥巴马2015年把它移出来,2021年特朗普卸任前又塞回去,2025年1月拜登政府再移出来,2025年2月特朗普重新上台,转脸又把古巴列了进去。
短短几年,一顶帽子摘了戴、戴了摘,理由全凭一张嘴。这就是单边制裁的真面目,它跟事实无关,跟需要有关。一个国家的命运,就这样被另一个国家的国内政治反复摆弄,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当然,中国站出来,也有大国该有的担当。34次审议,绝大多数国家一次次站在古巴一边,中国和这些国家站在一起,本身就是在告诉世界,什么叫公道,什么叫人心。但把话说透,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仗义,有的是相通的利益和共同要守的规矩。
中国替古巴说话,也是在替所有不想被美国国内法管到头上的国家说话,替所有想安安稳稳做生意、过日子的国家说话。这个世界需要有人站出来,把规则两个字重新摆到桌面上。
古巴就像一面镜子。它照出一个没有实力的国家,在霸权面前有多无助,34份决议抵不过人家的一支舰队。它也照出中国今天能站在联大讲台上,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一声立即停止,这两个字背后是几十年埋头发展,是工厂、港口、商船和14亿人的饭碗撑起来的底气。
所以,中国硬刚美国,真的不只是为了古巴,而是在替自己守一条命,守一条让中国人能安心发展、让小国也能站直腰杆的命。这条命,只能靠自己守,也必须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