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号，日本政府开了个内阁会议，定了件事：现任内阁情报官原和也，出任“国家情报局”第一任局长。7月31号，这个局就要挂牌了。这是二战以后日本第一个国家级情报统合机构。

巧的是，美国中情局最近解密了一份档案，里头记了一段被刻意埋起来的历史。二战结束后，美国雇了一大帮日本战犯当间谍。这些人表面上是帮美国政府收集情报，背地里却在悄悄复兴日本军国主义。他们把从美军拿到的情报转手给地下军国分子，精力和钱都往右翼活动上投。

美国当年为了“反共”，把那些手上沾满亚洲人民鲜血的战犯从监狱里拎出来，给他们发工资、配武器、派任务。哥伦比亚大学一位日本历史专家说得很直接，美国当时对日本缺乏了解，对日本在亚洲犯的那些战争罪行也没兴趣，这就让日本特务很容易就能糊弄美国官员。中情局后来自己也承认，效果并不好。

但这些战犯心里想的，从来不是替美国人干活。他们要的是那个被炸碎的帝国重新站起来。

一百年后，同一批人的精神继承者，在东京搭一个比当年更精密的情报机器。

高市早苗这次干的事，动静不比修宪小。

5月27号，日本国会参议院通过了“国家情报会议”设立法案。按照这个法案，日本要搞一个以“国家情报会议”为核心、“国家情报局”具体执行的情报体系。“国家情报会议”由首相亲自挂帅，成员包括内阁官房长官、外务大臣、防卫大臣这些核心阁僚。“国家情报局”则被赋予了统筹协调各部门情报工作的权力。

这是日本二战后第一次搞法定化的、内阁直属的国家情报统合体系。以前七十多年，日本的情报资源一直散落在各个衙门里，外务省有外务省的，防卫省有防卫省的，警察厅有警察厅的，内阁情报调查室也有自己的一摊。碎片化归碎片化，但“专守防卫”的年代够用了。可要搞“再军事化”，这点东西远远不够。

中国社科院日本问题专家吕耀东说了句话，这个不是单纯的情报机构改革，是高市早苗政府为了突破和平宪法、实现政治右倾化和“再军事化”搞的一个重要制度布局。

日本老百姓显然也闻到了味道。法案通过那阵子，东京街头好几次抗议集会。有个参加集会的说，虽然是内阁决定的事，但实际上不是整个内阁说了算，光凭首相一个人就能发动战争，日本正在变成这种国家。还有人说得更直白，这套体系底下政府完全不受监管，想干嘛干嘛，太可怕了。

《琉球新报》发了篇社论提醒，说日本宪兵和“特高”当年怎么监视国民、镇压反战人士，这段历史教训不能忘。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高市早苗自己都说了，这只是“改革的第一步”，不是终点。接下来还有《防止间谍法》和《外国代理人登记法》要推。按她的规划，全新情报体制7月启动，后面还要筹建专门的对外情报机构。

一套从定义秘密到惩罚泄露再到统一收集的权力链条正在一点点编出来。每个环节单独看好像都说得通，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台没人管得了的监控机器。

5月28号，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了一句：历史上日本情报机构曾经为日本全面推行军国主义、发动对外侵略战争铺路，对亚洲邻国和日本人民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日本政府应当深刻汲取历史教训、慎重行事。

CIA解密档案里那些战犯，当年打着“反共”的旗号，在美国眼皮底下重建了日本右翼的地下网络。今天的“国家情报局”，打着“反恐”“反间谍”的旗号，实际要干什么，其实不难猜。

历史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张脸重新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