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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片压电陶瓷到百万级订单,汉得利旗下波速传感器如何驱动没有传统电机的微型风扇

一台风扇,真的必须拥有电机、转轴和旋转扇叶吗?在传统散热系统中,答案似乎理所当然。无论是电脑散热风扇,还是各种微型鼓风机,通常都依靠电机带动叶轮旋转,让空气持续流动。但当电子设备不断向轻薄化、高集成度发展,工程师开始遇到一个越来越现实的问题:芯片仍在持续发热,设备内部却可能连几毫米的风扇安装空间都难以提供。

尤其是在AI计算模组、Mini SSD、机器人关节、智能眼镜和微型工业设备中,局部热点往往集中在非常狭小的区域。传统风扇即使能够进一步缩小直径,也很难完全消除电机、轴承和旋转结构占据的厚度。于是,一种不同的主动散热方式开始受到关注:不再让电机带着扇叶旋转,而是利用压电陶瓷在电场作用下产生的微小形变,驱动振动结构产生空气运动,再通过腔体和气流通道形成持续气流。

这种技术的核心,并不是把传统风扇简单缩小,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产生气流的动力方式。而对于汉得利旗下的江苏波速传感器有限公司来说,真正值得关注的还不只是这种微型风扇能否工作,而是另一道更加现实的产业化考题:当压电驱动技术从实验室走向百万级订单规模,怎样保证大量陶瓷器件仍然具有稳定、可重复的机械输出?一片陶瓷能够振动,说明技术原理成立;一批陶瓷能够稳定驱动风扇,才说明材料与制造工艺具备了走向规模应用的基础。

没有传统电机,压电陶瓷究竟怎样制造气流?

压电风扇的工作基础,来自逆压电效应。当交变电压施加到经过极化的压电陶瓷上,材料会随电场变化产生微小伸缩。这种形变虽然通常很难用肉眼直接观察,却能够通过金属振动片、弹性基片或者其他机械结构进一步转化成弯曲运动。如果陶瓷与金属片形成复合振子,陶瓷在电场作用下产生的应变就能够带动整个结构发生周期性弯曲。当驱动频率接近振动系统的固有频率时,机械共振还可以进一步提高振幅,使有限的材料形变产生更明显的空气扰动。

但这里存在一个经常被误解的问题:陶瓷振动,并不自动等于风扇能够持续输出气流。如果振动结构只是不断推动空气前后运动,却没有合适的气流组织方式,空气就可能在局部往复摆动,无法形成有实际意义的定向输送。因此,真正的压电微型风扇还需要结合振动膜片、气腔、进出气通道,以及相应的气流整流结构。

不同技术路线可以采用不同的气流组织方式。有的利用振动叶片产生局部气流和涡旋,有的通过压电驱动微腔形成射流,还有的利用单向阀等结构抑制气体回流。它们的共同点,是利用材料自身的形变提供驱动力,而不是依赖传统旋转电机。

从工程角度理解,压电风扇实际上完成了一条连续的能量转换过程:电信号首先转化为压电陶瓷的机械应变,再通过复合振子产生周期性运动,*后借助空气动力结构形成可利用的气流。这里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区别:压电风扇没有传统旋转电机,并不意味着内部没有运动部件。它仍然依靠振动结构高速运动,只不过这种运动不再是传统风扇的连续旋转,而是由压电材料直接驱动的往复振动。这种动力方式,为超薄结构提供了新的设计空间。

从0.7毫米到每分钟5升气流,一片陶瓷背后有什么技术含量?

如果把压电风扇的技术价值具体化,可以从汉得利现有的一款超薄压电风扇中看到一些答案。根据公开产品资料,汉得利BPF系列中的一款压电风扇,整体尺寸仅为13×13×0.7 mm,标称驱动频率约24.5 kHz,在规定测试条件下,自由流量达到5 L/min以上,静态压力达到300 Pa以上,功耗不高于350 mW。这组数据值得逐一拆开理解。

首先是0.7 mm的整体厚度。对于安装在PCB与设备壳体之间的主动气流驱动器来说,厚度往往比平面尺寸更加重要。传统旋转风扇需要为叶轮、电机和支撑结构预留高度,而压电方案通过超薄振动结构产生空气运动,使主动气流驱动有机会进入过去难以布置传统风扇的空间。

第二个值得关注的数字是24.5 kHz。这意味着振动系统每秒完成约24500个周期,单个周期只有约40.8微秒。如此高频的机械运动,并不依赖复杂的齿轮传动,而是由压电材料在交变电场作用下直接产生。但高频本身并不等于高性能,真正重要的是这个频率是否与振动结构的机械特性相匹配。如果陶瓷、金属基片和固定结构之间没有形成合适的共振条件,即使提高驱动频率,也不一定能够获得理想振幅。

第三个值得理解的是5 L/min的自由流量。换算以后,它相当于每秒约83 mL的空气输送能力。对于一件厚度不到1 mm的器件而言,这说明压电材料的微小机械运动已经可以被组织成具有实际工程意义的宏观气流。但这里必须区分自由流量与静态压力。5 L/min以上的自由流量对应低流阻或自由出风条件,而300 Pa以上的静态压力反映的是器件在零流量附近建立压差的能力。这两个指标通常位于压力—流量特性曲线的不同位置,不能理解成风扇可以在300 Pa负载下同时保持5 L/min的流量。

真正进入终端以后,风扇还必须面对PCB元件、狭窄风道、外壳开孔和散热片带来的实际阻力。因此,对客户来说,*有价值的并不只是单独比较*大流量或者*大压力,而是观察整机安装以后,气流工作点是否仍然满足散热要求。而这些整机性能的起点,仍然是压电陶瓷能否在指定驱动条件下稳定输出机械能量。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述尺寸、频率、流量、压力和功耗属于汉得利压电风扇整机参数,并不是波速某一片陶瓷的独立性能指标。它们能够说明压电技术在系统级的应用结果,却不能直接用来推导陶瓷的压电常数或者单片位移。

做压电风扇,为什么不能只问d33有多高?

很多客户第一次寻找压电陶瓷供应商时,习惯先询问d33、尺寸和厚度。但如果应用目标是开发弯曲型压电风扇,真正需要研究的参数远不止这些。对于采用陶瓷与金属基片组成复合振子的方案,横向压电系数d31往往十分重要。它与陶瓷在电场作用下沿平面方向产生的机械应变有关,而这种应变又能够通过复合结构转化成弯曲运动。因此,陶瓷的d31、尺寸、厚度以及极化方向,需要与基片的弹性模量、质量分布和固定方式共同匹配。

第二个重要参数是机械品质因数Qm。压电风扇往往需要利用机械共振提高振幅,而Qm与振动系统的机械能量损耗密切相关。机械损耗较大时,部分输入能量就会在系统内部耗散;但在实际设计中,过分追求高Qm也并不一定合理,因为器件还需要兼顾启动、频率容差、振动稳定性及控制带宽。

第三个容易被忽略的指标,是介电损耗tanδ。压电陶瓷在电气上具有明显的电容特性,高频驱动过程中需要不断充放电。如果材料介电损耗较大,一部分输入能量便会转化为热量;同时,陶瓷电容、驱动电压和频率也会影响驱动电路所需承担的电流负载。

这意味着,一片适合低频执行器的陶瓷,并不一定能够直接用于高频压电风扇;而某种在单片测试中表现不错的材料,也不一定能够在长期连续驱动和实际装配条件下保持理想状态。真正专业的选型,需要进一步讨论目标振动模式、工作频率、压电响应、介电特性、机械损耗以及陶瓷与金属基片之间的耦合关系。

这些参数不是孤立存在的。材料配方改变,压电性能与损耗可能发生变化;陶瓷厚度改变,电场强度与机械响应可能发生变化;金属基片刚度改变,整体固有频率也可能随之变化。再加上胶层厚度、装配位置和支撑结构,所有细小差异*终都会反映到风量、风压、噪声和长期可靠性上。因此,压电风扇客户真正需要的,不只是“尺寸合适的一片PZT”,而是一片能够与目标振动结构稳定匹配,并适合批量生产的压电核心器件。这也正是波速材料研发与制造能力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

科研已经把问题推进到:振动之后,如何让每一股气流更有效?

压电风扇真正有技术深度的地方,是它连接了压电材料、机械振动、流体运动和热量传递几个不同的工程领域。学术期刊《Chip》发表的综述《Piezoelectric Active Air-Cooling Devices》,将压电风扇与压电射流等技术纳入主动空气冷却研究体系,重点讨论了压电运动部件、振动腔体、气流出口和安装结构对*终冷却性能的影响。这一研究脉络说明,压电风扇真正的研究重点已经不只是验证陶瓷能不能振动,而是进一步分析如何利用有限的机械形变,在狭小空间内获得更有效的空气交换。

另一项发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的研究《Enhancement of Piezoelectric Fan Cooling by Geometrical Arrangements》,则专门讨论压电风扇的位置和流道几何对换热效果的影响。研究人员发现,在特定实验装置中,仅通过调整风扇与流道之间的位置关系,就能够使努塞尔数相对于自然对流提高约55%;继续优化流道结构后,*大换热增强达到约70%。

这些结果属于论文中规定的实验条件,不能直接视为汉得利压电风扇的实测降温性能,也不能简单套用到其他电子设备。但它揭示了一条非常重要的工程规律:压电陶瓷产生振动,只完成了整个散热过程的第一步。*终的散热表现,还取决于振幅怎样传递到空气、气流怎样经过目标热点,以及风道结构能否减少无效回流。

这一点也可以从汉得利的自主技术开发中看到呼应。汉得利公开的《一种压电风扇》专利提出,通过振动扇片、凹槽结构与单向薄膜阀等设计,提高气流输出并抑制回流。专利所描述的是特定技术方案,并不意味着所有压电风扇都采用完全相同的结构。但它反映出一个事实:从陶瓷形变到有效气流,中间还有大量需要解决的结构和流体工程问题。

对于波速这样的压电陶瓷供应商来说,这些研究与技术实践的意义非常明确。材料选型不能只追求某一个漂亮参数,而应当尽早与客户的振动片、驱动电路及气流结构共同匹配。真正优秀的压电风扇,首先要有一片适合其工作方式的压电陶瓷。

百万级订单真正考验的,不是样品性能,而是批量一致性

如果说实验室研发需要证明一片压电陶瓷能够正常工作,那么当订单规模进入百万级,制造企业面对的就是完全不同的考题。单片样品性能优秀,并不意味着大量产品都能保持同样的性能。对于高频工作的压电陶瓷而言,粉体配比、成型厚度、烧结温度、收缩率、电极质量和极化条件,都可能影响*终的机电转换特性。进入振子装配以后,胶层厚度、固定位置及金属基片公差,还会进一步影响整体共振频率和机械输出。

在样机阶段,工程师可以通过反复调整驱动频率,让某一片振子获得理想振幅。但真正进入大量生产以后,客户显然不可能为每一件产品都进行复杂的人工调校。因此,陶瓷批次之间的性能一致性,就变得十分关键。

这里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数量级计算:假设某类器件订单为100万片,如果制造缺陷率为0.1%,*终仍然意味着约1000片不合格品。这只是用来说明规模制造风险的假设,并不代表波速的实际良率数据。

更重要的是,对于压电风扇这样的高频器件,制造偏差不一定立即表现为完全失效,也可能体现为共振频率漂移、振幅不一致、功耗差异或者长期疲劳寿命变化。这些问题在单片样品上可能并不突出,到了大批量生产阶段却可能直接影响整机良率与交付成本。

所以,百万级订单真正体现的价值,并不只是企业可以生产多少片压电陶瓷,而是能否把材料性能、制造过程、检测标准和长期供货能力建立在同一套稳定的质量体系上。这也是为什么微型风扇客户在选择陶瓷供应商时,不能只看报价和样品参数,还必须进一步考察企业是否具备持续制造能力、批次质量控制经验以及针对应用场景进行材料匹配的技术基础。

从自主材料配方到量产器件,波速的技术积累在哪里?

对于江苏波速传感器有限公司来说,压电陶瓷并不是为了微型风扇才开始接触的新材料。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长期围绕压电陶瓷与传感器开展研发制造,技术和产品应用覆盖汽车电子、工业传感、超声换能以及其他精密压电器件。

常州市侨联公开报道显示,波速已经掌握数十种压电陶瓷芯片配方,在核心材料自主研发、国产化供应和产业化方面形成了较为深入的技术积累,相关产品进入汽车电子、工业控制和物联网等应用市场,并出口欧洲、美洲及东南亚地区。

对于希望开发压电风扇的客户来说,这些能力的价值,并不只是说明波速拥有更多陶瓷配方,而是意味着材料选择可以进一步结合实际工作条件开展。不同压电陶瓷材料,在压电响应、介电性能、机械损耗、温度稳定性和长期老化方面具有不同特点。用于声学发声的陶瓷、用于超声波传感的陶瓷,以及用于高频气流驱动的陶瓷,对材料性能的侧重点并不完全相同。

一款适合压电风扇的陶瓷,需要兼顾机械输出、驱动效率、连续工作稳定性及与振动结构的匹配,而不是简单追求单项压电常数*大化。在制造环节,波速围绕材料配方、成型、烧结、电极处理、极化和性能测试建立了长期工艺基础。对于尺寸不断缩小的压电驱动器件来说,这些工艺直接影响陶瓷的厚度一致性、电气特性以及*终机械响应。

从整个汉得利控股体系来看,相关材料技术还延伸到了更加复杂的多层压电陶瓷制造。常州*高新区公开报道显示,汉得利已经形成50~100层高层叠压电陶瓷的稳定量产能力,单层厚度达到十余微米级,并建立了从陶瓷粉体配方、高精度叠层到模组设计的相关技术基础。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压电风扇都必须使用多层压电陶瓷,但能够说明汉得利控股体系在压电材料、精密制造与器件集成方面已经形成了较为深入的技术能力。

与此同时,汉得利还持续连接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创新资源。公开资料显示,汉得利曾与天津大学、四川大学开展产品研发合作,并联合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等高校院所的创新资源开展技术协同。

其中,“堆叠式低温共烧高灵敏度压电陶瓷传感器关键技术及应用”项目,以汉得利、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江苏理工学院和江苏波速传感器有限公司为主要完成单位,进入江苏省科学技术奖相关提名名单。这些成果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文涉及的微型风扇由相关高校共同研发,但能够反映波速及其母公司在压电材料与器件技术方面长期形成的研发基础。

更加重要的是,汉得利已经拥有压电微型风扇的实际产品开发与应用验证能力,而波速的核心价值,正是以成熟的压电材料和制造体系,为这样的器件开发提供上游技术基础。

下一代微型风扇,为什么需要从陶瓷材料阶段就开始合作?

压电风扇未来面对的市场,并不只有一种设备。在Mini SSD和超薄消费电子中,客户更加关注安装高度和局部气流;在机器人关节与伺服驱动器中,散热器件需要适应紧凑的机械布局;在AI Edge Box、工业相机和视觉模组中,工程师则可能更加重视持续工作稳定性、局部热点位置和复杂气流路径。

这些设备*终需要的,未必是同一款压电风扇,自然也不一定适合使用完全相同的压电陶瓷。有的项目需要进一步提高振幅,有的希望控制驱动电压,有的需要缩小陶瓷尺寸,还有的必须在有限空间内兼顾频率、功耗和长期可靠性。

因此,对于正在开发压电风扇的整机厂、模组厂和散热技术企业来说,理想的合作方式不应只是提供一张陶瓷尺寸图,再寻找能够照图加工的供应商。更加有效的开发路径,是从目标产品开始,先确定安装空间、气流要求、驱动条件、振动结构以及可靠性需求,再反向确定压电陶瓷应该具备怎样的材料和机械特性。

汉得利旗下的波速传感器,依托长期形成的压电陶瓷材料配方、精密制造和批量供应基础,可以为不同微型气流驱动方案提供相应的压电核心器件与材料匹配支持。而汉得利在微型主动散热领域积累的实际产品、结构设计和工程化经验,也使这套材料能力能够进一步与终端应用发生联系。

从一片压电陶瓷到百万级订单,真正需要跨越的,并不只是从实验室到工厂的距离,而是从一次成功的机械振动,到大量产品长期稳定输出相同性能的距离。对于*终用户来说,他们看到的是一台没有传统旋转电机的微型风扇;对于散热工程师来说,看到的是振动结构、空气流道和局部热管理之间的协同;而继续向上游追溯,整个技术链条的起点,仍然是一片压电陶瓷。

让一片陶瓷振动,是技术原理;让大量陶瓷稳定振动,才是先进制造。

从材料研发到规模供货,波速真正希望交付给客户的,不只是一片能够产生形变的陶瓷,而是下一代微型主动散热技术可以长期依赖的驱动基础。