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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诊冠心病31年了,奉劝大家:查出冠心病千万别做这四件事

我确诊冠心病31年了,奉劝大家:查出冠心病千万别做这四件事我叫花伯谦,今年73岁,山东临沂人,退休前在农机公司跑了一辈子销售。我确诊冠心病31年了,奉劝大家,查出冠心病千万别做这四件事,这四件事,不是我听来的,是我一样一样亲身踩过的坑。1995年我42岁那年确诊,那时候这病还稀罕,我们县医院的大夫跟我说,花师傅,你这病,养好了能跟你一辈子和平共处,养不好,随时收你走。如今31年过去,我73了,支架没放过,心梗没犯过,上个月复查,大夫说我的心脏,比不少六十岁的人利索。可我这一路,四件错事差点把我这条命交代在半道上。今天我把这31年连本带利写出来,给刚查出这病的兄弟姐妹们,递一份实打实的路引。
先说我当年是怎么确诊的。
那年秋天,我跑销售,一天转三个县。有段日子,我快走急走的时候,前胸一阵一阵发闷,像压了块湿棉花,站住歇两分钟,又好了。我当成胃病,吃了半个月胃药。后来有一回赶公共汽车,我小跑了几步,胸口那块闷得我眼前发黑,扶着电线杆站了半天。同村一位退休的老教师路过,看了看我的脸色,说了一句,伯谦,你这不是胃的事,去县医院,挂心内科。
心电图一做,大夫眉头就皱起来了。又做了运动试验,确诊,冠心病,心绞痛。那年我42岁,闺女才上初中。
确诊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抽了半包烟。我这个人,前半辈子烟不离手,一天两包,跑销售的人,烟就是路条。抽着抽着,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我不能死,我闺女还没成人,我爹娘还在,我这条命,后头排着一串人等着用。
第二天,我把那半包烟捏扁,扔了。这是我31年养病路上,自己做对的第一件事。可对的事我做了一两件,错的事,我踩了整整四件大坑。一件一件说。
**头一件大坑,是我自己停药。**
确诊以后,大夫给我开了一小瓶硝酸甘油,还有阿司匹林和消心痛。交代得清清楚楚,药随身带,硝酸甘油揣兜里,胸口闷了立刻含一片,坐着别动。
头三年,我规矩。第四年,麻烦来了。阿司匹林这个东西,我吃了胃里烧心,牙龈还出血,刷牙一口血沫子。村里人又跟我念叨,是药三分毒,这药吃得年头长了,人就成了药罐子,肝啊肾啊全得坏。我心里犯了嘀咕,正好那两年我一次心绞痛没犯,自觉得了,我把药停了。先停的阿司匹林,后来连消心痛也断了,兜里就留硝酸甘油一样。
停药第八个月,腊月里,我栽了。
那天早上冷,我去河堤上晨练,走到半道,胸口那块闷压感上来了,比往常都重,压得我直不起腰,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我摸出硝酸甘油含了一片,不顶事,又含一片,还是压着。要不是同去晨练的一个老伙计就在后头,一把扶住我,打了120,我那天就交代在河堤上了。
救护车拉到县医院,心电图一出来,急性冠脉综合征,大夫说再晚半个钟头,就是心梗。抢救回来,我躺在监护室里,接诊的是心内科的翟主任,五十来岁,一个特别沉得住气的人。他把我停药的事问清楚,站在我床边,没骂我,就问了一句,花师傅,你说说,你的病,是哪一年好的?
我愣住了,说没好啊。
他说,没好,你凭什么停药?他说,冠心病这个病,是血管里的路坏了,修路的药,得一辈子吃。阿司匹林防的是血栓,血栓这东西,今天不堵,明天不堵,它天天在悄悄凝,你停药那八个月,等于把护路的撤了,路还能不塌?至于烧心和牙龈出血,那是药的小账,胃不好有护胃的药搭着吃,出血有别的方子调,办法有的是,唯独停药这一条,是拿大账换小账。
从监护室出来,翟主任给我把药重新理了一遍,阿司匹林换成肠溶的,配上护胃的,剂量调了,交代我每三个月复查一回,药单上任何一味,加减都过他的手。这个规矩,我守了27年,一天没破过。后来翟主任退休了,接班的年轻大夫接了这个规矩,如今我的药单,27年里调过六回,每一回都是大夫笔一动,我自己从来不增不减。这是我要说的头一件,别自己停药,别自己调药,哪怕是一味药让你难受,去跟大夫说,大夫有的是办法,你自己的办法只有一个,出事。
**第二件大坑,是我拿晨练当药,还挑最冷的时候练。**
停药那场惊吓之后,我对养病上了心,上了心,又走偏了。听人说,生命在于运动,冠心病要锻炼,我就把晨练当成了第二副药,天天早上五点,天还黑着,刮风下霜照去,快走加甩手,走到身上发透。我心里那本账是这么算的,练得越狠,血管越通。
这么练了小两年,栽了第二回。
那是个腊月的早晨,零下七八度,我在河堤上走得满头大汗,解开棉袄扣子晾汗,风一灌,当天下午就发起烧来,咳嗽,人蔫了。烧到第三天,胸口又开始闷,这回不是压棉花,是压石头,喘气都费劲。送到医院,大夫说是受凉引起的,加上我出了汗敞着怀吹风,血管一收一缩,心绞痛连着来了好几场,住院住了半个月。
翟主任查房的时候,跟我算了一笔账。他说,花师傅,冬天的凌晨,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也是心脑血管最凶的时候,血管遇冷收缩,血压往上顶,你挑这个时候练,是往枪口上撞。还有你那身透汗,敞开怀晾,汗毛孔全开着,寒气长驱直入。他说,冠心病人锻炼,四句话记死。等太阳,日头出来再出门,上午九点后,下午三四点。慢当中,快走可以,慢到能一路说话,见了汗就收,绝不大汗。缓起落,出门前在楼道站两分钟缓一缓,让身子适应外头的凉。护前后,护住前胸后背脖子,汗出了别敞怀,坐到家门口再慢慢消汗。
这一课之后,我把晨练改成了日练,31年里雷打不动,上午九点半,河堤上慢走四十分钟,冬天围巾裹严,夏天挪到树荫底下。量我自己拿捏,今天身上乏,就少走十分钟,绝不硬凑数。
**第三件大坑,差点不是我自己的坑,是我老伴和儿女拿孝心堆出来的。**
那是确诊后第十个年头,我在家养病养得安稳,家里人的心,却一天比一天重。老伴觉得我亏了嘴,餐餐给我炖肉补身子,红烧肉、大肠、羊油面,说人是铁饭是钢,病人才要吃厚实的。闺女工作后,逢年过节拎回来的,先是蜂王浆,后是人参鹿茸礼盒,说爸你这个身子,得大补。亲家那边更热乎,送来两坛子自泡的药酒,说喝上两口,活血通络。
那两年,我的嘴上天堂,血管下地狱。体重从一百五十斤涨到一百八十七斤,肚子起来了,爬二楼要歇一歇,心绞痛的次数,从一个月一回,涨到一个月三四回。
把我拽回来的,是翟主任诊室里的一杆秤。他让我站上去,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我的血脂单子,说了一句,花师傅,你这不是养病,你是在给你的血管添堵。他把账算给我听,冠心病的饮食,油、盐、肥肉、内脏、甜食,五样都得收着,这不是不吃,是会吃,鱼虾、瘦肉、豆腐、青菜、杂粮,换着来,口淡一点,饭软一点,八分饱撂筷。至于人参鹿茸这些大补的东西,他说得直白,身子虚不受补,血压心率全跟着乱,你这颗心,经不起补药折腾。酒,更是红线,心脏病人碰酒,等于往血管里灌晃荡的水。
回家我开了个家庭会,把烟酒肉补品四样,当着全家的面摆清楚。老伴掉眼泪,说伺候你吃好点还有错了。我说没错,是好心,可好心得用对地方。往后咱们家的孝心换个走法,闺女回来,别拎礼盒,拎鱼拎虾拎青菜,陪我去河堤走两圈,比啥都补。
这个家的规矩就这么改了。老伴把大油坛子封了,盐勺换成小的,我的碗换成了中号。两年,体重回到一百五十八斤,心绞痛退回一个月一回,后来几个月一回。31年后的今天,我们家这个吃法,成了闺女他们小两口的吃法,外孙打小口淡,同学都纳闷。
**第四件大坑,是我最想写的一件,不是吃不是练,是憋。**
确诊那年我42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我这个人的性子,头四十年是杆炮,一点就着。养病之后,我知道不能生气,于是我走了另一条错路,忍。单位里受了委屈,忍。家里有分歧,忍。儿女的事不顺心,忍。我把自己憋成一个不冒烟的闷葫芦,家里人都说,我爸脾气改好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改好了,那是憋着。憋着的气,没散,全在腔子里转。第五年,我落了一样毛病,失眠。夜里躺下,白天忍下的事一件一件浮上来,翻烙饼到后半夜。白天人蔫,心绞痛的规律也乱了,有时候人坐着不动,胸口也闷。
把这事点破的,还是翟主任。有一回复查,他看我气色不对,闲聊问起,我把家里长短倒了几句,说到一半自己刹车,说这些不提了,都是小事。他放下笔,说了病,在血管,一半在心口。你把话都咽回去,咽下去的那些,不会化,会在里头沤。他见过的冠心病人,相当一部分,犯病不在干重活的时候,在怄气的时候、憋屈的时候、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情绪这个东西,跟血管是一根线上的,一急一堵,一郁一滞。
他说,你得给心里的气,修个烟囱。
我修烟囱的法子,说起来不值钱。头一样,话要说出来,跟老伴说,跟老伙计说,单位家里受了委屈,当天找人说开,说完就撂。第二样,翟主任建议我养个动手的营生,我把年轻时候的木匠手艺捡起来了,打个凳子修个椅子,一上午刨花推下来,心里的褶子全推平了。第三样,我认了一个死理,儿孙的路儿孙走,大事搭把手,小事闭眼过,不往自己身上揽。闺女当年找对象,我看过那小伙子一回,心里有保留,搁从前我得拍桌子,那年我跟闺女说,爸信你,你自己相中的人,爸就当半个儿待。如今姑爷待我,比亲儿还实。
失眠的毛病,前后拖了小半年,烟囱一修通,觉跟着就沉了。31年到今天,我夜里十点上床,一觉到五点半,雷打不动。
写到这儿,四件坑说完了。停药、瞎练、乱补、憋气,这四件事,我踩的时候,桩桩都觉得有道理,停药是怕药毒,晨练是为通血管,吃肉进补是养身子,忍气是养性子。哪一件都不是存心作死,可哪一件,都在悄悄地往阎王那儿递我的帖子。
还有几样我31年攒下的正路,一并写上,都是不花钱的。
一年一回全面复查,心电图、血脂血糖、颈动脉超声、心脏彩超,31年没断过。哪一年指标爬坡了,当年就摁下去。血压血糖这些搭伴的毛病,一并管住,我的心上人这两年血压有点高,药吃着,量着,不让它放任。硝酸甘油31年没离过我兜,搁在外衣左边口袋,家里床头柜一份,换新药、看日期,是我闺女的活,她替我盯了二十多年。体重秤上见分晓,我的体重,这20年就没出过一百五十五到一百六十五这个档。
后手章,说说我如今的日子。
73岁,外孙上大学了,每个礼拜六中午来家吃饭,进门先去厨房偷一块我卤的鸡胸肉。我那个木匠棚子,成了小区半个活动点,谁家凳子腿松了、小孩的木马坏了,都往我这儿送,我修,分文不取,收下人家一句花爷爷手艺好。河堤上那批跟我走了二十多年慢走道的老伙计,走的走了,剩下的六七个,如今还是上午九点半碰头,一天不落。
去年腊月,我们几个在河堤上晒太阳,老甄头新查出冠心病,愁得一根接一根抽烟。我把烟从他嘴里拔下来,掐了,跟他说,老甄,31年前,跟你一样,我也坐在这条河堤上抽过半包。后来我把烟戒了,把药吃规矩了,把嘴管住了,把心放宽了,如今73了,还坐在这儿晒太阳。
他问我,就这么简单?
我说,就这么难。这四件事,哪一件都得跟自己身上那股劲儿掰腕子。可我跟你说句掏底的话,这31年,我眼看着多少同病的人,倒在停药上,倒在瞎练上,倒在酒肉桌上,倒在一场大气上。这四样,是这个病路上的四个暗坑,坑边上没挂牌子,牌子的位置,如今有我这篇文章。你走这条路的时候,多看一眼,绕过去。
前天外孙视频里跟我说,姥爷,等我放了假,回去陪你走河堤。我说好,姥爷等你,河堤还在,姥爷还在,日头出来咱就走,一天都不带少的。
冠心病31年,我这个病历本,摞起来一拃厚。翻到最后一页,是大夫上个月写的一行字,我拍照存了,也抄给屏幕前的各位,共个勉。
花老依从性佳,生活方式规律,病情长期稳定,坚持随访。
这行字冷冰冰的,可我知道,这31年,我一个字一个字,是拿命换的。四件坑,绕着走,我73了还在走,你也一样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