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1月15日晚,安徽芜湖一小区,一名高空外墙工人悬在八楼作业时,安全绳被人偷偷割断,工人被困半空,处境危急,紧急报警求助。物业调取监控立刻锁定涉事住户,律师发声:明知上面有人还割绳,或涉故意杀人罪(未遂)。
他悬在半空中
高空工人对危险并不陌生。每天出门,系绳、挂扣、翻出窗台,脚底下是几十米空气,他们靠的就是那根绳子。
更关键的是,这位师傅可不是外面随便找来的临时工,而是小区里专门负责维修的自家师傅。况且他修的是外墙漏水,这活儿已经干了快二十天,物业也说早就公示、通知过了。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啥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而是全楼都知道、修的是大家共用外墙的正经工程。
可五楼那位住户还是伸手了。据媒体报道,这名住户此前一直对外墙维修作业心存不满,维修时产生的噪音、渗水防护不到位带来的滴水、墙面灰尘飘落到自家阳台,长时间下来积攒了不少怨气。他多次被施工打扰,心里积攒的烦躁无处排解,最终选择了极端方式来阻止施工。
在我看来,有意见、不满是正常的,但是有再大的意见,我们也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当筹码。
可现实偏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物业查完监控证实,绳子是 “钝器切割” 弄断的,尼龙绳裹着钢丝芯,全被磨断了这哪是不小心碰一下能造成的?当时工人在八楼干活,主绳一断,副绳又不够长,整个人就悬在半空,脚底下空荡荡的啥也踩不着,往上爬不上去,往下更没指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撑住别掉下去,然后等着消防来救人。
有律师后来分析,即便住户辩称“不知道绳子上有人”,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不知道绳子上有人”,可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看见一根从楼顶垂到楼外的粗作业绳,法律上基本都会认定你“本该知道上面有人”。
但对工人来说,这些道理都是事后才讲的。绳子断的那一瞬间,他手里就啥也没了。那根绳子哪还是什么工具啊,那是他跟地面之间唯一连着命的东西。有人把这根“命绳”给弄断了,他还悬在半空呢。
靠一根绳活命的人,本来就没有太多“兜底”
高空作业这行,外面人看到的是“来钱快”。日薪五六百到八百是常见数,外墙防水、擦玻璃、装空调,天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过万。但这份钱对应的是另一组数字:有统计样本里,高处坠落事故的致死率超过九成。换句话说,这行一旦出事,大概率不是休几天假的事。
更扎心的是,很多高空师傅跟所谓的“公司”压根没啥硬关系。有专家点破了:这行普遍是“本事大、风险高,钱却没挣到份儿上”,多数师傅都没跟派活的公司签正经劳动合同。假如若是真出了事,客户、公司、工人三方互相踢皮球,最后吃亏的还是工人自己。
相较于很多打零工的“蜘蛛人”,芜湖这位师傅算是稳定的。他是开发商售后施工队,算是一个“有单位”的人了。
可即便如此,绳子被割之后,他只有独自一人面对,自己报警、自己把自己悬在半空等待救援。
而更让人心寒的是,这种孤立无援本不该发生——物业贴了通知、发了公示,可这些纸面上的提醒,挡不住人家拿钝器割绳子,也拦不住五楼窗户里伸出来的那只手。靠一根绳保命的人,性命竟系在一个陌生人的一念之间——这种无力感,比他每天面对的高空作业本身,更让人心里发紧、说不出话来。
人没掉下去,不代表这事没发生
事情发生后,有律师开始站在法律的角度来开待这个问题。有争议的可能就是,有律师认为割断绳子的住户或涉及故意杀人为遂,听到这番言论,网上立刻有人觉得“过了”:人又没掉下去,至于吗?
但法律上讨论“未遂”,恰恰是因为这件事差一点就不是“未遂”了。
郑州2017年的案子,业主用菜刀砍断安全绳,工人坠楼、多处骨折,法院判的是故意伤害罪,九个月,缓刑一年;温州2018年的案子,工人坠楼重伤二级,判的是过失致人重伤罪,也是九个月。两起都是“出了后果”才定罪的路径。
而芜湖这次的不同在于,主绳断了,副绳意外地起到了保护作用,最终人没有坠楼,也没有受伤。
按部分律师的分析,这反而让“故意杀人未遂”有了讨论空间:住户动手时,死亡结果没有发生,但行为本身指向的是“放任一个人从八楼掉下去”。
陈松涛律师说得直白,副绳保住了命,只能说明严重结果没发生,罪名该算还是算,量刑可能在三年到五年。
对那个挂在八楼外面的工人来说,这几十分钟的恐惧、手臂发酸、脑子里的空白,谁也无法感同身受。
目前该案件芜湖警方还在侦办之中,最终定性还是要以官方通报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