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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亡得不冤 自己人往死里砍 皇后被当战利品抢走 最后竟成人生赢家

公元311年,洛阳城破。匈奴人刘曜的士兵冲进皇宫,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干涸的

公元311年,洛阳城破。

匈奴人刘曜的士兵冲进皇宫,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那是前几日在城墙上帮忙搬运石块守城时留下的。

士兵刚要动手,旁边有人喊了一嗓子:“这是皇后!羊皇后!”

几个士兵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皇后?这年头皇后比菜市场的白菜还不值钱。光他们听说过的,这位羊皇后就被废了五次、立了六次,简直是皇帝们在玩击鼓传花。

士兵们把她押到刘曜面前。

刘曜坐在马上,低头打量这个女人。

羊献容没哭,没求饶,也没像那些士大夫一样喊着“臣该万死”。她就那么站着,抬头看着刘曜。

这一眼,看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一、先别骂外敌,刀子都是自己人递的

聊西晋怎么亡的,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五胡乱华”。外族太猛,挡不住。

但你翻开史书仔细看,会发现一个扎心的事实:西晋不是被匈奴人打垮的,是自己人先把自己砍了个半死,外族只是过来收拾残局的。

八王之乱,十六年。

十六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婴儿可以从出生长到能扛枪上战场。而这十六年里,西晋的司马家王爷们干的事就一件——互相砍。

司马亮砍司马玮,司马玮砍司马亮,司马伦砍司马衷,司马冏砍司马伦,司马乂砍司马冏,司马颖砍司马乂,司马越砍司马颖……

这不是绕口令,这是真实的历史。

每换一个王爷掌权,就要换一波官员,就要杀一批“前朝余孽”。杀着杀着,朝廷里能干的大臣杀光了,能打仗的将军杀没了,国库里的钱粮也杀空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王爷谁手里都没绝对实力,谁也弄不死谁。那就只能搞平衡、玩权术,今天拉这个打那个,明天反过来。

在这种游戏里,谁是最大的倒霉蛋?

皇后。

因为皇后的位置太特殊了。她有名义上的最高地位,却没有实权。她想保命,就得站队。可一站起来,就成了对面那帮人的靶子。

羊献容就是在这种修罗场里,被人一次次拉出来、踩下去、再拉出来。

二、一个被废了五次的皇后,到底做错了什么?

羊献容嫁给晋惠帝司马衷那年,西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司马衷是个傻子。这可不是骂他,他是真傻。历史上有名的“何不食肉糜”就是他说的——老百姓没饭吃饿死了,他问“为啥不吃肉粥”。

一个傻子当皇帝,权力自然落在老婆贾南风手里。贾皇后专权十一年,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被赵王司马伦弄死。

司马伦杀了贾南风,得找个新皇后啊。找谁呢?他手下有个叫孙秀的谋士,跟羊献容的外祖父家是老乡,关系不错。加上羊家在当时不算顶级豪门,好控制。

就这么着,羊献容稀里糊涂地被推上了皇后宝座。

这一年,她大概二十出头。

她可能以为这是荣华富贵的开始。但她不知道,从她坐上这个位置起,“皇后”就不再是一个身份,而是一张催命符。

八王之乱的剧本是这样的:

司马伦废了晋惠帝,自己当皇帝。羊献容的皇后自然没了,这是第一次被废。

没多久,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三王联军杀进洛阳,弄死司马伦,把晋惠帝重新扶上位。羊献容又被立为皇后,这是第二次被立。

但司马冏专权,其他王爷不干了。长沙王司马乂杀进洛阳,砍了司马冏。羊献容没事,继续当皇后。

接着,司马颖和司马颙联手打司马乂。司马乂死守洛阳,打了几个月,城里的东海王司马越反水,抓了司马乂投降。司马乂被活活烧死。

司马颖进洛阳,羊献容还是皇后。但司马颖觉得这女人碍事,找个借口把她废了,关到冷宫。这是第二次被废。

司马越不服,起兵打司马颖。司马颖打不过,带着皇帝跑路。司马越的部将一路追,把晋惠帝抢回来。羊献容又被立为皇后。这是第三次被立。

但这时候,控制朝廷的是司马越。司马越的谋士觉得羊献容的家族势力太大,又把她废了。这是第三次被废。

没过多久,司马颙的部将张方打进洛阳。张方觉得留着羊献容有用,又把她立起来。这是第四次被立。

司马越反攻,把张方打跑,重新控制洛阳。羊献容又被废。这是第四次被废。

更绝的是,司马颙后来竟然下了一道命令——赐死羊献容。

负责执行的人叫刘暾。这位老兄拿到诏书一看,觉得太不像话了。皇后又没有罪,凭什么说杀就杀?他直接把诏书公开了,说“这不合规矩,我不干”。

满朝哗然。司马颙面子上挂不住,这事就不了了之。

羊献容就这么捡回一条命。

到了公元306年,司马越在八王之乱中笑到了最后。晋惠帝司马衷突然死了(传说是被毒死的),司马越立了他的弟弟司马炽当皇帝,就是晋怀帝。

羊献容作为前朝皇后,没有任何依靠,被彻底废掉,连“皇后”这个头衔都没了。这是第五次被废。

从公元300年到306年,六年时间。五次被废,六次被立。

她做错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错。她唯一的错,就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就像城门上的旗子,风往哪边吹,她就得往哪边倒。风是王爷们吹的,倒的方向也是王爷们定的。

她就是这场内斗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三、洛阳城破,没人替她拼命

公元311年,匈奴人刘聪派大将刘曜、王弥、石勒攻打洛阳。

这时候的西晋已经烂透了。八王之乱把精锐部队全拼光了,国库空了,人心散了。各地军阀各自为战,谁也不听朝廷的。

刘曜的军队攻了几天,洛阳城就破了。

城破时发生了什么?

史书写得很简单:“洛阳陷,曜纳惠帝羊皇后。”

但背后藏着太多东西。

那些平时满口“忠君爱国”的大臣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没跑掉的,跪了一地,高喊“臣等恭迎大驾”。

太尉王衍,西晋最高军事长官,被俘后对着刘曜一顿拍马屁,说自己早就不想给晋朝干了,就等着您来呢。结果刘曜听完,冷笑一声,让人把他拖出去活埋了。

堂堂太尉,死得跟条狗一样。

而那个被反复废立、被自己人一次次抛弃的羊献容,反而成了最值钱的战利品。

刘曜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看上了。

史书上用了六个字:“甚宠爱之。”

对于一个灭国的将领来说,前朝皇后不过是个玩物。玩腻了赏给手下,很正常。可刘曜没有。他不仅没把羊献容当战利品糟蹋,反而对她宠爱有加。

四、匈奴人给了她一个西晋给不了的东西

羊献容跟着刘曜,先回了匈奴的老巢平阳(今山西临汾)。

在平阳,她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但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公元318年。

那年,前赵(匈奴刘氏建立的政权)内部发生政变,皇帝刘聪死了,权臣靳准杀了刘氏全族。镇守长安的刘曜起兵讨伐靳准,在赤壁(不是三国那个)被部下拥立为皇帝。

刘曜登基后,干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他立羊献容为皇后。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

一个被俘的前朝皇后,在异族政权里重新当上皇后?那些匈奴贵族能答应?

但刘曜铁了心。谁反对都不行。

羊献容当了皇后之后,不是那种只会在后宫待着的花瓶。她参与朝政,帮刘曜出主意。《晋书》记载,刘曜“每访以政事”,经常找她商量国家大事。

有一次,刘曜问她:“我和司马衷那傻子比,谁强?”

这话问得有点损,但也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一个匈奴首领,跟一个汉人傻子皇帝比,你要说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羊献容的回答很聪明,也很真实。她说:

“你怎么能跟他比?他是昏君,你是明主。他当皇帝时,我被他手下的大臣们欺负,动不动就被废掉。那时候我活着都觉得没意思,早就不把自己当皇后了。直到遇见你,才知道这世上真有男子汉大丈夫。”

这段话,后世很多文人骂她“无耻”“失节”。可你仔细琢磨,她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一个被自己人反复羞辱的女人,凭什么要为那个腐朽透顶的王朝殉葬?

那些骂她的人,自己真面对死亡时,未必有她勇敢。

羊献容在刘曜身边当了四年皇后。公元322年,她去世了。刘曜悲痛不已,给了她一个极高的谥号——“献文皇后”。

要知道,谥号可不是随便给的。“献”和“文”都是上谥,意味着这个女人有才华、有德行、对国家有贡献。在匈奴人的政权里,一个汉人女子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足以说明一切。

五、两个反讽,扎穿了道学家的遮羞布

羊献容的一生,藏着两个巨大的反讽。

第一个反讽:灭了西晋的,不是外敌,而是自己人。

八王之乱十六年,司马家的王爷们杀来杀去,把整个国家拆得七零八落。等到匈奴人打过来时,西晋已经是一具空壳子。

羊献容被自己人废了五次、立了六次,还被下令赐死过一次。要不是那位叫刘暾的官员良心发现,她早在城破前五年就死了。

所以当我们骂匈奴人残暴、骂外族入侵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最想弄死她的,恰恰是她用命在守护的“自己人”。

第二个反讽:对“忠贞”的双重标准。

后世那些道学家,骂羊献容骂得最狠。说她“失节”,说她“献媚贡谀”,说她对不起晋朝。

可同样是城破被俘,那些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们呢?

王衍,西晋太尉,被俘后谄媚求生,被活埋了。

司马禧,西晋宗室,被俘后跪地求饶,被杀了。

没有任何人骂他们“失节”。大家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求生嘛,不丢人。

可一个女人,在被自己人反复抛弃之后,选择活下去,选择在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身边活出个人样来,反而成了天大的罪过?

凭什么呢?

凭她是个女人?凭她不该有自己的选择?凭她活该为那个根本不把她当人看的王朝陪葬?

这就是礼教的虚伪之处——它给男人留了无数条活路,却要求女人必须死。

六、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咱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羊献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传统的史书里,她要么是“红颜祸水”,要么是“失节之妇”。近代以来,又有人把她塑造成“忍辱负重的爱国女性”。

但这些标签都太单薄了。

她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罪人。她就是一个在乱世里拼命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她藏过玉玺。城破之前,她冒着杀头的风险把传国玉玺藏起来,没让匈奴人拿走。这算是忠于晋朝吗?也许是。但她更可能是在给自己攒筹码——手里有东西,才好谈条件。

她在刘曜面前说的那番话,与其说是表忠心,不如说是保命的智慧。她知道刘曜想要什么答案,她就给什么答案。这不是谄媚,这是在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本能。

她后来参与朝政,不是为了光复晋朝,而是为了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安全。

她做的每一件事,目标都很简单:活过今天。

在那个“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年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本事了。

公元316年,西晋最后一位皇帝晋愍帝被俘,西晋正式灭亡。

从300年羊献容第一次被立为皇后,到316年西晋灭亡,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她从一个涉世未深的贵族女子,变成了一个被命运反复摔打、却始终没被打垮的女人。

她不是赢家。这世道就没有赢家。

但她也没输。

因为她活到了最后。

而那些曾经践踏她、羞辱她、恨不得她死的人——司马伦、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早就化成了黄土,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

人活着,就是一切。

这句话,羊献容用一辈子证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