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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尸骨下落悬案:正史说葬思陵,昌平县志为何记草葬?

1644年,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跑到煤山,就是今天北京景山,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尸体呢?《明史·庄烈帝本纪》写得很简单:帝崩于万岁山,王承恩从死。李自成命以宫扉载出,盛柳棺,置东华门外,百姓过者皆掩泣。越三日,乃得葬。你看,正史写得明明白白:李自成用门板把崇祯抬出来,装进柳木棺材,放在东华门外,三天后才葬。葬在哪?《明史》不写。你翻昌平《昌平州志》,写的是:崇祯初葬昌平,后改葬思陵。可你翻清代《大清会典》,写的是:思陵,崇祯帝后合葬。一个崇祯,两种葬法。李自成草草埋了,清朝又改葬。那思陵里埋的,到底是不是崇祯的真尸骨?昌平县志为什么记“草葬”?谁在撒谎?
先说崇祯是怎么死的。李自成围北京,太监曹化淳开城门投降。崇祯知道完了,先逼皇后周氏自缢,又砍伤长平公主,然后带着太监王承恩跑到煤山,吊死在寿皇亭。你翻《明史·庄烈帝本纪》,写他死的时候“披发覆面,白袷蓝袍,左足跣,右足有绫袜”。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袜子,死得很狼狈。李自成进城,找到尸体,用门板抬出来,装进柳木棺材。柳木棺材,是最便宜的棺材。一个皇帝,死后用柳木棺材,说明李自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棺材放在东华门外,三天没人敢收。后来李自成说,给他葬了吧。葬在哪?


《明史》不写。你翻《甲申传信录》,写李自成“命葬于昌平州”。昌平州,就是今天北京昌平。昌平有明朝的皇陵,十三陵。可崇祯没资格进十三陵,因为他的陵还没修。所以,李自成把他葬在昌平城外,一个叫“田贵妃墓”的地方。田贵妃是崇祯的妃子,前一年死了,葬在昌平。李自成把崇祯和周皇后,塞进田贵妃墓里。你翻《昌平州志》,写得很清楚:崇祯初葬田贵妃墓,草草掩埋,没有陵号。
那问题来了:清朝入关之后,为什么又改葬?顺治元年,清朝进了北京。顺治皇帝为了收买人心,说崇祯是“殉国”的皇帝,要给他修陵。你翻《清世祖实录》,顺治元年五月,下令修崇祯陵。修在哪?就在田贵妃墓的基础上,扩建为“思陵”。你翻《大清会典》,思陵是清朝给崇祯修的,有碑,有神道,有享殿。可问题是:修思陵的时候,崇祯的尸骨还在不在?你翻《昌平州志》,写“改葬思陵”,说明清朝把崇祯的尸骨从田贵妃墓里挖出来,重新装殓,葬进思陵。可挖出来的时候,尸骨是什么样?你翻清代笔记《池北偶谈》,里面提了一句:改葬时,棺已朽,尸骨不全。不全,就是缺胳膊少腿。为什么不全?因为李自成草草掩埋,棺材是柳木的,三个月就烂了。尸体泡在水里,烂得更快。等清朝挖出来,只剩骨头架子,还不全。所以,思陵里埋的,是残缺的尸骨。
可昌平县志为什么记“草葬”?因为昌平人记得,崇祯一开始就是草草埋的。你翻《昌平州志》,崇祯的条目下,写“初葬田贵妃墓,草草无陵”。这个“草草无陵”,是昌平人的记忆。清朝修思陵,是后来的事。昌平人写地方志,把两件事都写上了:先草葬,后改葬。你翻清代《昌平州志》,写得清楚:崇祯初葬田贵妃墓,顺治间改葬思陵。两个文本,一个说草葬,一个说改葬,其实不矛盾。草葬是李自成干的,改葬是清朝干的。
可问题是:清朝改葬的时候,到底挖出了什么?是崇祯的真尸骨,还是只剩几块骨头?你翻《清世祖实录》,顺治元年,修思陵的奏折里写:崇祯帝后棺椁,已朽烂,请改殓。改殓,就是换棺材。换棺材的时候,尸骨还在。可尸骨全不全?奏折不写。你翻《池北偶谈》,写“尸骨不全”。不全,说明李自成埋的时候,就没给全尸。为什么?因为崇祯死的时候,一只脚光着,身上只有一件蓝袍。李自成用柳木棺材装他,不可能给他整理遗容。所以,尸骨不全,是正常的。
我个人的判断是:思陵里埋的,是崇祯的残缺尸骨,不是衣冠冢。理由有三。
第一,清朝修思陵,有官方档案。《清世祖实录》顺治元年,修思陵的奏折写得很清楚:改殓崇祯帝后,葬思陵。改殓,就是重新装殓。如果只有衣冠,用不着改殓。改殓的前提,是有尸骨。你翻《大清会典》,思陵的规制,虽然比十三陵小,但有宝顶,有地宫。地宫里埋的,是棺材。棺材里装的,是尸骨。如果只是衣冠,清朝没必要修地宫。
第二,昌平地方志的“草葬”,不是否定思陵。你翻《昌平州志》,写“初葬田贵妃墓,草草无陵”,后面又写“顺治间改葬思陵”。两个记载,前后连贯。草葬是李自成干的,改葬是清朝干的。昌平人记两笔,是客观记录。如果思陵是假的,昌平县志应该写“思陵为衣冠冢”。可它没写。它写的是“改葬”,说明尸骨从田贵妃墓迁到了思陵。
第三,思陵的地宫,后来被挖过。民国年间,思陵被盗。你翻民国《昌平县志》,思陵被盗的记载写得很清楚:盗墓贼从宝顶挖进去,发现地宫里有棺材,棺材里有尸骨。尸骨不全,但确实是人的骨头。盗墓贼把随葬品抢了,尸骨扔了一地。后来地方官重新收殓,葬回地宫。这个记载,说明思陵地宫里确实有尸骨。如果只是衣冠冢,盗墓贼挖什么?
那问题来了:李自成草草埋了崇祯,为什么清朝要给他修陵?我个人的判断是:清朝修思陵,是政治账。顺治入关,需要收买汉人的心。崇祯是明朝的皇帝,汉人的象征。清朝给他修陵,是告诉汉人:我们不是来灭明朝的,我们是来给明朝报仇的。李自成逼死了崇祯,我们清朝打败了李自成,给崇祯修陵,是替明朝出气。这套话术,顺治年间用得炉火纯青。你翻《清世祖实录》,顺治元年,修思陵的诏书写得很明白:崇祯帝,殉国之主也。清朝修思陵,花的钱不多,赚的政治分不少。至于尸骨全不全,清朝不在乎。他们要的是一个“崇祯陵”的符号,不是一个完整的尸骨。
这事儿最让人唏嘘的地方在哪?崇祯一辈子勤政,十七岁登基,铲除魏忠贤,节俭自律,衣服破了都舍不得换。可他生不逢时,内有李自成,外有皇太极,天灾人祸,国库空虚。他死的时候,一只脚光着,身上只有一件蓝袍。李自成用柳木棺材装他,草草埋在田贵妃墓里。清朝入关,为了收买人心,给他修了思陵。你翻《明史》,他死在煤山;你翻《昌平州志》,他草葬田贵妃墓;你翻《大清会典》,他葬思陵。三个文本,三个崇祯。正史要的是“崩”,地方志要的是“草葬”,清朝要的是“思陵”。谁赢了?
382年过去了。你去北京昌平,能看到思陵,墓碑上写“明庄烈愍皇帝之陵”。思陵是十三陵里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由清朝修的。你去景山,能看到崇祯自缢的那棵树,虽然是后来补种的。一个明朝皇帝,死在煤山,草葬昌平,改葬思陵。你说,这到底是历史,还是人心?
所以,你信哪种?思陵里埋的,是崇祯的残缺尸骨,还是只是一个衣冠冢?如果李自成当年给他一口好棺材,清朝改葬的时候,会不会挖出一具全尸?
历史出处:
《明史·庄烈帝本纪》《清世祖实录》顺治元年相关条《甲申传信录》中崇祯死事及李自成安葬相关记载昌平《昌平州志》及崇祯初葬、改葬思陵相关条目《大清会典》中思陵规制相关记载清代笔记《池北偶谈》中思陵改葬相关记载民国《昌平县志》中思陵被盗及尸骨相关记录《明季北略》中崇祯自缢及后事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