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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国说“不”,对华说“是”:欧洲终于有人把战略自主说明白了

欧洲的“战略自主”喊了好几年,到底是什么意思?最近,塞尔维亚前外长、联合国大会前主席武克·耶雷米奇(Vuk Jeremić)给出了一个极其直白、甚至有点刺耳的版本。

《南华早报》11月16日刊发的专访,将耶雷米奇的核心观点概括为:欧洲只有能够对华盛顿说“不”、对北京说“是”,才能真正实现战略自主。此外,他还批评欧盟对华政策存在“根本性矛盾”——把中国既当伙伴又当对手。

这番话触及了欧洲战略自主讨论中的一个敏感问题:欧洲究竟能否在对美关系和对华关系上,真正按照自身利益作出选择?

什么是真正的“战略自主”?

欧盟一直把“战略自主”挂在嘴边,想要摆脱对美国的防务依赖,又想在对华政策上保持独立。但现实是,这两件事都没做到。

耶雷米奇这番话的杀伤力在于,他点出了欧洲缺乏“独立选择权”的软肋。

对华盛顿说“不”,意思是欧洲要有勇气拒绝美国提出的不合理要求,而不至于因此陷入“生存危机”。对北京说“是”,意思是欧洲要有底气承认中国带来的合作机遇。觉得气候合作需要中国、觉得经贸往来有利,就直接合作,而不是一边想赚中国的钱,一边又因为害怕美国而遮遮掩掩。

欧盟对华政策的“根本性矛盾”

耶雷米奇批评欧盟的对华政策存在“根本性矛盾”,这句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2019年,欧盟在对华战略文件中,将中国同时定位为合作伙伴、谈判伙伴、经济竞争者和制度性对手。这套定位本来是为了应对不同领域的复杂关系,但在实际政策执行中,合作与防范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

在气候变化和经贸往来上,欧洲需要中国;在技术标准和意识形态上,欧洲又防范中国;在安全问题上,欧洲又往往跟着美国把中国视为威胁。这种拧巴的心态,导致欧洲的对华政策经常左右互搏。

比如,欧盟一方面对中国电动汽车实施反补贴税,另一方面,德国汽车企业仍在持续布局中国市场。政客在布鲁塞尔喊“去风险”,企业家在底下拼命签合同。

耶雷米奇还特别提醒,一旦将风险管理混同于系统性削减相互依赖,就会适得其反。他认为,经过妥善管理的相互依赖可以成为稳定的来源,而不仅仅是所谓的脆弱性。

欧洲面临的现实困境

耶雷米奇这番话,其实点出了欧洲当前最大的困境:安全依赖与经济理性的撕裂。

他在专访中谈到,特朗普第二任期给跨大西洋关系造成了深刻冲击,但这种变化并非始于特朗普。美国战略重心早已逐渐转向亚洲。即便未来美国政府换届,美欧之间出现的信任裂痕也难以完全修复。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耶雷米奇认为,欧洲增加防务开支,并不必然意味着战略自主能力同步增强。如果新增采购继续依赖现有体系,欧洲对外部军事和技术供应的依赖就未必能得到改善。

换句话说,欧洲在部分关键军事能力上仍然高度依赖美国,这也是战略自主难以真正落地的重要原因。

但经济上,欧洲又离不开中国。根据欧盟官方数据,中国是欧盟最大的商品进口来源地。这就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局面:安全上靠美国,经济上离不开中国,两边都得罪不起。

耶雷米奇真正强调的,是欧洲自己的选择权

必须说清楚,耶雷米奇并不是在要求欧洲无条件支持中国。他强调的是,欧洲不能把对华关系完全放在美国战略竞争的框架下处理。该合作时合作,该竞争时竞争,但最终决定权应该掌握在欧洲自己手中。

在当前的欧洲,渲染“中国威胁论”依然有市场。耶雷米奇的话,在很多欧洲主流政客听来,可能显得“政治不正确”。但他这番话的真正价值,在于提供了一面镜子。它照出了欧洲在“战略自主”上的虚伪,也照出了欧洲在对华政策上的摇摆。

一点看法:中国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独立的欧洲

对于中国来说,我们其实并不强求欧洲完全倒向中国,因为那不现实,也不符合中国的多极化愿景。

我们真正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真正具备战略自主能力的欧洲。一个敢于对美国说“不”的欧洲,才可能是一个在中美博弈中保持客观、理性,能与中方开展务实合作的欧洲。

更深一层看,耶雷米奇这番话真正戳中的,是欧洲在“后美国时代”的身份焦虑。 几十年来,欧洲习惯了在美国主导的安全框架下过日子,把经济繁荣建立在廉价的俄罗斯能源和广阔的中国市场之上。

如今,俄乌冲突打断了能源命脉,美国的战略重心转向印太,欧洲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尴尬的十字路口:继续跟着美国走,可能被拖入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对抗;想要独立自主,却发现手里没有足够的军事和政治筹码。

耶雷米奇的“对华盛顿说不、对北京说是”,本质上是在提醒欧洲:你们的利益不等于美国的利益,你们需要学会自己拿主意了。

欧洲要想在未来的多极化世界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想明白一件事:跟着美国跑,只会让欧洲变成大国博弈的棋盘;只有敢于按照自身利益独立决策,欧洲才有资格做真正的棋手。

而从耶雷米奇“对北京说是无需解释”的呼吁来看,欧洲想要找回自己,第一步或许就是学会如何与中国平等、自主地打交道,而不是看别人的脸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