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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就在几天前，菲外交部发表了一份措辞相当严厉的声明，警告说，一些喜欢对中方发表激进言论的政府官员正在损害菲律宾的外交信誉，削弱谈判地位，还强调总统负责设计国家外交政策，任何政府部门、个人都没有资格擅作主张。

随后，菲律宾总统发言人也重申了，小马科斯希望政府机构和官员在谈论中国问题时保持外交基调，不过符合部门职责范围的声明“没有必要刻意软化措辞”，要“注意外交表达”。

然而，这种连自罚三杯都算不上的话，说了其实跟没说一样。总统府一边承认对华言论必须讲究外交分寸，一边又给国防部和海岸警卫队留下了相当大的发言空间。只要有关部门认为自己是在履行职责，措辞强硬就有了可以解释的余地。

如此一来，外交部门要求统一对华口径的声明，很容易被其他部门用职权范围进行消解。

说得再不客气点，小马科斯属于是既要又要，既不想外交部难办，还故意给手下人开了道口子，让他们必要时可以“奉旨反华”。

【菲律宾反华政客该管管了】

本月初，王毅外长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话，开门见山地表示，中菲关系面临恶意干扰，菲律宾少数政客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菲方要加强对有关人员约束，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小马科斯政府要管好那些上窜下跳的反华政客，尤其是特奥多罗这个臭名昭著的国防部长。菲律宾外交部也明白，再这么放任这帮人下去，就没有什么对华外交可言了。

所以中菲在那场通话中达成的共识，就包括要避免采取损害双边关系或者加剧紧张局势的行动和言论。

这就不得不提，过去一段时间，特奥多罗在涉华问题上始终采取相当强硬的立场。他对中国的批评几乎没有多少收敛的迹象，对中菲军事沟通、海上争端以及两国人员交流等问题也经常发表具有对抗色彩的意见。

要知道，国防部长的公开发言天然带有政府属性。外界不会把他的言论简单理解为一个普通人的个人看法。

尤其在中菲关系已经十分紧张的情况下，特奥多罗每次对中国示强，都可能被外界视为马科斯政府对华政策的组成部分。既然如此，要菲律宾外交部门还有什么用？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外交部门希望降低紧张程度，国防部门和军方却希望靠挑衅中国变现政治资本。小马科斯这个总统夹在中间，完全是一筹莫展。

【小马科斯管不住手下人】

话又说回来了，菲律宾反华势力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与小马科斯政府内部长期存在的政策分歧有很大关系，各个部门也都是各自为战，几套话术看似逻辑自洽，但完全无法配合到一起，形成系统性的对华战略，反而互相拖后腿。

到目前为止，菲国防部门与军方系统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路径依赖，遇到海上摩擦就公布视频，出现外交争执就公开批评中国，涉及中菲军事关系就强调中国带来的安全压力。但他们也不想想，菲律宾有资格把中国当成“假想敌”吗？

而且这套模式有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很容易让菲律宾国内舆论形成一种浅薄的单向认识，阻隔理性声音，任何主张通过谈判管控分歧的人，都很容易被口诛笔伐。

这让菲律宾外交部非常难开展工作。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要是中国不去捅破窗户纸，他们说不定还会抱着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

小马科斯过去多次强调，没打算切断与中国的外交和经济联系，双方贸易与投资合作仍在继续，经贸往来和海上争端可以“各论各的”，但他显然没有那种泾渭分明的本事，更做不到像前总统杜特尔特那样举重若轻，主次分明，更连手下人都管不住。

这很难不让人想起，当年杜特尔特手下的外交部长对中国出言不逊，杜特尔特迅速表态，让洛钦道歉，强调中国对菲律宾有恩，将一场外交风波消弭于无形。

再看小马科斯，特奥多罗肆无忌惮抹黑中国，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这马来卡南宫，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也别忘了，菲律宾对美国的安全依赖、国防部门的对华认知、过去多年的反华动员，都已经让菲律宾的对华外交积重难返。

菲律宾总统府宣称要“保持外交基调”，事实是，菲律宾现在压根就不存在一个明确的基调。再说小马科斯的总统任期就剩下那么几年，他只想得过且过，只要中菲矛盾这个雷不炸在自己任上，那什么都好说。

小马科斯这时出面，其实还是有外交上的需求。

别忘了，菲律宾正在以轮值主席国身份筹备东盟峰会，小马科斯后续可能还会去中国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政治会议。所以特奥多罗那张嘴，小马科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道理很简单，一个连本国政府内部涉华言论都无法协调的国家，又如何说服其他东盟成员国共同维护地区稳定？菲律宾不能把自己的对华政策强加给整个东盟，更不能将双边矛盾包装成地区共同对华立场，否则就是自绝于东盟。

菲律宾要想好，在美国盟友和东盟成员之间，哪个身份更优先。

再看后续的中国行程，小马科斯再不济也要对外表明，菲律宾是能和中国正常交往的，要是他最后和高市早苗坐一桌，那时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菲律宾无法承受与中国陷入对抗的代价，但小马科斯政府似乎一直没有搞明白这一点。毕竟任期一到他们拍拍屁股走人，哪管身后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