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秘闻:曹操去世,曹丕的荒唐举动,令卞夫人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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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五年,一代枭雄曹操在洛阳病逝。
这个一手奠定曹魏基业、纵横沙场数十载的人物落幕,整个魏国都沉浸在肃穆的治丧氛围之中。
按照古礼,父丧期间,子女应当守孝哀思,克制情欲,谨守人伦。
可曹操尸骨尚未安葬,刚刚继承王位的曹丕,就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这件事传到生母卞夫人耳中,让素来温婉持重的卞夫人怒不可遏,对曹丕厉声斥责,母子之间生出巨大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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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便是曹丕收纳曹操遗留下来的姬妾。
曹操一生妻妾众多,除了正妻卞夫人,还有环夫人、杜夫人、秦夫人等,还有不少受他宠幸、安置在铜雀台的侍妾。曹操生前,对这些女子早有安排,他留下遗令,也就是著名的《遗令》:“吾婢妾与伎人皆勤苦,使著铜雀台,善待之。”
他没有要求姬妾为自己殉葬,只是嘱咐后人,将她们安置在铜雀台,供给衣食,让她们在台上安稳度日,闲暇时可以登上铜雀台,遥望自己的陵墓。
曹操的想法很明确,这些女子没有依靠,不必为他陪葬,余生有一处居所、温饱无忧便可。
这份遗令,也能看出曹操性格里复杂柔软的一面,并非世人印象里只有杀伐狠厉。
彼时曹丕已经三十四岁,在多年的储位之争里,他隐忍克制,处处谨小慎微,在曹操面前塑造出稳重恭顺的形象,才最终击败曹植,拿到魏王继承人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曹操离世之后,曹丕会恪守孝道,妥善处置父亲留下的家眷,安稳接管曹魏大权。
谁也没有想到,魏王的哀礼还没有结束,曹丕就迫不及待,将曹操留下的一众姬妾召入自己的宫中,侍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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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贤媛》记载了这段往事:“魏武帝崩,文帝悉取武帝宫人自侍。
及帝病困,卞后出看疾;太后入户,见直侍并是昔日所爱幸者。
太后问:‘何时来邪?’曰:‘正伏魄时过。’因不复前而叹曰:‘狗鼠不食汝余,死故应尔!’”
伏魄,也就是人刚去世、举行招魂治丧的阶段,正是守孝最关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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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夫人原本是听说曹丕病重,放心不下,亲自前去探望儿子。
可她一踏入曹丕寝宫,抬眼一看,在床边侍奉曹丕的女子,一张张面孔都无比熟悉,全是昔日曹操身边的姬妾。
卞夫人心头一震,压着怒火开口询问她们什么时候来到曹丕宫中。
女子们战战兢兢地回话,说是魏王刚刚去世,办丧事的时候,就被曹丕接到这里来了。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卞夫人,在汉代的伦理观念里,父丧期间本就应当哀痛守制,而收纳父亲的姬妾,属于“烝报”,是严重违背儒家纲常、为世人所不齿的行为。
哪怕是风气开放的汉末,这种举动也很难被礼法接纳,卞夫人出身歌伎,一路跟随曹操,见识过风浪,平日里遇事沉着,极少动怒。
这一刻,她再也压抑不住满心失望与愤懑,当场转身,不再去看曹丕,愤然说出那句重话:“狗鼠不食汝余,死故应尔!”
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是:就算是猪和狗,都不会吃你剩下的东西,你做出这种事,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活该。
卞夫人没有再和曹丕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一直到曹丕后来病逝,卞夫人都没有再去看望他。
母子之间的裂痕,从这一刻起,再也没能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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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读到这段记载,会疑惑,曹丕素来有心机,深谙人心,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敏感节点,做出如此授人以柄、违背孝道的荒唐事?
首先,是长久压抑之后的放纵,曹丕在和曹植争夺世子之位的漫长岁月里,长期处于高压之下。
曹操偏爱曹植,多次流露改立储君的想法,曹丕步步为营,一言一行都要刻意收敛,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压抑自己的欲望、喜好,刻意伪装恭谨孝顺,长年的精神紧绷,让他内心积攒了大量情绪。
等到曹操一死,压在他头顶的枷锁骤然消失,他成了魏国的主人,无人可以约束,长久压抑的欲望便一下子爆发出来。
其次,和时代风气也有一定关系。汉末三国,礼教已经开始松动,不像后世宋明时期那样严苛。
北方游牧民族的习俗,也有父兄去世,子弟收纳其妻妾的传统,这种风俗在北方有一定影响。
但即便如此,这种行为,也只存在于部分边疆族群,并不是中原士族认可的正统礼法。
曹丕身为魏王,将来还要代汉称帝,是天下瞩目的人物,本该以身作则,尊崇儒家孝道,他选择在父丧期间收纳父妾,在士大夫圈层看来,是极大的污点。
还有一层,是曹丕性格里的偏执与报复心理。
曹丕和曹操之间,并不只有父子温情。曹操生前,曾经偏爱曹植,还多次猜忌、敲打曹丕,曹丕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存有怨气。
这种行为,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隐秘的反叛:父亲生前拥有一切,如今父亲不在了,他可以接管父亲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些姬妾。
不过也要客观区分史料:这件事记载于《世说新语》。
《世说新语》是南朝刘义庆编撰的轶事小说,善于搜罗坊间传闻、名人逸事,文笔生动,但并不等同于严谨正史。陈寿的《三国志》当中,没有收录这件事。
所以史学界一般认为,这件事大概率是流传甚广的魏晋传闻,未必是百分百发生的史实,但这个故事能够流传开来,也恰恰说明,在时人眼中,曹丕的性格里本就有纵情任性、薄情凉薄的一面。
曹丕是一个矛盾的人。他是杰出的文学家,写下《燕歌行》,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完整七言诗;他撰写《典论·论文》,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作为政治家,他代汉建魏,推行九品中正制,稳固了曹魏政权,有治国之才。
可与此同时,他心胸狭隘,报复心强,对待兄弟曹植、曹彰十分苛刻,对待后宫女子也多是薄情。才情与凉薄,野心与放纵,同时交织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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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夫人的斥责,也能看出她的格局。卞夫人一生,以德行自持,劝勉子女守礼,辅佐曹操稳定内宅。
她看重人伦孝道,哪怕儿子已经身居王位,手握大权,一旦突破底线,她也不愿意姑息。
在她眼里,权势再高,也不能丢掉做人的根本。
这件轶事,也为我们看到了历史不一样的侧面。
史书常常记录帝王将相的功业、权谋,而这类逸闻,揭开了帝王光鲜外衣之下,人性的复杂。
曹操一生雄才大略,却没能料到,自己离世之后,儿子会传出这样一桩悖逆的风波;曹丕坐拥天下,文采、谋略兼备,却因为一件荒唐传闻,留下了千古争议。
古往今来,权力最容易放大人性里的欲望。
当约束消失,有的人可以自持本心,有的人,就会在放纵之中,留下难以洗刷的非议。
曹丕的这件秘闻,也正是这样一面镜子,照见了权力之下,人性的挣扎与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