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53岁丁克女骤逝,丈夫火化后弃骨灰:没孩子连祭奠都多余

53岁丁克女骤逝,丈夫火化后弃骨灰:没孩子连祭奠都多余
周岚走的时候,五十三岁。
她和丈夫许成结婚二十七年,没有孩子。不是不能生,是年轻时两个人商量过,觉得养孩子责任太重,想把日子过得轻松些。后来年纪渐长,亲戚问起,他们也只说:“我们两个人挺好。”
那天早上,许成出门前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周岚坐在餐桌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笑着说:“你买点青菜回来,我给你煮面。”
晚上七点多,许成回家时,门没锁。屋里很静,厨房里那锅水已经凉了。周岚倒在客厅地板上,手机掉在茶几旁边。
他喊她的名字,喊了很多遍。
救护车来时,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后来的几天,许成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周岚的告别仪式办得很简单,亲戚来了几位,同事来了几个。有人劝他别一个人扛着,问骨灰要不要先带回家。
许成点了点头,把骨灰盒抱回了家。
那是一个深灰色的小盒子,放在书房靠墙的矮柜上。周岚生前不喜欢屋里摆太多东西,连结婚照都收在抽屉里。许成没有把骨灰盒摆到客厅,只在旁边放了她常用的白瓷杯。
他起初以为,自己会每天对着盒子说几句话。
可他一次也没说出口。
周岚骤逝后的第三周,殡仪服务人员打来电话,问他是否要安排后续安放。许成听着对方介绍,沉默了很久,只说:“我想再想想。”
挂断电话,他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只骨灰盒。
他和周岚没有孩子。父母都已不在,兄弟姐妹也各有各的生活。周岚从前常说,等老了,他们就一起去看海,谁先走,另一个人就替对方把日子过下去。
许成那时总笑她:“你想得倒远。”
如今,先走的是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替她过下去。
一个月后,周岚的表姐来过一次。她把一篮水果放到桌上,走到书房门口,看见骨灰盒,眼眶一下红了。
“要不找个地方安放吧,”她轻声说,“总放家里,你一个人天天看着,心里也难受。”
许成没有接话。
表姐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她没有孩子,可还有你。以后清明、忌日,总得有人记着她。”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许成心里。
“我知道。”他说。
可他知道的,和他能做到的,像是两回事。
周岚离开后的日子没有大变样。许成照常上班,照常买菜,只是回家后常常忘了开灯。他以前嫌周岚把东西放得太整齐,现在找不到东西时才发现,家里每个抽屉都有她留下的秩序。
她的针线盒在电视柜下,常用药放在厨房上层,阳台上的绿萝每周三浇一次水。餐桌边那把椅子,她总爱坐。许成后来也坐过去,坐下才发现对面空着。
每次看见书房里的骨灰盒,他都想把它挪走。
可手伸过去,又停下来。
他不是舍不得一个盒子。他是不知道,挪走以后,自己还能凭什么证明周岚曾经在这间屋子里生活过。
半年后,许成终于去办了火化后的后续手续。
那天清晨,他把骨灰盒放进车后座,用一块旧毯子包好。毯子是周岚买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她以前说车里冷,长途坐车要带着。
许成开了很久,到了安放骨灰的地方,却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前方。工作人员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已经到了。他说到了,但还得再等一会儿。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手机又响了。是周岚的表姐。
“你今天过去了吗?”
“到了。”
“那就把安放办了吧。总不能让她一直跟着你。”
许成没有应声。
表姐在电话那头停了停,说:“你别觉得我催你。我是怕你一直困在里面。她走了,你也要活。”
“我知道。”
“那你进去吧。”
电话挂断后,许成仍坐着。他转过头,看见后座上的骨灰盒。毯子的一角松开了,露出灰色的盒盖。
他忽然想起,周岚曾经说过,她不想被供在一个地方,让人逢年过节才想起。
那是他们看电视时随口聊到的。节目里有人在墓园扫墓,周岚说:“我不喜欢那种仪式。人活着的时候好好过,走了就别让别人为了我跑来跑去。”
许成当时回她:“那你想怎样?”
她笑了笑:“烧完了,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撒了吧。别留个盒子占地方。”
“说得轻巧。”他笑她,“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舍得。”
她当时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把茶几上的杯子拿走。
如今,他握着方向盘,想起的不是她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仪式”,而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她究竟想把最后一程交给谁。
工作人员又打来电话。许成接起来,问:“如果不安放,还能怎么处理?”
对方说,可以按规定办理骨灰撒放,需要本人确认手续和地点。
许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因为握得太紧,已经发白。
他最终下了车,把手续办了。
那天风很大。他抱着骨灰盒走到指定地点,工作人员在一旁等候。许成的手始终没松开。
“先生,您确定吗?”工作人员问。
许成点头,又摇头。
“再给我一分钟。”
他把盒子放在面前,揭开盖子。灰白的骨灰装在内袋里。他没有哭,只是站了很久,像是在等周岚再说一句话。
最后,他把骨灰弃在风里。
风将细灰吹散时,他下意识伸手去拦,手掌里却什么也没留下。
工作人员没有催他。
许成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你说别让我跑来跑去,我现在照你说的办了。”
话说完,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不办安放、不留骨灰盒,就是不在乎她。
可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没有一个地方供他祭奠,而是他从来没想过,周岚对死后的安排也可以有自己的意思。
他回家后,把书房矮柜擦了一遍。白瓷杯还在。他把杯子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回原处,没有供起来,也没有扔掉。
周岚的表姐后来问他,骨灰安放好了吗。
许成说:“没有。我按她说的,撒了。”
表姐愣了一下:“那以后清明呢?忌日呢?你总不能连祭奠都省了吧?”
许成看向窗外。阳台的绿萝长出了新叶。
“我不会忘了她。”他说,“但我不想把想念变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
表姐沉默片刻,没有再劝。
之后的清明,许成没有去墓园。他一个人买了周岚喜欢的青菜,煮了一碗面,坐在她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吃完。
他没有点香,也没有摆供品。
吃到一半,面凉了。他起身去热,走过书房时,脚步停了一下。矮柜上已经空了,只有那只白瓷杯被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厨房的架子上。
周岚五十三岁骤逝,许成替她火化,也照她生前说的,把骨灰撒了。
他们没有孩子,往后确实没有人替他们守着墓、年年祭奠。
可许成终于明白,祭奠不一定要有一座坟,也不一定要让谁来证明他们曾经相爱。没孩子,不代表周岚不值得被记住;没有骨灰盒,也不代表她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把那碗重新热好的面端回餐桌,坐在空着的对面,轻声说:
“青菜煮得有点老了。下次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