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印象里的机器人,要么带着明显外壳,要么动作僵硬呆板,一眼就能分清是机器。
但日本近几年推出的真人级仿生机器人,已经打破了大家固有的认知。
硅胶皮肤摸上去和人体皮肤质感很接近,能自主眨眼,说话的时候面部肌肉跟着变化,会自然点头,胸腔还能模拟呼吸起伏。
不仔细分辨,远远看上去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别。
不少参观过样机的人都说,面对面交流的那一刻,心里会莫名发紧、发慌。
这种不适感不是胆小,心理学上叫恐怖谷效应。
当机器和人的相似度极高,却还残留一点点不自然,大脑就会本能发出警示,让人觉得别扭不安。
比感官冲击更棘手的,是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现实问题。技术已经落地,但对应的伦理规则还没有跟上,这是一道绕不开的考题。
研发初衷,本来是用来填补社会缺口
日本大力投入这类仿生机器人,并不是单纯追求猎奇。
国内老龄化程度很深,养老护理、接待服务岗位长期缺人。
很多高龄老人独居,缺少陪伴,很难找到足够的护工。
研发团队最开始的设想,是让这类机器人进入养老院、康复中心。
可以陪老人聊天、提醒按时吃药、简单协助看护,弥补人力不足。
也可以放在展馆、商场做接待引导,承担重复枯燥的服务工作。
从实用角度来说,它确实能解决一部分刚需。
不会疲惫,不会闹情绪,可以长时间值守,对于缺少陪护的独居老人,能缓解一部分孤单。
但产品一旦做得足够拟人化,事情就慢慢脱离了最初设想的轨道。
当它可以模仿喜怒哀乐,耐心倾听所有心事,无条件顺着使用者说话,人和机器之间的边界,就开始变得模糊。
第一个难题:人很容易对机器产生真实情感
现实里的人际交往,一定会有矛盾、分歧,需要互相包容磨合。
而仿生机器人完全不一样,它不会生气,不会不耐烦,不会反驳你。
不管说什么,它都会按照预设的算法,给出温和体贴的回应。
长期和它相处,很容易形成稳定的情感依赖。
一些孤独、内向,或是受过情感伤害的人,会慢慢把机器人当成家人、伴侣。
比起和真实的人打交道,跟机器人相处没有冲突,不用承受被拒绝、被误解的压力,让人越来越不想走出家门。
这就会带来明显的社会问题。
人与人之间面对面沟通的能力慢慢退化,大家更愿意和不会顶嘴的机器倾诉,回避真实社交。
原本用来辅助陪伴的工具,最后反而加深了孤独。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争议,就是肖像复刻。
现在已经支持自定义外形,可以直接复刻普通人、公众人物的样貌做成机器人。
如果没有严格管控,随便复刻他人长相,会直接侵犯肖像权,衍生出大量侵权、伪造相关的纠纷。
第二个难题:出事之后,责任到底算谁的
普通家电、工业设备出现故障,追责逻辑简单清晰。
但这种可以自主交互的人形机器人,责任划分非常麻烦。
举个例子。
机器人本身程序出错,做出伤人动作,到底是生产商负责,还是使用者负责?
如果有人私自改装机器人程序,诱发危险,责任又该怎么界定?
它可以全天和人对话,收集大量家庭对话、个人隐私。
聊天记录、生活习惯、情绪状态全部存储在设备或者云端。
一旦数据泄露,用户的隐私很难得到保障。
目前全球范围内,都缺少专门针对仿生人形机器人的完整法规。
机器人本质只是硬件加程序,它没有独立法律身份,不能承担法律责任。
一旦发生纠纷,很容易出现各方互相推诿,受害者维权无门的情况。
第三个难题:会固化刻板印象,带来价值误导
市面上已经面世的很多真人级机器人,大多被设计成固定人设。
顺从、温柔,无条件听从指令,很容易形成性别刻板印象。
不少网友提出担忧,如果这类陪伴机器人大量普及,会让一部分人产生错误认知。
把人也当成可以随意使唤、永远顺从的对象,弱化人与人之间平等、互相尊重的相处底线。
机器可以被随时关机、重置、丢弃。
一旦长期习惯用这种方式对待“仿生人”,部分人会不自觉把这套逻辑带到现实人际交往里面,漠视他人感受。
机器能模拟出共情、安慰,但它没有真实的感知。
所有温柔、关心,都是算法计算出来的结果,并不是发自内心。
长期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情绪安抚里面,会降低大家分辨真假情感的能力。
技术本身没有对错,但必须划定清晰底线
客观来讲,仿生机器人本身属于前沿科技,在医疗康复、养老陪护、科普展示等场景,具备不小的价值。
我们不需要全盘否定这项技术,但不能任由它无边界发展。
行业内部已经在讨论几条基础底线。
第一,只要是仿生机器人,在交互过程中,必须主动表明自己是机器,不能伪装成真人欺骗使用者。
不能刻意隐瞒身份,诱导用户投入深度情感。
第二,用户产生的所有聊天、生活数据,必须经过本人授权,不能私自上传、二次使用。
同时提供简单的删除通道,保障个人隐私。
第三,禁止随便复刻活人样貌,没有当事人书面许可,不得把任何人的外形做成仿生机器人。
严厉打击非法改装,防止产品被用于违规用途。
第四,面向老年人、未成年人使用的时候,要增加风险提示。
明确告知使用者,机器人只是辅助工具,不能完全替代真实家人之间的陪伴。
这些规范不是阻碍创新,而是给技术装上安全围栏。
科技的最终目的,是服务人,而不是打乱现有的伦理秩序。
写在最后
真人级仿生机器人的出现,是材料、人工智能、控制技术共同进步的结果。
它能解决一部分养老、服务行业的痛点,潜力值得期待。
但逼真的外表,正在不断模糊人和机器之间的分界线。
情感依赖、隐私泄露、责任认定、价值误导,这一系列伦理难题,短时间内找不到简单答案,也根本绕不开。
技术跑在了前面,对应的规则、大众认知,都需要跟上脚步。
只有提前把边界划清楚,才能最大限度发挥这项技术的正面价值,规避潜在风险。
话题讨论
1、如果条件允许,你会买仿生机器人用来陪伴家里老人吗?
2、你觉得真人级仿生机器人最大的隐患是什么?欢迎留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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